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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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抱歉……”
主刀醫生離開手術室，留下莊父莊母在手術臺前默然。
莊澄一雙眼緊磕，手術前麻藥輸入全身，早就沒了意識，現在卻能看見整個場景。
原來回光返照是真的，她真想抹去爸媽臉上的淚痕，能當他們的女兒真的很幸運。
莊澄一出生，就檢查出先天腦血管畸形，爸媽非但沒有拋棄她，還一直格外寵溺她。
可她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死掉，導演夢碎，家人的恩情也只能下輩子再還。
莊武嚴把李荔扶起來，聲線恢覆理智：“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好在我們還有璐璐。”
舊時的畫面撞入莊澄腦海，她還是個新生兒時，查出不治之癥，莊武嚴痛心疾首，但很快冷靜下來，攛掇李荔要二胎。
“這孩子註定是白養，咱們富貴人家自然是她活到哪天養到哪天，但養兒防老，總要再給自己一個倚靠才行。”
一片混沌中，莊澄全然沒有呼吸，胸口憋得生疼，直覺自己身體失重般的下墜。心中卻還在為莊武嚴辯解，生了個註定活不久的孩子，有這種打算也不可厚非。
從小到大莊武嚴還是很疼她的，妹妹莊菡璐琴棋書畫樣樣要學，一天看電子產品不能超過三十分鐘。
而她可以自由散漫的去玩，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莊武嚴曾經告訴過她，這是對她的偏愛，希望她每天開開心心活著就好。
而這一刻，她聽到了莊武嚴內心真正的潛臺詞：“我和你父女緣分註定淺，說不定明天就離我而去，實在不值得在你身上投資什麽。”
莊澄到死才知道這是縱容，不是偏愛！
現在想想真是傻，莊菡璐從小不準吃糖，而她因為無人管束，吃壞好幾顆牙。
莊武嚴是著名武術導演，李荔更是隱退影後。莊菡璐從出道就被他們逆天的資源捧著，而莊澄想做導演，卻被他們阻攔，理由是嫌她身體不好，怕她太累。
現在看來都是謊話！好在媽媽還是愛她的。
李荔止住哭，解脫似的長出一口氣。
這口氣把莊澄吹在李荔剛懷她那會兒，李荔容顏漸老事業下坡，莊武嚴卻遲遲不提結婚的事，正好這當口懷上莊澄。
可她在懷孕期間，還吃著好幾種藥，甚至夜夜買醉。醫生看過她吃的藥，裏面的成分很可能導致胎兒畸形，介意她終止妊娠。
就算這樣李荔也沒打掉莊澄，不是舍不得孩子，是莊武嚴終於開口娶她。她害怕莊武嚴責怪、害怕打掉再也懷不上、害怕色衰愛弛一無所有。
沒想到莊澄，生下來真的先天腦血管畸形，她只好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
可每次見到莊澄，就像是看見討債的惡鬼，每時每刻提醒她的錯誤。
面對李荔刻意的疏遠，莊澄有過不解，但李荔卻說是因為太過心疼，才無法面對她。
太可笑了，她當時以為這是一個母親的脆弱。
她這二十四年，真真活成個笑話！
“嗶——回溯結束，請問宿主是否願意綁定紅火系統續命？”
死寂的暗黑中，顯現出九顆星星，星星是空心的，光芒也很微弱，只能勉強看出五角星的輪廓。
紅火系統：“這是星命圖，你的任務是捧紅那些非天選，卻應該大火的人目標人物。你每捧紅一個人就會獲得紅氣值續命，相應的星星也會亮起，當九顆星星都亮起時，你的先天疾病就會被治愈。”
莊澄第一反應：為什麽是她？
紅火系統似乎感應到她的疑問：“系統檢測你是導演，求生欲望極強，重點是——你也是非天選之人。”
“非天選之人？意思是我不是上天選定的幸運兒，註定被拋棄！”
紅火系統：“對，你生來命理如此。”
真是不可思議，又格外有趣，莊澄激動起來：“就是說系統可以幫我逆天改命？”
紅火系統：“不，你只能自己幫自己，如果你不能捧紅系統指定的人，會立刻犯病猝死。當然，系統希望這世間之人都能逆天改命，你綁定嗎？”
能茍命為什麽不綁！
