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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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後,混亂區。

尺池躡手躡腳地準備下床,但他的腳還沒落地,就被身後伸出來的手臂攔腰拖了回去,然後被爵一個翻身,壓在了下面。

尺池生無可戀地推了推壓在他身上的爵,說道:“別鬧了,今天我有事,不能賴床。”

爵仿佛沒聽到一樣,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他甚至還蹭了蹭尺池的臉。

尺池戳了戳爵,說道:“起來!不要裝沒聽見,你這幾年的身體素質一直在進步,不可能沒聽見。”

爵這才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依然是由很多小眼睛組成的那種,看上去有些可怕。

他睜開眼睛後,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尺池,沒有說話。

尺池伸長脖子在他的眼睛上親了一下,說道:“很漂亮。”

爵才啞聲開口道:“早上好,我愛你。”

尺池有推了爵一下,說道:“我也愛你,親愛的。但是你要是再不從我身上起來,你第三次蛻變期之後,就只能冥婚了。”

爵這才翻身從尺池身上滾了下來,尺池成功脫身,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尺池順利起床後,看著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的爵,無奈道:“你今天沒事嗎?這麽悠閑?”

爵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說道:“我的第三次蛻變期要到了,所以特意把活發下去了,等我過了第三次蛻變期再說吧。”

尺池走過去,伸手揉了揉爵的臉,然後用力扯了一下:“你已經這麽說兩年了,但是第三次蛻變期還是沒來,現在外面已經在傳你被我架空了。”

爵攬過了尺池的腰,把他拉到了自己眼前,說道:“嗯,我知道,我還知道他們說我快死你床上了。當事蟲之一,你怎麽看這件事?”

尺池想著外面越傳越歡的謠言,扯下了爵的手臂說:“你少給我來這個,都是你偷懶我才會被這麽說的。”

爵手腳並用地攬住了尺池,說道:“我不管,我受傷了,我焦慮了,要親親才能好。”

被纏得死死的尺池……真要命,爵越來越幼稚了,現在已經會用這種辦法威脅他了。

尺池親了爵兩次,然後說道:“好了,起來吃飯了,我待會兒還有事。”

爵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他。

兩蟲吃完早飯後,爵留在家裏,尺池則是出了門。

經過八年的建設,混亂區已經不再如原來那樣的荒涼,各種高科技的建設星羅棋布,混亂區的各個星球之間也構建起了星際港口,贏魅的勢力也遍布了整個混亂區。

混亂區並沒有建立起健全的法律法規,雖然贏魅是混亂區的最大勢力,可其他的生物依然能在這裏交易、生存,這裏成為了附近領域裏最大的交易平臺。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勢力借用這裏的存在,去掩護他們運輸一些危險物品,比如:武器。

尺池剛一到辦事大廳坐下,遙遙就蹦蹦跳跳地過來了,他在尺池和爵的眼皮子底下長大,身上帶出了一些不屬於混亂區的天真。

尺池見他跑過來,就笑著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遙遙說道:“我們抓到了一支往蟲族運輸違禁武器的隊伍。”

尺池點了點頭,說道:“嗯,那就把他們秘密送到蟲族去吧。”

雖然混亂區號稱完全自由,但尺池也清楚,他們這能建設起來,很大程度上依仗蟲族私底下的幫助,尺池可沒有恩將仇報的打算。

除此之外,蟲族還是爵出生的種族,他們不可能真的對會危害到蟲族的行為視若無睹,所以,其他的交易他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眼眼的敷衍過去,唯獨針對蟲族的交易他們會嚴防死守,確認沒有問題。

遙遙一般都是很聽他的話的,但是這次,遙遙猶豫了一會兒,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您要不要見見那個交易的帶頭者。”

尺池聽出了不對勁,就問道:“他有什麽問題嗎?”

遙遙撇了撇嘴說道:“他是個雄蟲,而且名字叫做賢卉擎。”

尺池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呢?

遙遙見他沒想起來,就補充道:“就是之前勾引爵殿下失敗了那個雄蟲。”

尺池這才順著遙遙的話,回憶起了那個只見過幾面的雄蟲,然後,他挑了挑眉毛,問道:“有什麽問題嗎?還是他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如果尺池沒記錯的話,爵跟他說過,當時蟲族軍艦從起火的星球上挖出了很多奄奄一息的生物,其中就包括這個賢卉擎。

爵當時覺得賢卉擎已經沒有價值了,又懶得養一個只吃飯不幹活的雄蟲,就直接讓其他蟲族帶他離開了,誰知道多年之後,賢卉擎居然又出現在了混亂區,真是夠陰魂不散的。

遙遙抱怨般地說道:“我覺得他不特殊,直接處理了就好,誰知道他大喊大叫說跟你和爵殿下認識,然後就被路過的龍澤保下來了,他說賢卉擎很特殊,一定要爵殿下親自處置才行。”

尺池知道龍澤對爵很是推崇,在他跟爵裏面,龍澤會更偏向於向爵效忠,尺池倒沒覺得這是個問題,畢竟以爵的脾氣,賢卉擎落在他手裏一定好不到哪裏去。

於是,他對遙遙說:“那你就讓他帶著賢卉擎去見爵吧,爵會讓他死心的。”

