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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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回房間之後,尺池琢磨了一會兒,還是主動去找了爵,然後關心地問道:“怎麽了?”

爵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還是說:“沒什麽事,你好好養傷就行了,別想太多。”說著,爵就想關上門,卻被尺池伸手擋住了。

尺池用手撐著門,認真地說:“爵,我們現在算是一夥的,你瞞著我沒用,甚至可能會出事。你真的不跟我說嗎?”

尺池對爵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他對爵的思考能力完全沒有這種信心,他真的很擔心在自己養著傷的時候,爵就給他惹出什麽大麻煩來。

爵和尺池的力氣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爵要是下定了主意要關門,尺池根本攔不住。既然尺池攔住了,就說明爵其實也沒有那麽堅決。

爵躊躇了一下,還是說道:“是有一些事,但是現在問題還不大,也不緊急。你養好傷再處理也來得急。”

尺池皺了皺眉,有些好奇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就說:“我是身體受了傷,不是腦子有事,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處理一些事情,你說吧。”

爵摸了摸鼻子說:“你記得那個巨蟒嗎?”

尺池想起爵當初的說辭,就問:“怎麽?他們反悔了,不想分我們一半,想要獨吞了?”

爵抿了抿嘴,有些氣憤地說:“沒有。是這樣的,我當時急著去救你,來不及跟他們仔細地扯皮,就跟他們說,那個巨蟒可以給他們。

作為交換條件,我們以後的財產稅就不交了,他們也同意了,但是,今天我發現我日常生活中所有的稅都倒了兩番。”

尺池聽了這句話也冷了臉,他說:“也就是說,他們把統一收的稅改成了分批收的稅對吧?”

爵點點頭,說:“我覺得是這樣的,我還去問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結果他們跟我說能者多勞,我既然實力強大,就應該交更多的稅,鄧耀也是這麽做的。

可鄧耀他就是管歲城的啊,他交的所有稅最後不都是還要落在他自己的口袋裏的嘛?而且,我去黑市買了消息,現在整個歲城交這種稅的只有鄧耀和我,鄧耀那些實力強大的手下可是一個都沒交。

凡事都不患寡患不均,要是大家都這樣,這個規矩我也願意守,可問題是他擺明了就是要對付我啊?這我可忍不了!”

尺池依著自己對爵的了解問道:“你把他們給打了?”

爵鼓了鼓嘴,很不高興地說:“沒有,我交錢了。”

尺池有些詫異地說:“交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爵咬了咬牙說:“我不想交,但是你的傷還沒好全,萬一要是真的打起來了,我怕我護不住你。”

尺池有些感動,爵這個性子居然願意為了他忍下來?真是難得!但他還沒來得及表達一番自己的感受,爵就又開口了。

爵說:“等你的傷好全了,我就帶你去森林裏安頓下來,然後回來砸了他這個破地方。王八蛋!真當我是冤大頭了,我要他打碎牙和血往肚子裏咽。

我要把他打到下半輩子做噩夢都是以我為主角的,聽到我的名字就會打哆嗦為止。我要把他這些年積攢的錢全部拿走,讓他敢坑我!!!”

尺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種操作一聽就是爵的風格。

他試圖讓爵冷靜一點,就說:“爵,你毀了這個地方容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爵理所當然地說:“等我收拾完鄧耀,我們就肯定可以攢夠錢了。到時候我們就帶著錢回到原來的那個聚集區等飛船,到時候搞到的錢說不定足夠我們一起離開呢。

下一個星球更接近中轉星,肯定更繁華,規矩也會更好一點的,那樣我們一定會過得更好的。”

尺遲沈默了一下,說:“爵,我有一個想法,你聽一下可不可行哦!

你在我們原來的那個聚集區,可以暢通無阻地到處走,但是在歲城卻不得不受鄧耀的肘制,你很難保證我們去的下一個星球不會有更麻煩的生物出現。

到時候你也許會更加被動,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幹脆在這裏發展下去,到時候建造一個運輸站,我們就能直接離開了,也不用等星艦或者中轉了,還省得來回地折騰,不好嗎?”

