凡煙小說

第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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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話她也沒往心裏去。將被子蓋好,秦桑柔也躺在了冷寒秋身邊,不過她還沒有睡只是拿著厚厚的一本字典津津有味的翻著。自秦桑柔在浴室門前將她抱起的那一剎那冷寒秋的心跳就沒平穩過,現在她就躺在桑柔的身邊,呼吸之間都是桑柔身上淡淡的香氣,聞著桑柔身上甜而穩妥的氣息,冷寒秋狂亂的心跳很快就至於平靜。她半瞇著眼睛偷偷看著認真讀書時的秦桑柔,心裏一陣陣的暖著,她覺得這輩子她是離不開她了,即使只是卑微的存在著她也心甘情願。流瀉的燈光繞著桑柔,她的長而卷的頭發披在肩的兩側,從冷寒秋的角度望去她周身圍繞的暈黃的光使她看起來柔和極了,冷寒秋的心也變得很柔軟,像是被溫軟的羽毛輕輕的掃著。

“看夠了?”忽地秦桑柔低下頭來目光落在了正一臉迷醉的冷寒秋的臉上。冷寒秋的臉驀地一紅慌張的閉上了眼睛。秦桑柔看到她發窘的樣子心裏有些想笑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放下字典隨手關了燈。

冷寒秋聽到身邊窸窸窣窣的被子移動的聲音隨後又感受到耳邊溫熱的呼吸聲知道秦桑柔睡下了才敢睜開眼睛。

冷寒秋一動不動的僵硬著躺在秦桑柔的身邊,她很想翻過身去抱著她,可是她不敢,怕自己的動作觸怒了她。忽然她感覺到肚子上一陣涼意,繼而耳邊傳來桑柔冷冷的聲音“這是床伴的義務”,然後便是一室寂然。冷寒秋的心一沈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淚。

秦桑柔將頭窩在她的頸子處,手臂摟著她,也只有說出這番話才會讓冷寒秋不多想,也只有這樣她才能這麽自然的抱著她睡覺,這樣的場景她已經夢了五年。

作者有話要說:

☆、後續溫柔

冷寒秋一夜都沒有睡好,秦桑柔抱著她她也不敢動彈一下,她知道桑柔一向淺眠有一點風吹草動的就會醒過來。冷

寒秋在半夜裏微微偏過頭看著沈浸在月光下裏的秦桑柔。月光只淺淺一層落在秦桑柔柔和的臉上,只有這個時候她才

是那個冷寒秋熟悉的她,沒有了白日的冷峻只是那麽安靜的靠著自己手微微的蜷著放在她的胸口處,一綹發絲貼著她

的臉給她的臉增添了幾分柔美。冷寒秋伸出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像是猛虎在嗅著薔薇,那麽的小心擔心自己的動作

會被桑柔發現。她的手觸摸到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的臉時,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沒有了。秦桑柔的臉仍是涼涼的,冷

寒秋和她無論是哪個季節身上都是涼的,她還記得秦桑柔曾經調侃她們的體質說是如果兩個人的大姨媽都來了就可以

一起死了,生同衿死同穴也不錯,冷寒秋清楚的記得當時她就把她的嘴巴捂上了這麽不吉利的話是她不願意聽見的。

現在她們雖是躺在了一張床上卻是同床異夢,“你的夢裏會是誰呢?”冷寒秋喃喃的問著,眼睛裏的淚光融進了月光

裏。

“是你”秦桑柔在心裏回答著她。她其實一直沒有睡著,只是迷迷糊糊的,當冷寒秋問出那句話時她真怕自己會忍不

住將她緊緊的抱入懷中,冷寒秋傷感的語氣讓她的心像是被醋酸浸著說不出的酸澀。

冷寒秋輕輕側過身將秦桑柔摟進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漸漸進入夢鄉,秦桑柔也沒有將她攬著自己的手拂到一邊去在

她懷裏也沈入了夢鄉。

冷寒秋醒來的時候懷裏的秦桑柔已經不在了,她翻了個身將頭埋進枕頭裏那裏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半瞇著眼睛任由

窗外的陽光灑滿全身。

“起床,該換藥了”秦桑柔不知什麽時候進了臥室,冷冷扔下這句話順便扔了一身衣服給冷寒秋,走到窗邊將窗簾

整個拉開,陽光就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冷寒秋下意識的拿手去擋那陽光,一不留神睡衣的肩帶滑了下來,窘得她趕

