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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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為什麽和他接近，每一次都像是一場較量？
而莊澄近乎次次都輸給他！
陸游憩一臉無事發生的回去練功。
莊澄的衣服卻還是半幹不幹。
電話鈴聲響起，呂勝藍又來催她。
莊澄接起：“我等會兒過去。”
“先不用來公司了，學校對面的過火見。”
“跑那麽遠？你知不知道莊武嚴要定莊菡璐做主演。”莊澄忍不住抱怨。
呂勝藍那邊一陣哂笑：“他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莊菡璐和陸游憩演男女主一點CP都沒有，我首先不同意！”
聽她這麽說莊澄舒服不少，“我也不是故意針對他們，可怎麽就這麽煩他們，和他們一起工作都受不了。”
呂勝藍一直是個護犢子的朋友：“就算故意針對又怎樣！他們也得受著。”
言語間，莊澄已經到街邊打車，她被呂勝藍的張狂逗笑：“把你能耐的，像是我們現在就能在娛樂圈橫著走了一樣。”
“說真的，你願不願意和我冒險？”
一輛紅色的出租停在莊澄身側，這車漆一看就是新刷的，紅得妖艷且誘惑，話筒那邊的聲音繼續道：“你想不想，未來兩年手握資本，一切都我們說了算。”
莊澄沒猶豫地坐進車廂：“冒險這種事，我最喜歡了。”
掛斷電話，莊澄報了過火的地址，看著窗外的街景，陷入回憶。
她和呂勝藍是大學時認識的，呂勝藍比她大三屆，早早出去創業。一開始立志當愛豆經紀人，送愛豆走花路。進圈看清偶像不過是個私下放浪的假面人，便轉行做了制片。
後來兩人一起開了澄藍工作室，當時莊澄一心想做導演。呂勝藍承諾，莊澄只管安心創作，其餘公司瑣事都由呂勝藍負責。
慢慢地工作室變成公司，明面上步入正軌，也能拿到一些資源。
但莊澄很清楚她們不過是有創作策劃能力的打工人而已，她們沒有資本，說白了也就沒錢。
只能到處拉投資，《少年行》這個項目之所以能啟動，也是因為她兩年前傾盡全力簽下原創小說的改編權，正好田禦老師其他的改編作品熱播，讓他的IP價值一下瘋漲。
星盛傳媒的卞子駿才願意投資上億，拍這部武俠片。可現在一舉一動都受制於資本。
思緒散漫間，車已經開到過火，莊澄付錢下車。
過火這名字聽得很狂野，不知道還以為是個酒吧，其實就是個賣炒年糕、烤冷面的小店。
之所以叫過火，是店家發現，不管是炒年糕還是烤冷面，都稍微過火一點才最香。
一進門，呂勝藍就朝她招手，莊澄坐她對面。
店面不大，夫妻倆就忙得過來。女店家負責後廚，男店家負責上菜。
兩杯蜜桃汁上桌，塗好番茄醬的年糕也躺在鐵盤裏，等她享用。
呂勝藍太懂她了，卡著時間點好，讓她一來就能吃，她最不喜歡等菜上來的那段時間，就格外地餓。
她吸了一大口蜜桃汁，粉嫩的果肉溜進她嘴裏，清甜得不像話。
莊澄問店家：“哥，你家的蜜桃汁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其他地方賣的要不太寡淡，要不就是一股工業糖精的甜味，你做桃汁有什麽秘訣嗎？”
男店家不好意思地笑著：“沒什麽秘訣，就是用真的蜜桃打的蜜桃汁。”
莊澄自嘲地笑笑，大道至簡，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真沒什麽好問的。影視行業不也一樣，電影怎麽拍好的？這沒有秘訣，就是好好拍，自然就拍好了。