星命圖一下重疊，把莊澄吸進去，世界從墨黑秒變炫白，她被扔回了冰冷的軀體。
心電圖一下跳起，莊武嚴神色驚恐，醫生沖進來搶救，把莊父莊母推出門外。
搶救成功，莊澄被送進病房，她足足昏迷半個月，一開始莊父莊母還陪著，後來大概覺得她醒來的機會渺茫，也就隔幾天來看一次。
系統：“請盡快重回工作，找到目標人物。”
莊澄每次只在腦海中回應，系統就能得知，便省下嘴上說。
護士見她醒來，匆匆叫來主治大夫檢查了一番。
大夫眼神直直發亮：“你真是福大命大，我去通知你父母。”
福大命大幾個字格外的反諷，莊澄一點也不願見他們，真是枉為人父母。
“別，先不急，能把手機還我嗎？”
莊澄講話沒什麽氣力，拿到手機第一時間打給呂勝藍。
呂勝藍來的很快，直沖上來摟她，莊澄身子軟，被她壓在了床上。
“喘不過氣了。”
呂勝藍扶她坐起來，眼角濕了還要打趣她：“再不醒，我都以為能繼承你在公司的股份了。”
莊澄自嘲地笑笑：“你別說，我要真死了，就是打算都給你。”
她寧願送給朋友，也不願便宜了家裏所謂的監護人。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吃飯了沒！”呂勝藍顯然沒把她的話當真，“你現在比上鏡的明星都瘦。”
莊澄下床，一邊換病號服，一邊問：“《少年行》進展怎麽樣？我要出院。”
呂勝藍神色一滯，《少年行》這個項目莊澄籌備一年多，現在假手於人，她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你爸媽說你可能醒不來了，項目又不能停，資方就把導演換成你爸了。”
莊澄幾乎是喊出來：“你答應了？你怎麽能答應？”
呂勝藍解釋：“項目一天離不開人，你病重，交給你爸不應該是最明智的決定嗎？”
真他媽明智！
莊澄氣地摔門出去，呂勝藍趕忙追出去。
兩個護士圍住莊澄：“您剛做完開顱手術，沒有監護人簽字，不能離開。”
莊澄煩躁至極，想自己簽字也不行，情緒一下爆發出來。
“你們就當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行嗎！沒了爸媽我什麽都幹不成了？”
旁邊男護士悄悄拿出鎮定針，呂勝藍一把推開他：“我簽！”
護士帶她辦了出院手續，提醒道：“你帶患者出院，要是出什麽問題，你要負全責。”
呂勝藍大手一揮簽下名字，“我姐妹，當然我負責。”
莊澄之前不喜歡她姐妹姐妹的叫，現在聽得卻很帶勁。
路上，呂勝藍給她講現在的處境。《少年行》今天就要網絡直播，公開海選男主，這也是莊澄的策劃，為了公平透明選角，也為增加曝光。
莊武嚴作為導演要全程錄制，如果現在去截住他，還有一絲絲希望。主要的問題就是資方卞子駿，他一直覺得莊澄資歷太淺，想換掉她，現在逮著機會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風風火火趕到錄制現場。
音響裏導播高喊：“還有五分鐘進畫面。”
莊武嚴正準備往評委椅上坐，看見了自己女兒，瞳孔地震往後推了一步。
“橙寶？你、你怎麽？”
莊澄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不好意思，我醒來了讓你們失望了。這一個多月麻煩莊導代班，但我現在回來了，莊導還是不要鳩占鵲巢比較好。”
莊導？鳩占鵲巢！這一句句把莊武嚴砸地反應不過來，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麽。
一旁的卞子駿倒是懟得很快：“媒體見面會上，大家都知道《少年行》的導演是莊導了，我勸你別自找沒趣，年輕人不好好沈澱，還敢頂撞父親，我看你還是先學做人再當導演也不遲。”
莊澄氣笑了，又跑出一個教她做人的，很好！趁她手術期間發布會都開了。
她一步步走向鑲著金邊的導演椅，摸了摸絲絨的椅背：“這部電影的影視改編權是簽在我公司的，你一個沒版權的人蹦跶什麽！”
卞子駿財大氣粗地很：“你開個價，我買過來。”
“一億。”莊澄擲地有聲。
卞子駿難以置信：“你五百萬簽下來賣一億！”
莊澄精神不濟，暈暈乎乎的，只得靠著椅背：“你可以不買，我也可以起訴你侵權。”
卞子駿以為她會顧忌父親認下這虧，沒想到她六親不認，轉而慫恿莊武嚴：“你女兒，因為導演換成你，要起訴我們！”
