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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裘。

柳清澄看在眼裏,心裏便有了計較。眼珠一轉,咧嘴一笑道:“怎麽就是我順到的?就不能是那員外送我的?”

“送你的?!”那萬年青驚呼了一聲,眼從那狐裘轉移到柳清澄臉上,原先天黑倒是沒有好好看過這張臉,現下看著倒是少有男子的英氣多有些女子的嫵媚,那氣質也沒有半點偷盜的畏畏縮縮。聽說那王員外是有男風之好的,而且偏愛伶人。這眼前莫不是就是?只是這大半夜的怎會在府外墻頭……難道?、

“你是逃出來的?”

“這個……”柳清澄心裏拿不準萬年青都想了什麽,便這樣回而不答。

萬年青看柳清澄欲言不止的樣子,更是認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再看看柳清澄身邊的李沁,倒是一副俊朗英氣的樣子,估計為的就是這個人吧!要說這王員外也是個會心疼人的,這狐裘可是好東西呢。只是,誒!王員外畢竟……也真是不如這位的。

“這就是你相好的吧!”萬年青瞧著那李沁問柳清澄。

柳清澄渾身一抖,只覺得那王爺的眼要把自己看穿了,卻也沒得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前輩真是……”能瞎想啊!他原本不過是想引導萬年青他往家奴那道上引,畢竟他們二人的氣度只要細瞧便知道不是盜賊,可誰知道這萬年青居然……得虧王爺沈得住氣。

“誒……他要是對你好。逃出來也好,那大宅子裏,你又是那麽個身份……只是,你逃出來的時候可拿了那賣身契?”萬年青說著這話似乎大有感觸,這讓柳清澄不免又多想了一些。暫時性的也忽略了王爺那散發的陣陣寒意,很快的便進入了角色。

“……這個……沒有。”柳清澄面露難色,倒是多了幾分淒楚之色。

那萬年青又是一嘆“那你們今後日子怕是難過了。”

柳清澄本欲答話,卻見剛才那正在酣睡的茶攤老板走了過來,徑直坐到萬年青身邊就是發問。

“哪裏難過了?你是覺得現在這日子難過了?”

萬年青挪了挪位子,緊靠著那老板。眼裏都是柔情。“四兒,可是我把你吵醒了?”

那老板沒好氣道:“沒有。你也是,怎麽不叫醒我?難不成打算讓我在這睡到天亮?”

“好了,好了。別生氣,這日子我覺得過得挺好,就是怕委屈了你。”萬年青柔聲細語的說著話。

這讓李沁聽著,怎麽都覺得別扭。故意咳嗽了兩聲,提醒那兩個還在打情罵俏的,這裏還有外人。

那茶攤主人這才註意到李沁,臉微微一紅道:“讓兩位見笑了。”

“哪裏哪裏。”李沁回了一禮,便不再說話,這倒讓人有些尷尬。

四人沈默了一會,那萬年青突然道:“你們兩個可有去處?”這話一落,萬年青就覺得自己問錯了。這既然都決定逃跑了,肯定是找好路子了。真悔著呢,誰道那柳清澄卻說:“這個……我們也是臨時起意。”

“啊?怎麽……”

“這個一言難盡……”柳清澄低著頭瞄了一眼李沁,看在萬年青二人眼裏自然是這柳清澄有意想要替這情郎隱瞞什麽。倒是一片真心……又想到往事,倒是對他們生出幾分惺惺相惜。

“這樣吧!你們要是不嫌棄,倒是可以去我們家。我們家卻還有間空房的。”

“我看你是在打人家狐裘的主意吧!”那茶攤主人笑言,眼看著柳清澄二人也是在等回應。

柳清澄望了一眼李沁,咬了咬牙說了一句讓李沁聽了想殺人的話。

“沁郎,你覺得可好?”

19兩方開導

一盞油燈,深夜未滅。 兩個身影映在紙窗之中,一上一下。還有那哎哎呀呀之聲,不由的讓人有著臉紅心跳之遐想。

但是僅限於遐想,實際上……

“誒喲,疼!疼!王……啊!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柳清澄哀求聲不斷,他趴在床上,直覺的兩只手快要被王爺掰斷。

“呵!這會子,怎麽不叫沁郎了?剛才可是叫的很順口啊!”李沁說著這話,手便又是一擰。

柳清澄雖然被反手這麽擰著,看不到也覺得自己的手臂怕是快要成麻花了。心道:王爺一發怒,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饒命!饒命啊!我那是不得已為之……真的是不得已為之啊!!啊~~~”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體力啊!!這都這麽晚了。還不睡覺……”萬年青聽著外間那此起彼伏的“□”聲,實在是睡不著覺。

“好了!你管人家作甚?趕緊睡覺。都幾更天了?”顧思扯了下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可那只手還是輕巧的就攀上了自己的腰。

耳邊傳來溫潤的熱氣“這麽大的動靜……誰能睡的著。”一陣酥軟,那緊繃的身體頃刻間停止了所有的防備,徹底淪陷在身後那個人的身體裏,一聲聲嬌喘聲傾瀉而出………

第二日,日上桿頭。這兩間屋子才有人出來,

同樣是一夜的折騰,那顧思是一臉的紅潤有光澤,反觀柳清澄則是有氣無力,兩眼無神,一臉疲相。

而那李沁和萬年青都是如出一轍的神清氣爽!