緊縮進被子裏。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秦桑柔一眼見她並沒有異樣的表情才放心。其實秦桑柔什麽都看見了只是沒有說出

來而已,冷寒秋愛害羞這點真是什麽時候都不會改變。秦桑柔雖然心裏很想笑不過還是不動聲色的轉了身。冷寒秋磨

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因為她喜歡這張床上秦桑柔獨有的氣息,所以想一直賴著不起床可是秦桑柔都下令讓她起床了這

個念頭也只好作罷。

“還沒穿好”秦桑柔在客廳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出來就進來看看,冷寒秋正在換上衣,沒防備的秦桑柔就進來的

連正反都亂了,而她還沒察覺到只是低著頭。

“t恤穿反了”在退出房間之前秦桑柔好心的提醒她將自己的笑臉也關在了門後。冷寒秋仔細一看還真是穿反了,“

真蠢”冷寒秋生氣的罵了自己一句,連自己的身子再次被秦桑柔看了都忘記了。

慢悠悠的踱出了房門探頭看了看秦桑柔已經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她的藥水。冷寒秋看到後心裏一暖,一瘸一拐的

跳到沙發上。秦桑柔看到她一跳一跳的樣子想去幫她一把,又怕自己憋不住笑還是端坐在沙發上好了。冷寒秋自覺的

坐到了她的身邊。秦桑柔將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的抹著藥,冷寒秋也不敢看她的臉低著頭只用眼角的餘光

註視著她。秦桑柔知道她在偷看她故意面無表情,不過她眼裏的溫柔和手上的輕柔動作是掩飾不住的。

“好了,早飯已經做好了,你過去吃吧,這幾天就由我來照顧你”秦桑柔冷著聲說著,看了冷寒秋一臉幸福的樣子

又補了一句“你對我還是有些用處的”就丟下她往書房走去。冷寒秋聽到她後面這句話熱乎的心瞬間冷了下來,無神

的看著桌子上的早餐。過了好久才挪到餐桌旁,早飯已經冷了,她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粥就再也喝不下去,這粥的溫

度就像是她心的溫度,涼得透徹,勉強的喝了幾口就再也喝不下去。

“怎麽嫌棄我的手藝?”不知何時秦桑柔站在了餐桌邊,她已經觀察冷寒秋好一會兒了,只是冷寒秋一直低著頭就

沒有發現她,秦桑柔見她只吃了幾口火氣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看看她那一身的骨頭還居然不好好吃飯。

“沒,沒有,很好吃”冷寒秋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端起碗又喝了兩口,冰冷的粥喝進胃裏連著那僅有的一點溫度

也沒有了。

“哼,不好喝就別勉強自己了”秦桑柔面無表情的奪下了她手裏的碗,“砰”的一聲放到一邊,面無表情的盯著冷

寒秋。

“怎麽會呢,桑柔做飯一向都很好吃的”說著冷寒秋伸出手去將碗端了回來繼續喝著,心裏的苦仿佛已經混進了粥

裏,喝得她滿口的苦味像是喝了中藥。

“別裝了,拿鏡子照照你自己的臉色吧,比喝了中藥還難看”秦桑柔被冷寒秋氣昏了頭忽略了粥的溫度和冷寒秋的

心情,口不擇言說出了這番話。

“我不是。。。,不是這粥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冷寒秋急著為自己辯解,心裏不停的埋怨自己怎麽那麽笨不

能忍著心裏的酸楚嘛,桑柔看到了她這副表情一定會誤會的嘛。

“別解釋了,不好喝就算了,我也不需要你奉承,反正餓著你是你自己的事”秦桑柔氣呼呼的收拾了碗筷也不管冷

寒秋再說些什麽。冷寒秋看著她的動作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裏懊惱不已卻又澄清不了,急的眼眶都紅了。

“好了好了,別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我可不會心疼你”秦桑柔收拾好了餐桌就看到冷寒秋紅著眼,心裏

雖然很心疼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般。冷寒秋也不替自己辯解了,只是一個勁兒的低著頭。

“你好好在這呆著,我出去一會兒”過了一會兒秦桑柔像是想起了什麽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冷面

