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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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等了很久,範集終於決定見他們。

為了盡可能不影響到老人,只有莊澄陸游憩和一個攝影師進了裏屋。

屋裏布置的很極簡,只有一張木桌和小床。

範瑤害怕他們以為自己苛待爺爺,解釋說:“奶奶走後,爺爺不喜歡睡大床,總覺得身邊空一個位置。”

莊澄點點頭表示理解,“我們可以單獨和爺爺聊聊嗎?”

既然之前沒有家人和家人聊起,那莊澄擔心老人家當著孫女的面也不好開口。

範瑤應聲出去,“好,我先去給你們泡杯茶。”

老人身上散發著百年滕樹般的生命力,每個皺紋都是歲月留下的奇跡,他眼裏飽含平和與喜悅,似乎什麽消息也不能奪走他的平靜。

莊澄蹲在老人輪椅邊,“爺爺,我們是從橙心莊來的。”

爺爺滿意地點點頭,“橙心莊還開著真好,瑤瑤和我說了你們來的目的,我也想為橙心莊出把力。”

陸游憩也開口:“您能給我們講講怎麽找到血橙石的麽?”

老人家的眼神漸漸失焦,似乎在回溯往昔,“當年兩家大人不同意我和小靜在一起,說我們不會幸福。我就想找到血橙石證明我們的感情,可我在山上找了三天都沒找到。”

說到這兒老人頓住,莊澄看出這事有蹊蹺,“之後呢?”

“我事我沒和任何人說過,怕他們覺得我和小靜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游憩把老人家往陽臺處推了推,讓老人家能曬到太陽,“您已經用事實證明您和奶奶是幸福的一對了,沒人可以質疑這一點。”

範爺爺像小孩子偷了糖一樣的笑起來,“其實我就用不掉色顏料畫了一塊石頭,和長輩們說我撿到了血橙石,他們那代人很信這些傳統,就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就這麽簡單?”莊澄覺得很難以置信。

範爺爺接著說:“那可是幾十年前,顏料都很少見,更不要說不掉色的顏料,要不是我一個留洋的朋友送給我,我都沒聽過。”

莊澄點點頭,結合當時的背景來講,確實說的過去。

陸游憩很快又提出問題,但他態度比莊澄溫和很多。

“血橙石冬天散發溫熱又是怎麽做到的?”

老人家說到這,神采飛揚的用手比劃起石頭,像是他手中現在就有一塊石頭似的。

“一開始是我加熱的,後來大家手裏來回傳看,就給焐熱了。”

莊澄唏噓不已,她萬萬沒想到故事的結局是這樣。只要人心堅定,上天總是會看得到。

“那橙心石後來去哪了?”

老人家雙手一拋,“讓我扔海裏了,我怕人們反應過來,就察覺是假的,索性就扔了。”

莊澄聽到很激動,她敬佩爺爺的真心和膽識。

“爺爺,您那血橙石,在我眼裏就是真的。”

叨擾爺爺一番,他們也不好意思多做停留。

莊澄已經告辭了,卻又折回來。

她總覺得像這樣的百歲老人,充滿了智慧。

“爺爺,我想最後請教您一個問題,如果讓您對現在的年輕人說一句,您最想告訴他們什麽?”

爺爺捂住自己的心說,“多用心,少用頭腦。”

莊澄一時沒明白,“我們所思所想不都是用頭腦嗎?”

爺爺指了指頭,“你頭腦用的多,心就用的少了。”

“謝謝爺爺。”莊澄覺得這話她要慢慢體會才能理解。

範爺爺身上,有她從未見過的狀態,無懼死亡,亦不戀凡塵。

回了橙心莊,莊澄頭腦裏想的也全是血橙石。

按照範爺爺說的,血橙石就是一個傳說,一百多年都沒出現過了。

找是肯定找不到了,他們也給畫一個?

節目組前期策劃時肯定也了解這一點,那他們想要的應該是象征性的血橙石。

莊澄行動力一向很強,想通這一點她就去找顏料和畫筆。

還沒下一步行動,就被肖闊堵在屋裏了。

盛乙曼看他這麽闖進來,還有點害怕。

肖闊用下巴對盛乙曼指了指門,“你先出去。”

盛乙曼來回躊躇了兩步,“怎麽了?”

肖闊壓著喉嚨裏要湧出來的火,“跟你沒關系。”

盛乙曼委屈地要哭了,還是不動,她看向莊澄。

莊澄倒是習慣肖闊這曝脾氣了,“沒事我和他聊聊。”

盛乙曼這才出去,臨走時還輕輕關上門。

肖闊脫下沖鋒衣,蓋住攝像頭,把自己隨身的麥關了。

莊澄見狀也把自己的麥關了。

肖闊氣得不知從何說起,指著對門道:“你們在一起,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看了最新出的一期才知道!”

莊澄也覺得她應該和肖闊說一聲,“我也是沖動,不是只沒告訴你,是我誰也沒告訴。”

肖闊簡直難以接受:“沖動可以反悔啊!”