爵是有些憨,但是在大事上他還是拎得清的,他堅定地說:“不行的,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是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的問題。

我們且不提建設運輸站的難度,就說周圍的其他種族的問題。

尺池,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混亂區的由來嗎?混亂區是各個大族之間的戰略緩沖地,這裏就是用來打仗的,他們不會讓這裏發展起來的。

這裏有一個運輸站可以通往外界,不是因為這裏的生物能幹或者能力強,而是因為這是其他種族默許的規則。

在一片絕地裏留出一絲希望,讓這裏最厲害的生物可以順利離開。這樣做既不會讓這裏的生物因為絕望作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又可以讓他們彼此內耗,不要反抗其他的種族的控制,一石二鳥。

這裏一直亂著不會有任何生物管的,但是這裏一旦形成了組織,他們立刻就出手幹預。如果我們是這件事發起者,到時候別說離開了,我們甚至不可能落個全屍。

尺池,放棄這種危險的想法。這裏的科技極其落後,既是為了限制這裏的發展和聯系,同時,還是為了萬一這裏亂起來,他們可以用高科技直接除掉所有的生物,一了百了。

混亂區的其他星球也是一樣的,他們的科技不可能有多發達,所以,即使有難處理的生物,也在我的控制範圍內。

但要是我們把不該招來的生物招來了,那就麻煩了,到時候,即使是我,我不會有除了死亡之外的第二個結局,更不用說你了。”

尺池看著爵冷靜且信誓旦旦地分析著這一切,有一種難言的魅力,就好像是一把銹跡斑斑的古劍忽然露出了一種危險的鋒芒一樣。

尺池這一刻才意識到,爵是一個強大的雌蟲,即使他平時再怎麽沖動和不靠譜,關鍵時候都會露出屬於他的鋒芒。

這樣的爵,想必即使回了鞘翅族,也依然會是搶手的雌蟲。

爵和他不同,他肯定是回不去鞘翅族了,除非他想被關起來當一輩子的繁育工具,所以他只能想法設法地在這裏立足。

可爵還有家蟲,還有未來,爵可以慢慢攢錢,然後堂堂正正地回去,繼續自己的生活。

爵大可不必在這裏陪著他搏命,因為爵……有更好更適合的路要走。

想到這裏,尺池低下了頭,說:“你說得對,是我想的少了,那我們就照你說的辦吧。”

爵感覺尺池的渾身的氣息忽然變得有些低沈,就試探性地說:“尺遲?你是尺遲嗎?你……怎麽了嗎?是覺得被這麽對待不舒服嗎?沒事的,等回去就好了。”

尺池伸手捋了一把頭發,沒有承認他是尺遲,也沒否認,而是擡頭盯著爵的眼睛說:“我回不去了,我是犯罪了,才逃到這裏的。”

爵皺了皺眉頭,說:“你犯了什麽事?”爵自認為直覺是非常準的,他從沒感覺尺池是個危險的生物過,難道……看走眼了?

尺池笑了笑了說:“因為反抗婚姻,突破軍部防禦,強行離開種族。”

爵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尺池一番,用一種極度懷疑的語氣說:“你確定,這是你做的?”不是爵吹,他家雄父、雌父、大雌兄都在軍部任職,整個軍部被整治得如同鐵桶一般。

就尺池這幅德行,想要突破軍部防禦,強行離開蟲族不說是天方夜譚,至少也是白日做夢。尺池該不是瘋了吧?能編出這種瘋話來。

尺池以為爵是驚訝於自己的罪行,就說:“是我做的,我準備了很久,才終於逃了出來,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爵既不相信尺池能獨自逃出來,也不理解尺池為什麽要逃?

蟲族常年雄尊雌卑,即使他雄父努力改變這種狀況,想讓雌雄平等,可是整個大環境根本沒有根本性的改變,現在的雄蟲依然是被千嬌百寵的存在。

而且以爵對尺池的認知來看,尺池也被保護得很好,那為什麽要跑?找個喜歡的雌蟲過日子不就好了?

這麽想著,爵就這麽問了:“你為什麽要跑?你的未婚蟲做什麽了嗎?”

尺池說:“為什麽?因為我不想被雌蟲控制、我不想我的往後餘生的意義就是繁衍、我不想被雌蟲養著,然後被肆意羞辱,我需要自由,我需要有我本身存在的意義,而不是活著就是為了繁衍。”

爵既覺得尺池有點無病呻吟了,蟲族對雄蟲還不夠好嗎?都有些保護過頭了,又覺得尺池說得還是有些道理的,可能……總有那麽幾個雄蟲比較特立獨行,就是不喜歡繁衍?

現在的蟲族對結婚催得還是很緊的,基本上都是還沒成年就訂了婚,一成年就結婚的,而且因為雄多雌少,每個雄蟲都要娶一個雌奴,六個雌侍,還有若幹雌奴。

爵想到了他離開家的時候,他的雄父還在準備廢除雌奴制,也不知道成功沒有?想到這裏,爵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理解尺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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