秦桑柔離開後冷寒秋什麽都沒做只是坐在餐桌旁看著空空的桌面心也跟著空了。桑柔的溫柔不再屬於她了,這是冷

寒秋心裏唯一剩下的念頭,她的那些話都如兜頭而下的一盆冷水將冷寒秋的心澆個透徹,冷寒秋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

說出的話卻那麽蒼白無力倒像是欲蓋彌彰。桑柔那個一直溫溫和和柔情萬種的桑柔再也不會見到了,至少在她面前是

不會再出現了,這又能怪得了誰呢,這些都是自己昔日種下的苦果現在該由她自己吞下。冷寒秋苦澀的想著,眼眶跟

著也紅了。

秦桑柔進門的時候見冷寒秋仍舊保持著她出去時的姿勢,心裏不免泛著疼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她將手裏剛買的粥

放到冷寒秋面前,“喝掉,如果不喝完後果自負”冷冷丟下這一句她就坐到了沙發上。冷寒秋看著眼前的粥心回了些

溫,原來桑柔並不是丟下自己不管而是去給自己買粥了,立刻開動起來。秦桑柔見她乖乖喝掉了粥面色緩和了些。冷

寒秋喜滋滋的喝完粥,也不知道幹些什麽好,自己的腳傷著連走路都不方便。秦桑柔見她喝完粥想要動卻又沒動的糾

結模樣在心裏對她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將她扶到了沙發上。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醞釀了好久冷寒秋才小心翼翼的問出了這句話,還要看看桑柔的臉色。

“不用”秦桑柔看也沒看她一眼隨口回道順手打開電視不耐煩的翻了一圈卻看到一條新聞,冷寒秋看到那條新聞頓

時也驚住了,秦桑柔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糟,扔了遙控器關了電視進了臥室,留下冷寒秋一個人在沙發上。冷寒秋沒

想到會在秦桑柔家裏看到這麽一個幾乎是兩個人之間最禁忌的人,秦浩天回來了,最讓秦桑柔無法釋懷的人出現了,

也最讓冷寒秋無言以對的就是這個坎。電視早已經關上了,冷寒秋的視線卻停留在電視上。

“怎麽老情人回來了,你不回去看看,我送你吧”秦桑柔從臥室走出來雙手交叉著放在胸前臉上又恢覆了譏笑的神

色。冷寒秋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立場為自己辯駁,那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她五年前自己種下的

惡果,現在說什麽桑柔她還能相信嘛,冷寒秋握著手手掌心都要被自己掐出血來。

“看來我這裏是容不下你了,老情人回來了你一定是雀躍不已吧,我送你回去”秦桑柔也不看冷寒秋已經快要咬破

的嘴唇和蒼白的臉,那個男人的出現已經讓她喪失了理智,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痛,她要快些將冷寒秋送回去要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說完這句話她就拿了車鑰匙也不扶著冷寒秋徑自出了門。冷寒秋見桑柔已經將

話講到這個份上也不管自己的死活咬著牙光著腳走了出去。事實是她每走一步都疼在秦桑柔的心裏,只是她一直隱忍

著,這是在折磨冷寒秋更是在折磨著她自己,她忘不了五年前冷寒秋握著秦浩天的手在自己面前接吻的畫面,她忘不

了他們在她生病的時候在她的床頭親親我我的樣子,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些畫面就像是美工刀將細枝末節全都刻進了

她的心裏,任她怎麽忘都忘不掉,她承認當她再次看到秦浩天時她還是嫉妒的發狂,五年前是這樣現在這種感覺更甚

。她真是恨自己為什麽五年了她對她的情非但一點都沒有淡化反而越來越濃烈。想到自己的無能為力秦桑柔的心情就

更陰郁,她特意加快了腳步,將在她身後一瘸一拐的冷寒秋丟得老遠。

冷寒秋跟在後面慢慢的挪著,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腳底傷口的破裂,甚至她的血已經流了一路,樓層的地面上都是淡

淡的血跡,可是她管不了了,秦桑柔的憤怒已經讓她慌了神,仿佛不跟上她她就會消失一般。等冷寒秋挪到了秦桑柔

的車子旁她的臉已經慘白如紙身子也搖搖欲墜了。忍著腳底的疼痛顧不上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她坐到了秦桑柔的身邊



“小柔,你聽我說。。。”冷寒秋輕喘了兩下,走這段路真是耗費了她不少的體力,接著說道“我和浩天真的沒有

什麽,我們”