莊武嚴面子掛不住：“莊澄，你發什麽瘋，要不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不撿這爛攤子。”
擱以前，莊澄會信，現在只覺得他倚老賣老。
不知情的導播還在喊：“倒計時兩分鐘，臺上怎麽還不清場。”
莊澄猛地推倒導演椅，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那我們今天放空窗好了，反正虧得也是卞總的錢。”
“好啊，真是白眼狼！”莊武嚴指著她鼻頭罵，“我從小真沒看錯你。”
莊澄忍著淚，牙床上下抖的克制不住，嘴唇都磕出了血，硬是把血吞下，一字一句道：“爸，這些年，是我看錯了你。”
莊武嚴負手離場。卞子駿還氣勢洶洶地要理論，呂勝藍賠笑地推著他到一邊商量。
工作人員趕快扶起導演椅。莊澄背過身，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她渾身的力氣都在吵架中耗光，現在像個沒氣血的膠皮人，身子軟的超後面晃過去。
身後不知哪來的力，支撐在她腰際，還把她往前推了下，她這才扶住導演椅勉強站穩。
等她回過頭，只見幾個參賽的少年走進後臺。
那人從她身後走過時，有股冷冽的桔香味很好聞。現在已辨不清是誰，他的力道又輕又穩，似乎不想任何人察覺到。
音響又傳來導播聲：“倒計時十秒，請導演入位。”
莊澄理順衣服，剛坐好，系統就提示道：“目標人物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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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回光返照是真的，她真想抹去爸媽臉上的淚痕，能當他們的女兒真的很幸運。
莊澄一出生，就檢查出先天腦血管畸形，爸媽非但沒有拋棄她，還一直格外寵溺她。
可她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死掉，導演夢碎，家人的恩情也只能下輩子再還。
莊武嚴把李荔扶起來，聲線恢覆理智：“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好在我們還有璐璐。”
舊時的畫面撞入莊澄腦海，她還是個新生兒時，查出不治之癥，莊武嚴痛心疾首，但很快冷靜下來，攛掇李荔要二胎。
“這孩子註定是白養，咱們富貴人家自然是她活到哪天養到哪天，但養兒防老，總要再給自己一個倚靠才行。”
一片混沌中，莊澄全然沒有呼吸，胸口憋得生疼，直覺自己身體失重般的下墜。心中卻還在為莊武嚴辯解，生了個註定活不久的孩子，有這種打算也不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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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可以自由散漫的去玩，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莊武嚴曾經告訴過她，這是對她的偏愛，希望她每天開開心心活著就好。
而這一刻，她聽到了莊武嚴內心真正的潛臺詞：“我和你父女緣分註定淺，說不定明天就離我而去，實在不值得在你身上投資什麽。”
莊澄到死才知道這是縱容，不是偏愛！
現在想想真是傻，莊菡璐從小不準吃糖，而她因為無人管束，吃壞好幾顆牙。
莊武嚴是著名武術導演，李荔更是隱退影後。莊菡璐從出道就被他們逆天的資源捧著，而莊澄想做導演，卻被他們阻攔，理由是嫌她身體不好，怕她太累。
現在看來都是謊話！好在媽媽還是愛她的。
李荔止住哭，解脫似的長出一口氣。
這口氣把莊澄吹在李荔剛懷她那會兒，李荔容顏漸老事業下坡，莊武嚴卻遲遲不提結婚的事，正好這當口懷上莊澄。