“你冷靜一點,”莊澄勸他,“我們在錄節目。”

“不錄了,沒什麽好錄的。”

肖闊把耳麥從身上取下來,直接朝窗戶上砸過去。

身後傳來玻璃的碎裂聲,莊澄站的離窗戶很近,她本能的抱頭。

玻璃渣差點飛濺在她身上,肖闊也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

彼時,陸游憩開門,他沒走進女生宿舍,看了看屋裏的一片狼藉,冷眼對肖闊說:“出來說吧!”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肖闊外套也不拿,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

莊澄趕緊往出追。

陸游憩拉住她,“要我陪你一起麽?”

“不用。”

肖闊出了橙心莊,想要攔車走人,但鄉下攔車純屬看緣分。

他半天沒遇見正好要回城的車,就問節目組要車。

鄭導自然不給,看著莊澄追上來,肖闊也不管有沒有車了,他今天走也要走出橙心莊。

莊澄好不容易追上他,“我們坐下聊聊行不。”

正巧前方有一片樹蔭,肖闊就坐在石臺上,翻出莊澄從十二歲到今年所有的生日照片。

“從我自己有了手機到今天,每年的生日都是我給你過的,你說過除了家人我對你最重要,現在談戀愛就把我丟下了!”

莊澄坐他旁邊,看著自己換手機都沒存住的照片,一時之間真有點內疚,“要是我沒談戀愛,你談了,我也會有被拋下的感覺,所以你抓把勁,我們就能同步了。”

肖闊被她氣的目瞪口呆,索性不和她說。

他急需發洩的打開微博,把這些照片都聚在一條裏發出去。

圖片配的文案是:死丫頭,我從小就打算守護你一輩子的。

莊澄看他一直看手機,以為網上爆出什麽關於他們的新聞了。

打開微博一看,才知道是肖闊發了她一堆照片。

她氣急敗壞地打掉肖闊的手機:“我人就坐在你旁邊,你有事不會和我說,發什麽微博!”

肖闊報覆得逞地喊回去:“你也知道這種感覺了?我每天就和你住在一起,你談戀愛了不和我說,要我從微博上看!”

莊澄先沒搭理他,想著怎麽回覆他的微博。

首讚的評論讓莊澄大跌眼鏡。

【吃瓜專業戶:我是業內人士,莊澄和陸游憩、周鯨、肖闊這三個人都談過哦!】莊澄回道:“活著不好嗎?賺錢不樂嗎?搞事業不爽嗎?我能有空談三個!”

莊澄懶得和他的粉絲互撕,一心寫自己的微博。

臭小子,我從小也打算和你做一輩子損友的,這不會因為我有男朋友而改變,你也抓把緊,別整天閑的無聊,就跑微博禍害我@肖闊。

肖闊同頻看到消息,把莊澄的手機也拍掉,“誰禍害你了?”

莊澄自己把手機撿起來,鋼化膜都給她磕破一個角。

“你看看你粉絲怎麽說我的?”

肖闊越想越不對,其實他今天憋得火氣,有一半是對陸游憩的。

這個戰場不能少了他的蹤影。

肖闊又發文:快來看看你錯過她多少時光,我才是陪她長大的人!@陸游憩。

陸游憩那邊也幾乎秒回:你快點把我女朋友帶回來!

莊澄看著爭鋒相對的兩方,覺得自己有點頭疼。

場面一度混亂,吃瓜群眾腦洞都開到天邊去了。

【月牙印:這是把微博當朋友圈了】

【惡姐姐:盛乙曼在加入進來就完美了】

【誒IE:很明顯肖闊發照片是宣示主權,陸游憩更是是宣示主權。】【冊演:弟弟告白那天真白切黑,肖闊根本不是他對手】【棉花糖:只有我一個人心疼盛乙曼嗎】

【肖大少的小羅比:肖闊就是作為發小的醋壇子摔破了】【一朝回到解放前:要真是三角戀才不會明面上撕扯】

【路由器:正牌男友才是最郁悶的那一個吧】

【花仙子:戀綜上說我們試試吧!就是玩玩的意思,你們不會真以為他們在戀愛吧】【哇哢哢:我瘋了,微博上都以男朋友自居了,女方也沒辟謠,還能是假的!】莊澄暗滅屏幕,拉著肖闊站起來,“別鬧了!我們私下的事,能不能不要放在媒體上講?很多話公開講了之後,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肖闊鬧了一出,氣消了大半,雖不服氣也跟著莊澄回了橙心莊。

剛進門,劇組工作人員集體給他們鼓掌。

這陣勢,莊澄都以為要進行殺青歡送會了。

鄭導擡手示意大家停下,他拿起不知從那撿來的大紅花給了莊澄一朵,又給了肖闊一朵。

“《戀愛的比喻》正片播放量破五億了!拍綜藝遇上你們這樣的嘉賓,睡覺也能笑醒!”

莊澄不自在的摸摸褲兜:“這真算是誇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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