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流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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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幾天,尺池切實體會到了什麽叫沒有最痛,只有更痛,而且這種疼痛和受傷的痛還不一樣。

受傷時候的疼是一瞬間的事情,只要忍過去那一瞬間,後面的痛感就沒有那麽強烈了,甚至會出現痛麻之後就沒感覺的情況,完全可以靠意志力解決這個問題。

但養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它的疼痛是一陣一陣地到來的,每次尺池剛感覺好一點,痛感就會卷土重來,給尺池一種迎頭痛擊的感覺,而且這種痛是夜以繼日地一直持續著的,讓尺池夜不能寐。

等傷稍微好一點之後,又會出現傷口發癢和動作的時候不小心撕裂傷口的情況。

為了減少尺池因為太過難受,從而自殘的可能性,爵都不出門捕獵了,成天盯著被綁住四肢的尺池,確保他能活下去。

尺池在養傷的過程中都被磨得沒了脾氣,整個蟲都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感覺。

爵是親眼看著尺池是怎麽被磨沒了精神的,他覺得尺池實在是有些可憐,所以他對尺池的態度算是前所未有的好。

尺池算得上是個識趣的蟲,爵態度很好,他也沒有借著傷勢的原因,變著法子地折騰爵,而是借著這個機會和爵有了更深入的交流。

漸漸地,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他怎麽看爵都不像那種完全不尊重雄蟲,會公然說要收很多個雄蟲的狂徒,他想著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在裏面。

這麽想著,他有一天就借著聊天的機會問了:“對了,爵,你真是因為公開說要收雄蟲才被弄到這裏來的?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啊?不然這也不違法吧?”

爵點點頭說:“真的是啊,他們當時太煩了,那些雄蟲除了家世好一點之外,個個都是混吃等死的貨色,他們就是想讓我去養他們的雄蟲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結婚的。

本來問題不大的,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的,雙方互相看不上,這事就不了了之就好了。

但他們就是不停地糾纏我,我實在是快被煩死了,就說‘也別說和哪個結婚了,一起吧。’,結果他們就翻臉了。

第二天,他們就組團跑去雄父那裏告我的黑狀了,要不是這些家夥,我現在是絕對不會在這裏的。”

尺池一邊默默吐槽還不是雌蟲故意把雄蟲慣壞,好能更好地掌控雄蟲的,一邊聽出了爵其實並不是真的想娶那些雄蟲,而是話趕話被激得說出來了而已。

那也確實像是爵的風格,畢竟爵的脾氣實在是算不上有多好。

但此時尺池也有些好奇爵原來到底是有多優秀,才能讓那麽多有雄蟲的家庭上趕著把雄蟲推給他。

尺池這麽想的,就這麽問了,結果爵沒好氣地說:“他們哪裏是看上我了?那是看上了我們家的背景,有可能還有我那幾個雄蟲兄弟和雌兄。

他們都圍著我,是因為我是我們家裏最好搞定的一個,都覺得要是能借著我的手和我們家其他蟲崽結婚最好,要是不能,我算是備選。

我是不聰明,但是也不傻啊,他們的算計都從眼睛裏沖出來了,我又不是瞎子,這都看不到。”

爵說著說著,情緒就不由自主地激動了起來,顯得很是憤憤不平。

尺池聽著爵的話,覺得似乎有哪裏怪怪的。

慢慢地,他聽出來了,爵的怒火似乎有些過於突然了,倒像是在這件事上吃過大虧的樣子,畢竟之前提到自己被流放到這裏的時候,爵也只是憤憤不平自己,沒有這麽明顯的怒火。

尺池有些好奇,就套爵的話,爵對他並不是很設防,很快他就從爵嘴裏知道,爵還真的就在這件事上吃過大虧。

尺池摸了摸下巴說:“所以……你之前就已經因為沖動,把你的雄弟給出去了?”

爵非常不滿地說:“不是!!!是那個家夥從小就厚顏無恥,每次都在我雄弟面前扮傻裝可憐,他在我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在我面前可能打、可兇了,還老是坑害我、算計我,才不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可是我說了都沒有蟲相信我。

我就只能見他一次,打他一次,後來搬家之後,我還在每次回老家的時候都把他揍到不能見蟲,讓他好多年都沒和我雄弟見過面,我以為我成功地幹掉了這個不要臉的家夥的。

結果,他居然在我和我雄弟剛過第二次蛻變期的時候出現了,挑釁了我不說,還使勁往我雄弟跟前湊,真是死不要臉。

那天我認真地想了一下,覺得我一定要給他一個血淋淋的教訓,但當時那個場景直接揍他好像不太合適,搞得我好像仗勢欺蟲一樣,所以我就想了一個辦法。”

尺池……這不就是被別的蟲牽著鼻子走嗎?爵的性格是真的有問題,這也就是在道德敗壞、組織散漫的混亂區,爵才能這麽吃得開,這要是在法律法規完善的地方,爵就是一個刺頭啊!