呂勝藍看著她吃，卻遲遲不開口，弄得莊澄有些擔心：“到底什麽事？”
“其實我也沒想好。”呂勝藍靠著沙發，似乎對滿桌的美食都提不起興趣。
“就是沒想好才要和我商量。”莊澄咬了口年糕，外焦裏糯，又甜又辣，真是一絕。
呂勝藍手肘抵在桌上，托著臉道：“卞子駿想和我們對賭。”
莊澄納悶：“卞子駿明面壓制我們，暗中卻想主動和我們對賭，這行為也太迷惑。”
呂勝藍笑她：“傻瓜，他這麽做，就是想讓我們為了獲得自由控制權，去冒險。”
“怪不得，”莊澄把年糕放下，“具體對賭條件是什麽？”
呂勝藍不停地轉著吸管，似乎她不轉就說不下去了一般，“十億收購澄藍50%的股份，如果在未來兩年澄藍能創造十億凈利潤，那我們就作為原始股東分成。
“如果凈利潤高於十二億，高出部分全部獎勵我們。如果凈利潤高於八億小於十億，我們自掏腰包補齊。
“如果凈利潤小於等於八億，剩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白給人家。”
信息量太大，莊澄反應了好久。這兩年影視寒冬，影視公司倒了一批，能盈利的公司都不多，他竟敢要十億凈利潤！
呂勝藍用吸管把蜜桃汁喝得見底，“星盛傳媒，是靠當年的武俠片做起來的，之後也就吃著老本，可上一年他們虧損了5.8億。”
莊澄很快領悟：“就是說，星盛現在也舉步維艱，如果我們不能為他覆興武俠片，他也要倒閉。”
“差不多。”呂勝藍點頭，“他給我們註資十億，也是在冒險。星盛內部創作人員已經沒有活力了，他想重新站起來，只能從外部借力。”
莊澄十指交疊，撐了撐手。這是個機會，有十億的流動現金，她想拍的作品全都有希望，而且還不用再受資本限制，這條件太誘惑。
可她還是說：“要是輸，就全完了。”
一手打拼的公司拱手送人，還要補全差額，傾家蕩產也是必然。
“對啊！”呂勝藍語氣輕巧，但莊澄聽得出她得擔憂不減自己。
莊澄拿起烤年糕接著吃，什麽也不能阻擋她吃的快樂。
盤子全掃蕩完，莊澄打了個飽嗝，一鼓作氣道：“對賭我OK，我雖然只活了二十來個年頭，但也無數次接近死亡，就覺得活一天就該拼一天。”
呂勝藍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拿著包起身：“卞子駿在公司等我們。”
別看莊澄說得冠冕堂皇，心裏卻還在打嘀咕，只好不情願地跟著呂勝藍走：“這麽快，剛吃完就要去談判，影響消化。”
一路上車速很快，呂勝藍像喝了二兩酒，幾次都差點闖了紅燈。她沒開空調，把車窗降到最低，似乎想趁著最後的機會清醒清醒。
到了公司，呂勝藍一身純白西裝，像在T臺走秀一般。助理在身側對她匯報工作，真有那種職場女王的氣派。
會議廳門打開，助理迎她們進去。
裏面不少西裝革履的律師、會計，大多是卞子駿帶來的。
莊澄坐他對面，“好久不見，卞總。”
“好久不見。”
與上一次見面大有不同，卞子駿明顯感覺莊澄的目光不再虛弱炸毛，而是堅定有力。
兩方對合同細節作了進一步明確。
莊澄指出：“合約裏寫著保證乙方最大程度上的創作自由，實際操作中誰知道這個最大是多大，我建議改成給予乙方全部的創作自由。”
卞子駿劃下這款條例：“何必規定這麽死，多聽聽我的建議更能幫助你們，畢竟我也不想虧錢。”
“這個合約裏就沒你虧錢的可能性。”莊澄直接揭穿他的虛偽。
一旁的律師請示卞子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莊澄，語氣都是戲謔：“就按莊小姐說的改，對賭從《少年行》三億的投資開始，只有兩點，畢竟我們也是通過莊導認識的，這部戲已經說定你們父女一起指導，這一點不能改。我也答應讓莊菡璐演女二。”
