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主犯與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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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雙不知道禁衛軍能不能在雨霽軒找到剩下的首飾,因為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這樣的情況總讓人心裏不安,尤其她覺得自己運氣總是特別的背。

所有人都在等著禁衛軍的結果,殿內一片安靜,賢妃喚人賜座,洛無雙便和林氏都坐下了,但是總歸有些拘謹,她也不敢去看蘇雲漱,就只能低頭出神的瞅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真不知道賢妃這次找自己來到底是幹什麽的,不是說和丟掉香雕有關嗎,怎麽又扯上泠瀟宮了?還有簪子,若真的證明是自己的,那又怎麽解釋自己去了泠瀟宮的事情?

但是去泠瀟宮應該沒有觸犯宮規吧?但是賢妃把自己叫來應該不是簡單的事情吧?一想到蘇白月說賢妃和泠妃之死有關,落無雙就覺得接下來可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腦子裏一大堆疑問不得其解,洛無雙心不在焉的坐著跟著等,大約過了一一盞茶的時間禁衛軍統領終於去而覆返,而且手中確實捧來了一套精美的首飾。

“洛貴人,看來這東西,側妃確實是送予你的。”賢妃看著那套首飾,瞥眼看了看林氏。

“是我記性差,這首飾我應當是確實收了的。”早知道這麽麻煩就不收了。洛無雙一面應著,一面在心裏如是想。

“這麽說……”蘇雲漱忽然開口,他看著洛無雙說道,“洛貴人當真是去了泠瀟宮?”

“前些日子經過那邊,興許是正逢泠瀟宮打掃殿門為關,便進去看了看。”總歸也賴不掉,而且若是否認怕愈加會招人懷疑,洛無雙索性便承認。

“洛貴人是何日何時去的,可記得時間?”賢妃直接問出這個問題。

洛無雙絞了絞手,臉上做出認真回憶的神色,而腦海裏一瞬慌亂之後正在認真思忖編個什麽時間好,“大抵是在本月十九上午吧。”

“打掃泠瀟宮的日子都是定在每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的,這麽說,洛貴人是在打掃泠瀟宮宮女前一天去的。”賢妃一針見血,洛無雙心裏一驚,險些以為賢妃就要逼問自己和蘇白月的事情了,如今自己這個身份,事情若是暴露,怕是會連累蘇白的。

但是賢妃卻沒有這麽問,反而說道:“本宮姑且不論你是如何去泠瀟宮的,但是你卻泠瀟宮目的,如今看來惹人嫌疑。”

“什麽嫌疑?”下意識說出這麽一句話,洛無雙滿頭霧水。

蘇雲漱一直在旁看著洛無雙,她的任何一個神色表情他都清楚的看著,見她到現在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說道:“昨日萬寶齋才查出丟失的香雕,今日找到了,就在泠瀟宮。”

雖然只是這麽一句話,但是洛無雙聽得出弦外之音。

這個意思就是……懷疑香雕是自己偷盜的?

洛無雙幾乎是不可置信,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昨日只是在言論裏聽說過的事情,今日就和自己扯上了關系。

“我……”眼下狀況,幾乎是不知道怎麽辯解,洛無雙唯有看向蘇雲漱說,“不是我,我沒有。”

她希望他信她。

但是不容蘇雲漱說話,賢妃已經開口了:“洛貴人行徑確實可疑,泠瀟宮尋常是禁止外人進去的,而且洛貴人和泠瀟宮貌似沒什麽其它淵源,進去的動機確實耐人尋味,現在洛貴人有重大嫌疑,先收押入獄。”

“我真的沒偷香雕……”洛無雙覺得跟賢妃說已經沒用了,心裏下意識相信蘇雲漱,即便賢妃是他母妃,但是她還是鍥而不舍的說,“殿下你一定要查出這件事的真想,我是冤枉的。”

蘇雲漱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至始至終。

洛無雙被帶了下去,其餘的人包括林氏都退了出去,賢妃神色莫名的看著蘇雲漱,她自然看清楚了他眼底對洛無雙的不同眼神,她不喜。

“這件事情證據確鑿,洛貴人那邊,你不必多插手。”似乎是在警告什麽,但是她面色絲毫不露,對於蘇雲漱的沈默,她並沒有表現出不悅,只是補充,“她……你離遠些。”

“兒臣自然聽母妃的。”

洛無雙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蹲監獄了,這輩子或許真的跟監獄有緣吧,以後說不定還能些一本《論如何將牢底坐穿》或者《大牢食宿二三事》之類的書。

洛無雙隨便在稻草上坐下,冷得裹緊了衣裳,然後開始琢磨自己這次入獄的前因後果,嗯萬寶齋香雕丟失,在泠瀟宮找到,而自己恰好將簪子遺落,這次怕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運氣真是背啊。”最後唯有這樣感嘆一句。

