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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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鬧劇與繁華一起收場。

那天,沒有人唾棄小虎子,幾個一起練功的兄弟,搭著他的背什麽也沒說。

幾天過去,網上也沒爆出絲毫的新聞,娛樂圈是個吃人的名利場,大家做不到互相祝福,卻能理解彼此的癲狂。

陸游憩和肖闊在訓練組集訓,他們要提前練習古人的行走坐姿,還要學會電影裏全部的打戲,抽空還有練練軟筆。

訓練營在郊區附近,有武戲的演員都在這裏集訓。莊澄每隔幾天,就來看下他們的訓練進度。

其餘時間她也忙得不可開交,女主和女二還沒定,她每天都在面試演員,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沒想到莊武嚴也來了,還帶著莊菡璐。

莊菡璐見到莊澄很開心的樣子,上來就摟著她,“姐,爸讓我進組和你一起。”

莊澄頓覺不妙,果不其然,莊武嚴把大家叫在一起,朝莊菡璐招了招手。

莊菡璐乖巧的跑過去,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莊武嚴對大家宣布:“這是我女兒莊菡璐,也是這部戲的女主,今天進組和大家一起訓練,希望大家多多照護。”

氣氛幾近低迷,肖闊冷笑道:“莊菡璐你怎麽哪都要插一腳?”

“我是來找姐姐的。”莊菡璐原本大家閨秀般的氣質,頓時變得陰冷起來。

“散了,大家都去訓練吧!”莊武嚴不敢輕易教訓肖闊,那小子的脾氣上來誰也管不住。

只有三個莊家人,站在原地。

不!是兩個,莊澄早就不算是他們家的人了。

莊菡璐根本不適合女主玲瓏這個角色,玲瓏機靈活潑,敢愛敢恨,從小行走江湖,一身江湖豪氣。整個人是那種張牙舞爪、不拘小節的鬼馬少女。

而莊菡璐表面上有大家閨秀的風範,骨子裏是個被慣壞的小公主,怎麽看怎麽都不合適。

莊澄懶得爭辯,直接下結論:“你不適合玲瓏。”

“姐姐,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我憑什麽不能演主角。”莊菡璐一張臉緊皺,原本小巧的五官,堆在一起顯得奇怪又難看。

莊澄:“……”

莊菡璐難以置信:“你是我姐姐,應該偏向我才對,怎麽會有人比我更適合女主,就算有,你也應該選擇我呀!”

真是可笑可嘆,莊武嚴還在一旁幫腔。

莊澄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制片人還在給我推薦演員,莊導你無權帶人進組。”

莊菡璐上前摟著莊澄胳膊撒嬌:“姐姐,你就把這個角色給我嘛!對妹妹偏愛一點也是應該的,不會有人說你的。”

莊澄看著原本不討厭的妹妹:“我對你太失望了,想要角色就應該自己去試戲。”

莊武嚴在兩個女兒之間徘徊,還是對莊澄說:“你只要和呂勝藍說一聲,女主不就非璐璐莫屬了。”

“我和你們沒有這種情分。”莊澄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自己走人,還是我叫制片過來,好好說道說道女主的人選。”

莊武嚴自知私定女演員理虧,只得帶著莊菡璐走。

莊菡璐走的時候極其不服氣,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錯了。

莊澄突然覺得沒有被父母教導著長大也挺好,沒人管的優勢就在於,她順應天性長大,沒被莊武嚴和李荔影響到。

剛剛立秋,天色微涼,訓練館窗戶大開,學員們不停訓練絲毫不覺冷,身上還直冒汗。

莊澄聞到館裏有股味道,倒不難聞,就是不知怎麽描述,像到處都是男孩子的味道。

陸游憩看她百無聊賴地站著發呆,明艷的臉龐上染了苦色,便拿了新拳套,裝作不經意地路過她身邊。

“每次走個過場,怎麽能看出我們有沒有好好練?要自己練練才知道。”

莊澄正好憋氣,急需發洩,拿過他手中的拳套就戴上了。

她在訓練場上挑了個最大的沙包,一拳打上去,手腕震地發顫,沙包卻紋絲未動。

“打這個。”陸游憩晃了晃訓練場最苗條的沙包。

莊澄不情願地走過去,陸游憩調整她的動作。從後側給她示範,直拳出去,沙包彈開幾米遠,又斜斜地蕩回來,朝一旁的莊澄砸過來,她誇張地閃躲在一邊。

莊澄不肯示弱,學著陸游憩的姿勢又打了幾拳,這幾拳越打越爽。

就是她打得沒章法,沙包四處亂晃得不行,陸游憩在一側幫她頂住沙包。

莊澄越打越上癮,沙包一會兒是莊武嚴的臉,一會兒是李荔的臉。

再一會兒是他們兩個人鼻青臉腫的面孔,莊澄喘著粗氣停下,力氣都用完,她連拳套都扒拉不下來。

陸游憩撕開魔術貼,幫她把拳套摘下來。

“謝謝。”莊澄說完,就癱坐在地上,運動太解壓了,她都能感覺到多巴胺在她體內跳舞的節奏。

一直在擂臺上打抗阻的肖闊,終於和對手分出勝負,憤懣地鉆出橫欄。

這兩人趁他沒空,竟然又混在一起,他立馬走到莊澄身邊:“練拳怎麽不叫我,陪打我專業的!”