可她在懷孕期間，還吃著好幾種藥，甚至夜夜買醉。醫生看過她吃的藥，裏面的成分很可能導致胎兒畸形，介意她終止妊娠。
就算這樣李荔也沒打掉莊澄，不是舍不得孩子，是莊武嚴終於開口娶她。她害怕莊武嚴責怪、害怕打掉再也懷不上、害怕色衰愛弛一無所有。
沒想到莊澄，生下來真的先天腦血管畸形，她只好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
可每次見到莊澄，就像是看見討債的惡鬼，每時每刻提醒她的錯誤。
面對李荔刻意的疏遠，莊澄有過不解，但李荔卻說是因為太過心疼，才無法面對她。
太可笑了，她當時以為這是一個母親的脆弱。
她這二十四年，真真活成個笑話！
“嗶——回溯結束，請問宿主是否願意綁定紅火系統續命？”
死寂的暗黑中，顯現出九顆星星，星星是空心的，光芒也很微弱，只能勉強看出五角星的輪廓。
紅火系統：“這是星命圖，你的任務是捧紅那些非天選，卻應該大火的人目標人物。你每捧紅一個人就會獲得紅氣值續命，相應的星星也會亮起，當九顆星星都亮起時，你的先天疾病就會被治愈。”
莊澄第一反應：為什麽是她？
紅火系統似乎感應到她的疑問：“系統檢測你是導演，求生欲望極強，重點是——你也是非天選之人。”
“非天選之人？意思是我不是上天選定的幸運兒，註定被拋棄！”
紅火系統：“對，你生來命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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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火系統：“不，你只能自己幫自己，如果你不能捧紅系統指定的人，會立刻犯病猝死。當然，系統希望這世間之人都能逆天改命，你綁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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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圖一下跳起，莊武嚴神色驚恐，醫生沖進來搶救，把莊父莊母推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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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眼神直直發亮：“你真是福大命大，我去通知你父母。”
福大命大幾個字格外的反諷，莊澄一點也不願見他們，真是枉為人父母。
“別，先不急，能把手機還我嗎？”
莊澄講話沒什麽氣力，拿到手機第一時間打給呂勝藍。
呂勝藍來的很快，直沖上來摟她，莊澄身子軟，被她壓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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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勝藍扶她坐起來，眼角濕了還要打趣她：“再不醒，我都以為能繼承你在公司的股份了。”
莊澄自嘲地笑笑：“你別說，我要真死了，就是打算都給你。”
她寧願送給朋友，也不願便宜了家裏所謂的監護人。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吃飯了沒！”呂勝藍顯然沒把她的話當真，“你現在比上鏡的明星都瘦。”
莊澄下床，一邊換病號服，一邊問：“《少年行》進展怎麽樣？我要出院。”
呂勝藍神色一滯，《少年行》這個項目莊澄籌備一年多，現在假手於人，她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你爸媽說你可能醒不來了，項目又不能停，資方就把導演換成你爸了。”
莊澄幾乎是喊出來：“你答應了？你怎麽能答應？”