“別說了,浩天,哼哼,叫得可真親切,現在你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到他身邊了吧,別和我說你們什麽都沒有,那

五年前的一幕幕是假的麽,還是你在嘲笑我的視力有問題”秦桑如不等她解釋就打斷了她,她已經快失去了理智,特

別是當冷寒秋說出浩天這兩個字時,心裏的怒火簡直都要將她燒了。

“小柔,我和他真的沒什麽,你就不能。。。”

“不要叫我小柔,你沒資格,還有你最好閉嘴,我不想聽關於你和那個男人任何的事情”冷寒秋還想要解釋可是秦

桑柔再次強硬的將她的話打斷了,她只好止住了話題。她的心疼得厲害,想抓卻抓不到的空洞的疼著。桑柔的態度再

明顯不過,她那麽厭惡的表情像是一記悶拳打在她的肚子上痛卻無法還擊。秦桑柔的每句話都在燒著她的心,冷寒秋

死命的握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顫抖,今天會有這樣的局面全是自己的錯,她除了承受還能做什麽呢,想到桑柔刀一般

鋒利的話語她就覺得絕望,她們或許真的沒有可能了,秦浩天是她們過不去的坎,是她的業障,是她一輩子的罪孽。

當初她那麽決絕的傷害了桑柔現在這些都是報應吧,現在冷寒秋只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是的她又害怕了,秦

桑柔的怒氣讓她感到無望,她冰冷的側臉像是一把刀刺著她的眼睛。冷寒秋抓著自己再次犯疼的胃抵制著胃裏那一股

股襲上來的嘔吐感閉著眼睛只希望快點到家。幸虧她們住的地方相距不遠沒過多久就到了冷寒秋的家,秦桑柔將她送

到地點一句話都沒說就開車疾馳而去。

冷寒秋拖著身子好不容易捱到了家,剛進臥室就昏倒在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

☆、舊病覆發

林茉茉給冷寒秋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頓時慌了神,又給歐陽打電話歐陽卻一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又急匆匆的給秦桑柔打電話也是沒人接。一股子不安的感覺直襲心頭。手忙腳亂的開車到了冷寒秋家,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來開門,直覺告訴她冷寒秋出事了,上次她發燒就是這樣。拿出包裏冷寒秋給她的備用鑰匙開了門立刻沖到臥室,只看到冷寒秋蒼白著臉躺在床上早已沒了知覺。林茉茉看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即使昏迷著手還緊緊的抓著腹部衣服,林茉茉暗叫不好,匆匆打了120,冷寒秋這癥狀明顯就是舊病覆發。她又打了電話給歐陽,歐陽在電話裏讓她不要著急兩人在醫院裏見面隨後就掛了電話往醫院趕。不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林茉茉跟在救護車上一直握著冷寒秋的手,冷寒秋的手冰冷徹骨,這次病發比哪一次都嚴重。她在車上又給桑柔打了電話還是沒人接,雖然焦急也是沒有辦法,冷寒秋變成這樣十有□□是因為她的關系,林茉茉心疼的看著躺在急救床上的冷寒秋唯有握著她的手才能減輕心裏的疼惜。

林茉茉給秦桑柔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開會,手機沒帶在身上,到了辦公室才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又給她回了過去。林茉茉正在手術室外等著,看到秦桑柔的來電連忙接了。

“茉茉,有什麽事情嗎”

“桑柔桑柔你現在來醫院一趟,寒秋,寒秋她舊病覆發了”林茉茉焦急的聲音傳到秦桑柔的耳朵裏,她翻著文件的手停在了那裏,心也跟著一沈,冷寒秋怎麽會舊病覆發,一團疑雲籠罩在她的腦海裏,她記得五年前她離開的時候冷寒秋身體很好,怎麽現在都進了醫院,來不及多想她就開著車到了醫院。到醫院的時候冷寒秋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昏迷著。歐陽和林茉茉早就在外面等著了。秦桑柔看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的冷寒秋腿有些發軟,幾乎是咬著牙走到她的病床前,心像是被野獸鋒利的爪子撕扯著,鮮血直流。她咬著唇快要咬出血來,臉色變得和冷寒秋一樣蒼白。

“桑柔你先別擔心,她這只是舊病覆發,過一會兒就會醒來的”歐陽見她幾欲昏厥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將她扶坐到病床前,告訴她不要擔心。