莊澄真是被他氣笑了，“我不同意，卞總會怎樣？”
卞子駿老謀深算得很：“這兩點，是對賭之前定下的，莊小姐還是要有些契約精神。”
這一刻，莊澄清晰地認識到，簽下這份合約就是與虎謀皮。
卞子駿要保他們，莊澄並不意外。莊武嚴是星盛的簽約導演，也是曾經締造武俠的元老。而莊菡璐更是星盛傳媒主捧的藝人。
說到底都是利益！
合約改好，眾人坐定，呂勝藍率先在合同上簽名。
卞子駿沒用簽字筆，而是拿出自己專用的鋼筆，一筆一畫地簽下名字。
這麽講究，莊澄以為他有練字的習慣，結果拿到合約就笑了。
呂勝藍的連筆字，流暢有氣魄，再看卞子駿的簽名，怕不是小學生，寫得板正且難看。
莊澄拿起一旁的圓珠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寫完發現手心汗涔涔的。
簽完合同，卞子駿起身扣上西裝扣，對呂勝藍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一起吃個飯。”
“下次。”呂勝藍把合同交給助理，“我吃過了。”
“我還有事。”莊澄更不想和他一起吃飯，影響胃口。
卞子駿一點不意外，和呂勝藍一前一後離開會議室。
莊澄還有工作，索性留在會議室，繼續看選角導演推薦給她的演員視頻，一個個看過去，自我介紹的套路都如出一轍，這年頭經紀公司包裝的人方式都沒差。
只好再看看沒有公司，自己跑組遞資料的演員，不知道有沒有滄海遺珠。
很快一個視頻吸引了她，像素很模糊，一看就是拿手機拍的。
女孩沒有化妝，看眼睛就很靈動，人也俏皮：“我叫安安，今年二十一歲，中專畢業，做過兩年替身演員，學過三年散打才能做的武替，但是我現在不想再做替身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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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和他接近，每一次都像是一場較量？
而莊澄近乎次次都輸給他！
陸游憩一臉無事發生的回去練功。
莊澄的衣服卻還是半幹不幹。
電話鈴聲響起，呂勝藍又來催她。
莊澄接起：“我等會兒過去。”
“先不用來公司了，學校對面的過火見。”
“跑那麽遠？你知不知道莊武嚴要定莊菡璐做主演。”莊澄忍不住抱怨。
呂勝藍那邊一陣哂笑：“他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莊菡璐和陸游憩演男女主一點CP都沒有，我首先不同意！”
聽她這麽說莊澄舒服不少，“我也不是故意針對他們，可怎麽就這麽煩他們，和他們一起工作都受不了。”
呂勝藍一直是個護犢子的朋友：“就算故意針對又怎樣！他們也得受著。”
言語間，莊澄已經到街邊打車，她被呂勝藍的張狂逗笑：“把你能耐的，像是我們現在就能在娛樂圈橫著走了一樣。”
“說真的，你願不願意和我冒險？”
一輛紅色的出租停在莊澄身側，這車漆一看就是新刷的，紅得妖艷且誘惑，話筒那邊的聲音繼續道：“你想不想，未來兩年手握資本，一切都我們說了算。”
莊澄沒猶豫地坐進車廂：“冒險這種事，我最喜歡了。”
掛斷電話，莊澄報了過火的地址，看著窗外的街景，陷入回憶。
她和呂勝藍是大學時認識的，呂勝藍比她大三屆，早早出去創業。一開始立志當愛豆經紀人，送愛豆走花路。進圈看清偶像不過是個私下放浪的假面人，便轉行做了制片。
後來兩人一起開了澄藍工作室，當時莊澄一心想做導演。呂勝藍承諾，莊澄只管安心創作，其餘公司瑣事都由呂勝藍負責。