陸游憩無聲輕笑,剛瞅了兩眼擂臺,挨打他是專業的!

莊澄靠著沙包:“我打不動了。”

肖闊撿起莊澄脫下的拳套,對陸游憩道:“我們打一局。”

“走。”陸游憩不習慣帶拳套,他纏了手腕帶。

作為導演,莊澄最關心的還是他們的臉,喊道:“打人別打臉,你們可都是要上鏡的人。”

兩個人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花絮老師機位跑著轉,累的大汗淋漓。臺上的兩人卻還沒有要停的意思。

莊澄坐著觀戰,有些看不懂,陸游憩武力值完全碾壓肖闊,本可以一招放倒,卻故意陪著肖闊打。

期間她緊盯著他胸口,沒看他戴項鏈,心中還挺可惜,他要是不當回事,隨手扔了可就太心疼了,那項鏈她可很喜歡。

最後都說不上誰贏,就是打到痛快為止。

兩個人從擂臺出來,倒是沒了先前的爭鋒。

肖闊還隨手給陸游憩扔了一瓶水,男人之間的友情她真不懂。

肖闊也給莊澄拿了瓶水:“我過會有通告,先走了。”

劇組規定他們每人一天至少訓練八小時,莊澄提醒:“出完通告,記得回來練習。”

肖闊很無語:“我晚上來補,肯定夠八小時。”

目送肖闊離開,莊澄索性在軟墊上躺下歇著了。

手機突然震動,呂勝藍叫她回公司,她一身汗黏糊糊的,還是站起來準備走。

陸游憩叫住他:“一身汗,出去一吹就感冒了,晾幹再走。”

“嗯。”莊澄說完又躺回去。

陸游憩似乎被她弄郁悶了,“背上都是汗,躺下什麽時候能幹。”

莊澄捂著臉站起來,她從小身體不好,犯病時運動會、體育測試都參加不了。

工作之後,更是沒空鍛煉,剛剛的運動對她已經是極限。

她把貼著皮膚的濕衣服撥起來抖著,讓風能灌進去,也就幹得快一點。

陸游憩看她白色的T恤,扇起又落下,衣褶一波波湧起,像是岸邊的海浪一般,撲打著岸上的人。

那股海浪似乎撲在他身上了。

他移開目光,把項鏈握在手裏,提著卡扣在莊澄眼前松開手。

熟悉的項鏈在她眼前蕩開,她差點就伸手去拿,潛意識裏還覺得這是她自己的物品。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這已經是送出去的東西,只希望他好好對待,“你可要好好留著才行,畢竟這個項鏈意義非常。”

“還你。”陸游憩把項鏈放在手心,等她來拿。

莊澄對從他手裏拿東西已經有了陰影,“你什麽意思?”

“這本來也不是你打算給我的,應該給我的項章大概已經在垃圾場了。”陸游憩手掌往前推了下,示意她拿走。

莊澄沒動,送給別人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那是個意外,我既然在大庭廣眾下給你了,就是你的。”

剛剛莊澄一直看他脖子,無非就是在擔心項鏈的下落,陸游憩收回手:“明明不舍得給我,還挺要面子。”

這弟弟像是能看穿她一般,莊澄卻不承認:“我沒有不舍得。”

“你不要我就扔了。”陸游憩壓根不吃她這一套。

“隨你。”莊澄話已出口,心中卻不相信他真會扔。

只見他走到垃圾桶面前,手往進一丟,傳來金屬碰擊金屬箱的聲音。

莊澄跑過來,驚地合不攏嘴:“你給我撿回來,你知道我這項鏈帶了多久嗎?”

陸游憩站著不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莊澄氣的錘他胸口。

陸游憩也不躲,只是雙手繞過她脖子,她第一反應完蛋了,要被鎖喉了,扯著嗓子喊:“救……”

只發出一個音,陸游憩就松手後退,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莊澄嚇得捂著心臟,她瘋了敢跟弟弟動手,小命不想要了,她怎麽打得過武齡二十年的練家子!

突然,她在胸口摸到硬物,低頭一看是項鏈的吊墜。剛剛陸游憩把手探到她脖頸,原來是給她戴項鏈。

幾個工作人員被莊澄的叫聲驚動,趕快跑過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田智首當其沖,她視線在莊澄和陸游憩兩個人之間來回游移。

莊澄一本正經地指著天花板:“剛剛有個大蟑螂爬過去。”

田智半信半疑:“這樣啊!”

“就這樣。”莊澄笑道,“是我太激動了,別管我你們去忙。”

田智帶著工作人員走,嘴上還咕叨著要找人把這兒大掃除下。

等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陸游憩忍俊不禁:“你不做演員真可惜了。”

莊澄指著垃圾桶,“我剛剛明明聽見你把項鏈扔進去了。”

“只是丟了個硬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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