“她怎麽了。這五年都發生了什麽”秦桑柔手撫著胸口那裏隱隱泛著疼,冷靜了一會兒開口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真的要知道嗎”歐陽有些為難,冷寒秋叮囑過她不要將她這五年的情況告訴桑柔,現在桑柔問她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因為有些事情的確讓人難以承受。

“我必須知道”秦桑柔沈著聲一副毋庸置疑的口吻。

“好吧,那我就說了”歐陽清了清嗓子握著林茉茉的手借一點力量,接著說道“當初你知道的只是寒秋的父母逼著她離開你,冷寒秋是他們領養的她不能讓他們傷心,所以她才會拉上秦浩天合演了那麽一出,她是和他訂婚了可是結婚那天她在浴室裏割腕企圖自殺被我們發現了,然後她的神經就一度處於崩潰邊緣,而伴隨而來的負面傷害就是每次病發腹部就會絞痛,輕則昏迷重則需要做手術”歐陽沈重的說出這些話,心裏也難受得很。

秦桑柔聽到她這番話握著的手已經不知不覺被掐出了血,眉頭也深皺在了一起,心像是被帶著刺的皮鞭抽打著,是徹骨的痛。她擡手撫上冷寒秋冰冷的臉頰,她不知道冷寒秋經歷了這些,她真是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受到傷害卻沒想到冷寒秋卻是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苦痛,她真的是後悔,後悔這些天那樣對她,對她冷言冷語,冷眼相對,她暗暗發誓冷寒秋醒來再不會那麽冷漠的對她。

冷寒秋是她的命,她怎麽舍得讓她再次受傷。以前的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是新的開始,沒有秦浩天沒有那中間空白的五年,只有她,只有她們的以後。

“你們先回去吧,這裏有我照顧著。這五年謝謝你們了”秦桑柔站起身對站在病床邊的歐陽和林茉茉說著,眼睛有些濕潤,這五年如果沒有她們或許寒秋就不會再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桑柔你一定不要太擔心,寒秋很快就會醒來的。”歐陽握著她的手,秦桑柔的手甚至比冷寒秋的手還要涼,歐陽擔心她倒比擔心冷寒秋多些,冷寒秋只是暫時昏迷很快就會好,而秦桑柔情緒波動較大很容易導致間歇性昏迷,她作為心理醫生很明白這些,話語之間全是擔心。

“我沒事,你就不要擔心了,和茉茉先回去吧,我的身體我知道的”秦桑柔看著她們滿臉的擔憂努力裝出一副輕快的樣子,她知道歐陽擔心的是什麽,還對她笑了笑。

“那你先在這裏照顧著,我和茉茉先回去,下午再來”歐陽也知道她的心思,她是不想讓別人擔心也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軟弱所以她就帶著茉茉回去了。

歐陽和茉茉回去之後,病房了就剩下她們兩個,秦桑柔將冷寒秋的手握在手裏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裏的淚終是忍不住了,順著她的臉流到了冷寒秋的手心裏。如果攤開她的手會看見淚水刻進她的掌紋。

“你怎麽那麽傻,什麽事情都自己背著”桑柔吻著她的手背喃喃的說著,淚流得更兇,她以為自己的淚水早就在五年前流光了卻原來都藏在心底。

“你醒來之後就別想什麽都憋在心裏,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冷寒秋聽到了沒有”秦桑柔頭埋在冷寒秋的臂彎裏悶著聲威脅她,聲音卻是柔得像一陣風。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將我趕走了”秦桑柔從她的臂彎裏擡起頭來伸出手將她皺著的眉撫平,貼著她的額頭柔聲說著最深的情話。

作者有話要說:

☆、釋疑

冷寒秋只覺得胃疼得像針紮了一樣卻又不願意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就要面對現實,面對桑柔不再愛她的現實這是一件比身體受疼痛還要難受的事情,可是意識已經清醒所有的感覺都回來了,胃裏像是有把鋒利的尖刀在攪著想叫卻又叫不出來的悶痛感,從胃部一直傳到心裏。冷寒秋想動動手摸摸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卻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正握著她的手而且她的掌心有淡淡的濕意,冷寒秋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睜開了眼睛,那個人流著淚的臉就那麽逼進了她的眼裏。

“小柔”冷寒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喉嚨像是著了火,心卻在吶喊。桑柔在為她哭,她最看不得桑柔哭了,比殺了她還難受。