慢慢地工作室變成公司，明面上步入正軌，也能拿到一些資源。
但莊澄很清楚她們不過是有創作策劃能力的打工人而已，她們沒有資本，說白了也就沒錢。
只能到處拉投資，《少年行》這個項目之所以能啟動，也是因為她兩年前傾盡全力簽下原創小說的改編權，正好田禦老師其他的改編作品熱播，讓他的IP價值一下瘋漲。
星盛傳媒的卞子駿才願意投資上億，拍這部武俠片。可現在一舉一動都受制於資本。
思緒散漫間，車已經開到過火，莊澄付錢下車。
過火這名字聽得很狂野，不知道還以為是個酒吧，其實就是個賣炒年糕、烤冷面的小店。
之所以叫過火，是店家發現，不管是炒年糕還是烤冷面，都稍微過火一點才最香。
一進門，呂勝藍就朝她招手，莊澄坐她對面。
店面不大，夫妻倆就忙得過來。女店家負責後廚，男店家負責上菜。
兩杯蜜桃汁上桌，塗好番茄醬的年糕也躺在鐵盤裏，等她享用。
呂勝藍太懂她了，卡著時間點好，讓她一來就能吃，她最不喜歡等菜上來的那段時間，就格外地餓。
她吸了一大口蜜桃汁，粉嫩的果肉溜進她嘴裏，清甜得不像話。
莊澄問店家：“哥，你家的蜜桃汁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其他地方賣的要不太寡淡，要不就是一股工業糖精的甜味，你做桃汁有什麽秘訣嗎？”
男店家不好意思地笑著：“沒什麽秘訣，就是用真的蜜桃打的蜜桃汁。”
莊澄自嘲地笑笑，大道至簡，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真沒什麽好問的。影視行業不也一樣，電影怎麽拍好的？這沒有秘訣，就是好好拍，自然就拍好了。
呂勝藍看著她吃，卻遲遲不開口，弄得莊澄有些擔心：“到底什麽事？”
“其實我也沒想好。”呂勝藍靠著沙發，似乎對滿桌的美食都提不起興趣。
“就是沒想好才要和我商量。”莊澄咬了口年糕，外焦裏糯，又甜又辣，真是一絕。
呂勝藍手肘抵在桌上，托著臉道：“卞子駿想和我們對賭。”
莊澄納悶：“卞子駿明面壓制我們，暗中卻想主動和我們對賭，這行為也太迷惑。”
呂勝藍笑她：“傻瓜，他這麽做，就是想讓我們為了獲得自由控制權，去冒險。”
“怪不得，”莊澄把年糕放下，“具體對賭條件是什麽？”
呂勝藍不停地轉著吸管，似乎她不轉就說不下去了一般，“十億收購澄藍50%的股份，如果在未來兩年澄藍能創造十億凈利潤，那我們就作為原始股東分成。
“如果凈利潤高於十二億，高出部分全部獎勵我們。如果凈利潤高於八億小於十億，我們自掏腰包補齊。
“如果凈利潤小於等於八億，剩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白給人家。”
信息量太大，莊澄反應了好久。這兩年影視寒冬，影視公司倒了一批，能盈利的公司都不多，他竟敢要十億凈利潤！
呂勝藍用吸管把蜜桃汁喝得見底，“星盛傳媒，是靠當年的武俠片做起來的，之後也就吃著老本，可上一年他們虧損了5.8億。”
莊澄很快領悟：“就是說，星盛現在也舉步維艱，如果我們不能為他覆興武俠片，他也要倒閉。”
“差不多。”呂勝藍點頭，“他給我們註資十億，也是在冒險。星盛內部創作人員已經沒有活力了，他想重新站起來，只能從外部借力。”
莊澄十指交疊，撐了撐手。這是個機會，有十億的流動現金，她想拍的作品全都有希望，而且還不用再受資本限制，這條件太誘惑。
可她還是說：“要是輸，就全完了。”
一手打拼的公司拱手送人，還要補全差額，傾家蕩產也是必然。
“對啊！”呂勝藍語氣輕巧，但莊澄聽得出她得擔憂不減自己。
莊澄拿起烤年糕接著吃，什麽也不能阻擋她吃的快樂。