不過……

“蘇雲漱會查出真相嗎,他要是查不出,那我可就真的要在這裏把牢底坐穿了,兒啊,為娘可就靠你了。”

這邊洛無雙正在勞內想入非非,另一邊蘇白月亦是聽說了“洛貴人盜香雕偷藏泠瀟宮”的事情,當然,對於這件事蘇白月是決計不會信的。

將洛無雙那邊的事情打探清楚,蘇白月思慮片刻,還是決定去賢妃那邊將這件事解釋一下,然而人還沒去承和殿,禁衛軍先來了涼雪殿。

洛無雙本來是在大牢裏等蘇雲漱來的,希望他帶著好消息來把自己放出去,她也不是很擔心自己處境,畢竟每次都能逢兇化吉嘛,而且她挺相信蘇雲漱的智商的,抓個賊應該不在話下吧?

晚上光線昏暗,僅大牢盡頭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洛無雙看著自高處窗口傾瀉而下的白月光,想起白月光一般清冷的少年。

“蘇白月啊……”洛無雙看著高高的窗口,緩緩念起他的名字,“白月,白月。”

她只敢偷偷這樣念他的名字,其實自從在泠瀟宮上香之後,每當雪霽月出時,她總要這樣輕輕念幾聲他的名字。

“白月”兩字輕輕纏綿於舌尖,她覺得心裏也甜甜的。

洛無雙晚上想蘇白月,看月思人,白天就想蘇雲漱,等著他來救自己於水深火熱。

然而七殿下蘇雲漱沒等到,到是在大牢裏看到了九皇子蘇白月。

蘇白月,洛無雙見到他也是一陣激動,然而還沒激動完就發現,他貌似……被抓了。

蘇白月就被關在對面。

直到押守的獄卒離開,洛無雙才回過神,她揉了揉眼睛仔細再看,那一身冰雪白衫的人,除了蘇白月,還當真不是別人。

“殿下,你這是……”洛無雙激動的扒著牢柵欄,她希望聽他解釋。

“嫌犯。”蘇白月只簡單的回了兩個字,隨後視線掃了一眼自己的牢房,輕輕皺了皺眉。

洛無雙聽到一陣老鼠的“吱吱”聲,吞了吞口水,繼續發問:“什麽嫌犯?”莫非他也“偷了香雕”?

“就是你的共犯。”

還當真是“偷了香雕”啊,洛無雙心裏愈加好奇,“我被冤枉是因為我去泠瀟宮被抓到證據,可是泠瀟宮你不是隨便可以進去的嗎,怎麽也被冤枉了。”

蘇白月表現很淡然,洛無雙只瞧見他直直的看著自己,看得她自己都以為有什麽不對了,他才繼續:“不是泠瀟宮,是密信。”

見洛無雙似乎不解,蘇白月解釋:“上次送你的簫裏面的密信被發現了。”

“怎麽可能!”洛無雙立馬反駁,“我明明有燒掉的,他們一定是栽贓陷害你!”

“那信不假,”蘇白月對於洛無雙的反應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波瀾不驚,“確實是我上次寫給你的那一封……你燒掉的,應該被人調包了。”

調包?洛無雙被這兩個字驚了一驚,如果真的如蘇白月這麽說,那她身邊就是一直都有奸細,將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看著眼裏,然後匯報給幕後的人。

她忽然很慶幸自己到泠瀟宮去一直都是一個人。

“那現在怎麽辦?”當真只有等蘇雲漱查清真相了嗎?那得多久。

“這件事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操縱,現在你我都在獄中,外面又是‘證據確鑿’,情況於你我不利,接下來,我們只能……”蘇白月的聲音很沈著,分析思路十分清晰,他側對著洛無雙微微垂了眸子,不知在看什麽。

隔著兩道柵欄,洛無雙看著對面依舊不折不辱的人,心跳毫無意識的加快,她看著他就覺得安心,她等著他的話。

須臾,蘇白月側眸看向洛無雙,“現在我們只能任其宰割,看看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麽。”

“這就是沒辦法?”洛無雙脫口,蘇白月默認。

蘇白月都沒有辦法,洛無雙自然更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一般安慰他:“其實也不用那麽悲觀,雖然我們現在在大牢裏,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出去的嘛,還沒有定罪就還有機會,七殿下他負責這個案子,他平時看著光風霽月為人公正,一定會查相互真相的,我們等著就好。”

蘇白月看洛無雙的眼神有些古怪,洛無雙看著那眼神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撓了撓頭發,問了一句“怎麽了”,蘇白月反問,“你覺得七殿下會查清案件還你清白?你很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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