“寒秋,寒秋你醒了,別,別說話”秦桑柔見她醒了淚流得更多,又怕她擔心硬將眼淚逼回了眼眶,聲音卻哽咽了。

“不哭”冷寒秋發不出聲音只能對她搖搖頭,眼睛裏汪著一潭的深情。在她的記憶裏桑柔很少哭的,即使哭也不會讓她看見現在她就在她面前哭得那麽傷心,她咬著唇無聲的哭泣模樣看得她心碎,她已經讓她流了夠多的淚了是她一輩子也還不清的,現在自己的病情想必她也知道了,她不想讓她為自己哭泣。

“我不哭,不哭”秦桑柔看懂了她的唇語,對她點了點頭止住了哭聲。

“過來我給你擦擦眼淚”冷寒秋對她說了句唇語,秦桑柔不用看也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乖乖的將臉湊過去,冷寒秋輕輕給她擦幹眼淚。秦桑柔握著她為自己擦眼淚的手,還是很冰,雖然她的手也是冰涼的可是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就不會感到冷了,這是以前冷寒秋常對她說的,每次都是一本正經的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一臉這是我的女人生人勿進的模樣。現在換她來握著她的手。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倒點水來”說著秦桑柔將她的手放在被子裏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用勺子餵給她喝。冷寒秋笑著喝下水,眼睛一直看著秦桑柔,漾著滿滿的笑意。

“你是打算要喝多久”秦桑柔笑著問她,如果自己一直餵下去她就會一直喝,五年過去了記性沒長一點卻是越發呆了。

“吭吭”冷寒秋清了下嗓子才發出聲,“一直喝下去都行,水好甜”冷寒秋臉上的表情好像她喝得真是糖水一樣,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傻”秦桑柔溫柔的瞪了她一眼將水杯放在了櫃子上又握住她的手像是上了癮。

“小柔你原諒我了嗎”冷寒秋弱弱的問道,眼睛也不敢看她垂著眸子正在吊著水的那只手抓著被角,生怕桑柔又給她一個絕情的答案。

“你,真是不可原諒”秦桑柔想到她瞞了自己那麽多事情火氣就上來了,聲音的溫度降了些不過還是水水的,像是流淌的音樂。

“我怎麽了?”冷寒秋見她沒有生氣還是溫柔著,頓時放下了心,桑柔能夠這麽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就說明她已經原諒了自己盡管她口是心非。

“等你病好了再和你好好算賬,現在你給我乖乖的養病”秦桑柔沒好氣的又瞪了她一眼,順手將被角掖了掖,將她散落在額頭的碎發拂到耳後,看到她抓著被子的手輕輕的給她舒展開。

“胃還疼嗎”秦桑柔看到她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擔心的問道,拿出包裏的紙巾給她溫柔的擦去冷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好在手有了點溫度。

“不疼”冷寒秋對她搖搖頭,裂開嘴笑著,像是吃到了心儀已久的糖果。

“腳底呢,傷口還沒好,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秦桑柔一想到自己對她的傷害心就抽搐著,連說話都哽咽了。

“沒事,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天大的事都不是事”冷寒秋豪邁的挑了挑眉,一不小心腳心的傷口蹭到了被子吸了口涼氣翹著的眉毛頓時萎頓下來。

“還沒事,你看這傷口又滲出血來了”秦桑柔掀開被子就看到雪白的紗布上滲出了斑斑血跡,心疼的發顫,以前冷寒秋哪怕是小感冒她都會擔心的不得了,現在她傷成這樣怎麽能不心疼,都怪她明知道她腳受了傷還讓她走了那麽遠的路,秦桑柔恨不得是自己躺在那裏代她承擔所有,冷寒秋受傷是她最不願意見的。那麽跳脫的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真是一種折磨。

“一點小傷真的沒什麽的,你要是心疼就親親我好了”說著冷寒秋就擡起頭將臉湊到她的唇邊,一臉的期待。

“沒正經”雖然她這麽說著還是在她的臉頰留下一吻,她這賴皮的脾性卻是一點沒變,耍起賴來真是讓人拒絕不了,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以後一定也改不了了,秦桑柔知道自己是被冷寒秋死死的吃定了,可是她願意被她吃定,因著是她,做什麽都不過分。