呂勝藍解釋：“項目一天離不開人，你病重，交給你爸不應該是最明智的決定嗎？”
真他媽明智！
莊澄氣地摔門出去，呂勝藍趕忙追出去。
兩個護士圍住莊澄：“您剛做完開顱手術，沒有監護人簽字，不能離開。”
莊澄煩躁至極，想自己簽字也不行，情緒一下爆發出來。
“你們就當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行嗎！沒了爸媽我什麽都幹不成了？”
旁邊男護士悄悄拿出鎮定針，呂勝藍一把推開他：“我簽！”
護士帶她辦了出院手續，提醒道：“你帶患者出院，要是出什麽問題，你要負全責。”
呂勝藍大手一揮簽下名字，“我姐妹，當然我負責。”
莊澄之前不喜歡她姐妹姐妹的叫，現在聽得卻很帶勁。
路上，呂勝藍給她講現在的處境。《少年行》今天就要網絡直播，公開海選男主，這也是莊澄的策劃，為了公平透明選角，也為增加曝光。
莊武嚴作為導演要全程錄制，如果現在去截住他，還有一絲絲希望。主要的問題就是資方卞子駿，他一直覺得莊澄資歷太淺，想換掉她，現在逮著機會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風風火火趕到錄制現場。
音響裏導播高喊：“還有五分鐘進畫面。”
莊武嚴正準備往評委椅上坐，看見了自己女兒，瞳孔地震往後推了一步。
“橙寶？你、你怎麽？”
莊澄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不好意思，我醒來了讓你們失望了。這一個多月麻煩莊導代班，但我現在回來了，莊導還是不要鳩占鵲巢比較好。”
莊導？鳩占鵲巢！這一句句把莊武嚴砸地反應不過來，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麽。
一旁的卞子駿倒是懟得很快：“媒體見面會上，大家都知道《少年行》的導演是莊導了，我勸你別自找沒趣，年輕人不好好沈澱，還敢頂撞父親，我看你還是先學做人再當導演也不遲。”
莊澄氣笑了，又跑出一個教她做人的，很好！趁她手術期間發布會都開了。
她一步步走向鑲著金邊的導演椅，摸了摸絲絨的椅背：“這部電影的影視改編權是簽在我公司的，你一個沒版權的人蹦跶什麽！”
卞子駿財大氣粗地很：“你開個價，我買過來。”
“一億。”莊澄擲地有聲。
卞子駿難以置信：“你五百萬簽下來賣一億！”
莊澄精神不濟，暈暈乎乎的，只得靠著椅背：“你可以不買，我也可以起訴你侵權。”
卞子駿以為她會顧忌父親認下這虧，沒想到她六親不認，轉而慫恿莊武嚴：“你女兒，因為導演換成你，要起訴我們！”
莊武嚴面子掛不住：“莊澄，你發什麽瘋，要不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不撿這爛攤子。”
擱以前，莊澄會信，現在只覺得他倚老賣老。
不知情的導播還在喊：“倒計時兩分鐘，臺上怎麽還不清場。”
莊澄猛地推倒導演椅，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那我們今天放空窗好了，反正虧得也是卞總的錢。”
“好啊，真是白眼狼！”莊武嚴指著她鼻頭罵，“我從小真沒看錯你。”
莊澄忍著淚，牙床上下抖的克制不住，嘴唇都磕出了血，硬是把血吞下，一字一句道：“爸，這些年，是我看錯了你。”
莊武嚴負手離場。卞子駿還氣勢洶洶地要理論，呂勝藍賠笑地推著他到一邊商量。
工作人員趕快扶起導演椅。莊澄背過身，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她渾身的力氣都在吵架中耗光，現在像個沒氣血的膠皮人，身子軟的超後面晃過去。
身後不知哪來的力，支撐在她腰際，還把她往前推了下，她這才扶住導演椅勉強站穩。
等她回過頭，只見幾個參賽的少年走進後臺。
那人從她身後走過時，有股冷冽的桔香味很好聞。現在已辨不清是誰，他的力道又輕又穩，似乎不想任何人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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