遙遙聽了這話有些不解地說:“尺池殿下不擔心爵殿下會喜歡上他嗎?他長得好像還可以。”

尺池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又回憶了一下爵的做事風格,失笑道:“他這種雄蟲能在爵手裏活下來都算是燒高香了,更別說讓爵喜歡上他了。”

爵可不是蟲族裏那些保守的守舊雌蟲,會小心翼翼地保證自己絕不傷害雄蟲。

以爵這幾年越發肆意的性格來說,賢卉擎要真用那種對付其他的雌蟲的態度對爵,誰都保不住賢卉擎的命。

遙遙見尺池這幅心有成竹的模樣,也不擔心了,轉身就離開去通知龍澤這件事了。

隨後,尺池就開始繼續處理其他的事情,除此之外,他還特意多留了一些備份的應急方案,確保他短暫離開後,贏魅能順利地繼續運行下去。

因為算算時間,爵的第三次蛻變期就快要到了,他需要騰出時間幫爵度過第三次蛻變期。

雖然尺池之前吐槽爵一直在喊他的第三次蛻變期要到了是在亂叫,但是尺池其實也在留意爵的身體狀況,以此來判斷爵的第三次蛻變期的到來時間。

一般來說,蟲的第三次蛻變期的時間都是可預測的,雖然不能精確到某一天,但也能精確到幾天之內,爵卻是個例外。

從八年前爵的翅膀發生異變起,爵的身體的變化就沒停過,其中包括眼睛異變、身體開始出現隱性花紋、感官更加敏銳,到了後來,尺池甚至發現爵的精神力都異變了。

這些變化都是尺池和爵聞所未聞的,爵在其他生物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變化,對於其他生物若有若無的嘲諷也不放在心上,唯獨極為在乎他的看法。

如果他在爵的特殊面前表現出了不對勁,那爵就會瞬間暴走,非要讓他說出喜歡自己的變化不可。

幾年下來,托爵的福,尺池的戰鬥意識和精神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畢竟在爵的壓迫下,他想沒有進步也很難。

爵精神力的異常也是在他們多次打鬥的過程中發現的,尺池發現每次當爵打出真的會致死的攻擊的時候,爵的精神力就會“違抗”爵的意願去保護他。

當他受的傷不會致命的時候,爵的精神力就完全不會理他了,更別說保護他了。

剛開始尺池還以為爵是故意這麽做的,直到後來的某天半夜,尺池被一股用力的擁抱給勒醒了,他才發現了不對勁。

當時的尺池雖然被勒醒了,但他懶得睜開眼睛,於是他就閉著眼睛說道:“爵,你松開點,你快勒死我了。”

誰知爵的聲音卻在離他一臂遠的地方響了起來:“松開什麽?我都沒抱著你。”

爵的聲音也是懶懶的,一聽就也沒睜開眼睛,純靠本能回覆的他。

尺池晃了兩秒之後忽然發現了不對勁,他一下就坐了起來,然後那股勒著他的力氣就直接消散了。

爵被他的大動靜吵得也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問道:“怎麽了?做噩夢了?”

尺池打開燈,掀起了自己的衣服,入眼的地方就有著紅色的勒痕,位置就是他剛才感覺到被勒到的地方。

尺池僵硬地擡起頭看向了爵,問道:“你覺得有其他生物潛進我們的房間的可能性大嗎?”

爵沒發現什麽不對勁,聽了尺池的話,他直接就回覆道:“不可能,我又不是死的,不可能感受不到。”

於是,尺池揉了揉額頭,覺得可能是自己和爵睡糊塗了,之前摟到一起睡都忘了。

可後來這種事就開始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頻率也越來越頻繁,尺池的身上總是會多出各種各樣的痕跡,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鬧鬼了。

爵也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但爵似乎是覺得是他太欲/求不滿了,所以開始頻繁地做春/夢。

於是那段時間,他每天晚上睡覺前,爵都會捧著一大杯冰水站在他面前,爵還會再三表示自己的第三次蛻變期已經很近了,讓他不要那麽急。

尺池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真的不是想這些啊!面對爵看變態一樣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冤枉。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個晚上,當天晚上爵不知道看了點什麽東西,整個蟲躁動得不行,在睡覺前,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盤菜。

當天晚上他身上的動靜直接驚醒了爵,爵醒來後,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神從震驚到迷惑,再從迷惑到心虛,然後眼神閃躲地表示,這好像是自己幹的。

後來在尺池的不斷逼問下,才知道爵的精神力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們會違背爵的意志,去做爵想做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實施的事情。

尺池……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

再然後,每天晚上喝一大杯冰水的蟲就變成了爵,隨後的一段日子裏,尺池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因此,尺池也徹底了解到爵的情況非常特殊,不能用常理來推斷,從那時起,尺池開始不斷制作關於爵第三次蛻變期的緊急預案。

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幫助爵更好更安全地度過第三次蛻變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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