“哎呦,胃疼”冷寒秋又耍起賴來,一只手捂著肚子一臉無賴的看著秦桑柔意思在明顯不過,秦桑柔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她的另一側臉頰上親了親,冷寒秋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回去。心愛的人回來陪在身邊真是一件美事啊,冷寒秋樂呵呵的看著一臉賢妻良母相的秦桑柔滿心的歡喜,有她在身邊什麽苦都不是哭=苦,即使是疼痛也是帶著糖的中藥。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拿點藥水給你把紗布換了”說著秦桑柔就出了病房,沒多會就捧著一個消毒盒進來。冷寒秋安靜的看著她為自己換著紗布,心裏甜的要滴出水來,五年前的那個桑柔又回來了,她在心裏切切的想著,嘴角笑意更濃。

“換個紗布還這麽樂”最後秦桑柔給她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將消毒盒放在一邊就看到冷寒秋在那沒頭沒腦的笑著,活像個小醜。

“開心唄,小柔回來了”冷寒秋拉著她的手欣喜的說著,她回來就是歲月安好了。

“切”秦桑柔輕叱了她一聲不過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美好生活從生病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調戲

冷寒秋住進醫院的第一天就嚷著要出院,秦桑柔白了她無數眼冷寒秋才收起要出院的心思,在醫院裏捱了三天真快把她憋死了雖然桑柔一刻不離的陪著她,可是她真受不了醫院裏那股子令人不安的味道,即使是高級病房也掩蓋不了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氣味。冷寒秋不喜歡醫院時因為五年前她在和秦浩天結婚時在浴室裏企圖自殺未果,當她從醫院裏醒來的時候那蒼涼的令人窒息的白色墻壁讓她一點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雖然是被就活了可是心卻死了,披著一張人類的皮靈魂卻被掏空,沒有桑柔即使是活著也是比死還要艱難。

還好現在桑柔回來了,她的靈魂充盈了,精神也豐沛了,有了桑柔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秦桑柔又變回了那個對冷寒秋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秦桑柔,冷寒秋樂在其中。

三天之後,冷寒秋出院了,只是腳底的傷還沒有好透徹秦桑柔仍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冷寒秋回去當然是厚著臉皮搬到了秦桑柔的家裏,還一本正經的說替國家省空間,現在住房那麽困難兩個人都要搭夥過。所以冷寒秋大搖大擺的入住秦桑柔的屋子了,秦桑柔只是一味的寵溺著她,自從知道冷寒秋五年前為了她們的感情自殺過,她的心就再也分不出一點給別的事情上。

和秦桑柔同居之後,冷寒秋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每天比她提前醒來看著她窩在自己的懷裏,心裏的滿足感就油然而生。秦桑柔睡著的時候是一只溫順的小貓,半握的拳頭放在冷寒秋的胸前,長而纖細的睫毛柔順的貼在水潤的臉上,紅潤的唇伴著每次的呼吸輕輕開合像是塗了粉紅的櫻桃汁,每次冷寒秋看到她這副模樣就忍不住親親她的嘴唇,而秦桑柔每每就在這個時候被冷寒秋叫醒,嚶嚀一聲,半開著眼睛看冷寒秋一眼然後不耐煩的轉個身繼續重溫好夢。冷寒秋每每這個時候就特別惡劣一翻身就翻到了秦桑柔的對面,繼續剛才的小把戲。秦桑柔被她惹急了就在她的唇再次印上來的時候狠狠咬她一口,當然只是表情狠狠的,嘴上卻不會用太大的勁。冷寒秋學會了撒嬌只是在秦桑柔面前,回家之後她就一直賴在床上,將頭埋在柔軟的被子裏,等著秦桑柔來抱她起床,在腳傷沒有痊愈之前她都是這樣。

“小柔小柔,我腳疼”冷寒秋抱著被子伸著腳在床上喊著,嘟著嘴,眉頭微微皺著裝作一副很疼的樣子,秦桑柔聽到她叫喚就趕緊放下手裏的工作跑到臥室看看她又出什麽幺蛾子。

“冷寒秋你今年多大了”秦桑柔看著床上正一臉得意的望著自己的冷寒秋沒好氣的問道,這個冷寒秋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越發像個孩子,還是那種特別愛搞惡作劇的小孩子。在冷寒秋的身上秦桑柔看到幼獸和孩子的身影並存著,所以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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