盤子全掃蕩完，莊澄打了個飽嗝，一鼓作氣道：“對賭我OK，我雖然只活了二十來個年頭，但也無數次接近死亡，就覺得活一天就該拼一天。”
呂勝藍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拿著包起身：“卞子駿在公司等我們。”
別看莊澄說得冠冕堂皇，心裏卻還在打嘀咕，只好不情願地跟著呂勝藍走：“這麽快，剛吃完就要去談判，影響消化。”
一路上車速很快，呂勝藍像喝了二兩酒，幾次都差點闖了紅燈。她沒開空調，把車窗降到最低，似乎想趁著最後的機會清醒清醒。
到了公司，呂勝藍一身純白西裝，像在T臺走秀一般。助理在身側對她匯報工作，真有那種職場女王的氣派。
會議廳門打開，助理迎她們進去。
裏面不少西裝革履的律師、會計，大多是卞子駿帶來的。
莊澄坐他對面，“好久不見，卞總。”
“好久不見。”
與上一次見面大有不同，卞子駿明顯感覺莊澄的目光不再虛弱炸毛，而是堅定有力。
兩方對合同細節作了進一步明確。
莊澄指出：“合約裏寫著保證乙方最大程度上的創作自由，實際操作中誰知道這個最大是多大，我建議改成給予乙方全部的創作自由。”
卞子駿劃下這款條例：“何必規定這麽死，多聽聽我的建議更能幫助你們，畢竟我也不想虧錢。”
“這個合約裏就沒你虧錢的可能性。”莊澄直接揭穿他的虛偽。
一旁的律師請示卞子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莊澄，語氣都是戲謔：“就按莊小姐說的改，對賭從《少年行》三億的投資開始，只有兩點，畢竟我們也是通過莊導認識的，這部戲已經說定你們父女一起指導，這一點不能改。我也答應讓莊菡璐演女二。”
莊澄真是被他氣笑了，“我不同意，卞總會怎樣？”
卞子駿老謀深算得很：“這兩點，是對賭之前定下的，莊小姐還是要有些契約精神。”
這一刻，莊澄清晰地認識到，簽下這份合約就是與虎謀皮。
卞子駿要保他們，莊澄並不意外。莊武嚴是星盛的簽約導演，也是曾經締造武俠的元老。而莊菡璐更是星盛傳媒主捧的藝人。
說到底都是利益！
合約改好，眾人坐定，呂勝藍率先在合同上簽名。
卞子駿沒用簽字筆，而是拿出自己專用的鋼筆，一筆一畫地簽下名字。
這麽講究，莊澄以為他有練字的習慣，結果拿到合約就笑了。
呂勝藍的連筆字，流暢有氣魄，再看卞子駿的簽名，怕不是小學生，寫得板正且難看。
莊澄拿起一旁的圓珠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寫完發現手心汗涔涔的。
簽完合同，卞子駿起身扣上西裝扣，對呂勝藍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一起吃個飯。”
“下次。”呂勝藍把合同交給助理，“我吃過了。”
“我還有事。”莊澄更不想和他一起吃飯，影響胃口。
卞子駿一點不意外，和呂勝藍一前一後離開會議室。
莊澄還有工作，索性留在會議室，繼續看選角導演推薦給她的演員視頻，一個個看過去，自我介紹的套路都如出一轍，這年頭經紀公司包裝的人方式都沒差。
只好再看看沒有公司，自己跑組遞資料的演員，不知道有沒有滄海遺珠。
很快一個視頻吸引了她，像素很模糊，一看就是拿手機拍的。
女孩沒有化妝，看眼睛就很靈動，人也俏皮：“我叫安安，今年二十一歲，中專畢業，做過兩年替身演員，學過三年散打才能做的武替，但是我現在不想再做替身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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