而此時的爵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緒裏,他繼續說道:“我故意裝作喝醉了酒,假裝迷糊的把自己的飛行器毀了。我就是故意要嚇唬他的,我就是在告訴他,他要是再打我雄弟的主意,他就和飛行器一個下場。”

尺池已經開始在替爵尷尬了,他都可以腦補出那個場面,他要是在的話,肯定覺得是爵在無緣無故地發瘋,而不是覺得他在警告誰。

爵還在繼續說著:“我砸完飛行器,就想去警告我的雄弟離那個家夥遠一點。因為那家夥不是好蟲,那家夥心機可深了,我雄弟雖然聰明但是他身體弱,肯定會被那個混蛋欺負的。

誰知道這家夥居然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擋在了我雄弟的面前,好家夥,這混蛋真當我是死的啊?之前的警告他是完全不在意啊?

我當時就真的生氣了,往死裏揍了他一頓。我跟你說,要不是我雄弟攔著,我當場就能直接給他打到火葬場去,怎麽可能會讓他去醫院。

然後,這件事最後的處理結果居然是,我被關了好幾個月禁閉,他卻和我的雄弟訂婚了!我明明告訴過我雄父這家夥靠不住的,我雄父居然還是點了頭!氣死我了!

我遲早會從混亂區回去的,我遲早會撕下這家夥的假面。訂婚算什麽,我遲早讓我雄父解除這個破婚約,這個王八蛋休想打我雄弟的主意!”

尺池……如果爵沒撒謊的話,那個家夥的段位明顯比爵高多了。

因為從明面上來看,就是爵在無理取鬧,那個家夥完全是正常且正義的一方,甚至會招來不少蟲的同情。

尺池看著正在義憤填膺地指責著那個家夥,說會拆穿他的偽裝,然後拯救雄弟的爵,深深地覺得,爵即使回去了,也十有八九鬥不過那個家夥,甚至被那家夥反擺一道的可能性很大。

但尺池看著爵怒氣沖沖的樣子,感覺這絕不是一個適合現在說的事,否則他很懷疑爵會奪門而出,再也不管他的死活了。

所以,尺池換了一個角度勸爵不要那麽生氣,他說:“換個角度來想問題嘛,問世間情為何物,只道一物降一物。萬一他很喜歡你雄弟,他能力越強,想得越多,不是對你雄弟越有利嗎?他可能會好好愛護你的雄弟的。”

爵“呸”了一聲說:“我雄弟可聰明了,哪裏需要他愛護,我雄弟護著他還差不多。這個心機蟲,就會在我雄弟面前裝可憐,肯定是不想負起責任,就想欺負我雄弟心軟身體差。”

尺池又換了一個角度說:“你雄弟那麽聰明,之前是接觸的少了,可能才沒發現那家夥的本性的,現在訂婚了,接觸一多,肯定會發現的。”

爵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高,情緒就沒那麽激動了,然後說:“我等著這家夥原形畢露,哭都哭不出來的那天。”

尺池對此其實是持保留態度的,但爵的性格只能順毛捋,於是他連聲附和道:“對對對,一定會這樣的。”

爵這才高興了起來,覺得尺池又聰明說話又中聽,對他的好感度加了不少,打這以後,爵對尺池又多照顧了三分。

後來的幾天,尺池總算是沒那麽難受了,也沒那種生無可戀的態度了,爵這才徹底解開了綁在他四肢上的布條,讓他可以自由活動了。

雖然尺池可以順利下床了,但是因為他的傷還沒好全,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是要在房子裏養傷。

爵沒有打算繼續陪著尺池,這段時間他的儲蓄只減不增,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而且,儲蓄的減少還讓他感覺他離回家的路越來越遠了,這是爵完全沒辦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尺池的傷勢一好轉,不會出現失控的情況之後。

爵就給尺池留下了食物,然後迫不及待地出門捕獵了,尺池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爵的躍躍欲試。

見到他這副模樣,尺池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爵似乎真的很喜歡這種打獵為生的日子。

尺池覺得也許對頭腦簡單的爵來說,這就是他很喜歡的一種生活方式吧。

尺池並沒有放松多久,因為這種歡快的感覺徹底從晚上回來的爵身上消失了。

爵回來的時候並沒有說什麽,來看了一眼尺池之後,就默默地回了房間。

尺池和爵已經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爵其實並不難懂,所以他對爵的了解還是比較多的,他敏銳地感覺到了爵的情緒變化。

雖然爵沒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也沒說什麽奇怪的話,表情和說話都非常正常,但尺池還是莫名地從爵平靜的臉上看到了不滿,還有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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