柳清澄的疲態看在顧思眼裏,有些心疼又有些覺得幸福。同樣都是房事,自家的明顯就疼人多了,不過年輕人火氣旺,不節制也是有的。

顧思招呼著萬年青去準備午飯,柳清澄見這裏又要只剩下他和王爺,頭皮就是一陣發麻。趕緊提出要去廚房幫忙。

“你小子一看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會弄個啥?別添亂……”萬年青說著這話,袖子已經卷起,打算跟著自家“老婆”去廚房。

“好了,小澄要幫忙,就讓他來好了。你今天別幫忙了,去和小劉兄弟說說話。”顧思推了推萬年青,遞了個眼神示意他留下。

李沁和柳清澄自然都是改了名的,那王爺的名字興許沒有多少人知道,可這采藥使的名字卻是人盡皆知的。他們既然打算隱瞞身份,自然不可能在名字上暴露。於是一個改叫王沁一個則名柳澄。

萬年青本來有些困惑,後見顧思的眼在那柳澄和王沁掃來掃去,他再仔細一瞧。這兩個人一個是面有苦色,無精打采。一個是氣色俱佳,精神奕奕。

心裏一下就明白了,感情是這王沁太不節制,柳澄吃不消!顧思這是要讓他好好提點提點這王沁。

於是,那柳澄和顧思一進了廚房,萬年青便開始提點王沁了。

“王沁啊!”

“恩?!”李沁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些許才回了那萬年青。

萬年青則以為他是在想著自家的柳澄,心下覺得這兩人倒是如膠似漆的甜蜜恩愛,誠如當年的他和顧思,再看李沁也多了幾分好感。那提點的話也多了幾分真意。

“我說……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但是不能太過。”

“????”李沁不明所以。

“別跟我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人家為了你放棄了錦衣玉食,跟著你逃出來。也不能有個身份,賣身契也還攥著那員外手裏。但凡那員外追究了,就只有死路一條。若是你們以後隱姓埋名,能躲過去,自然好。可要是躲不過去……”萬年青自顧自的說著,李沁的臉則是一點一點的往下拉。不過那萬年青倒沒註意,他早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說話是在提點李沁,可站在門外的顧思知道他恐怕又想到當年的事了。

“誒!就算是躲過去了,你們這輩子也是見不得光,沒什麽舒坦日子過。一輩子只能躲躲藏藏的。我看那員外也是個好的,不然也不會舍得把那狐裘送給他,你說他日子過的好好的,何苦要和你出來受這份罪呢?所以說,自己的人得自己多疼點,以後那事能忍就忍忍。大老爺們的,還不能自己解決?”

這話說得李沁和門外正擇菜的顧思都是臉上一紅,顧思是因為聽出萬年青話語裏對自己的疼愛覺得羞澀。而李沁則是聽出萬年青的誤會,有些尷尬。估計是把柳清澄的慘叫聲當成……這該死的柳清澄。可如今也不能解釋什麽,只能半天擠出一句話“我知錯了,以後定會好好疼愛澄兒的。”

“這才像話!”萬年青對李沁的回答很滿意,拍了拍他的肩,心情大好。拿了酒便又和李沁開始說些他偷盜時候遇到的奇聞異事。

門外的柳清澄在聽見王爺的那句“以後定會好好疼愛澄兒的。”心頭一跳,直覺得王爺在說“疼愛”二字的時候,咬音極重,恐怕以後可有他的苦日子過了。誒……當初他怎麽就想到了這麽個餿主意?!

“你是在擔心今後的日子?”顧思看著柳清澄總覺得他透著一股子的愁思。作為柳清澄的老前輩,顧思也想開導一二。

“呃……是也不是。誒……”柳清澄自然是在擔憂以後的日子,但是他擔心的日子和顧思想的日子絕對不是同樣一個日子。

“沒什麽好擔心的。既然你都為了他跑出來了,那麽就是心裏真的喜歡慘了才會這樣。跟著他好好過日子就好,我看的出來,這王沁也是疼你的。”

柳清澄聽著更覺得心裏苦澀,這都哪跟哪?誒!果然自作孽不可活,不過看這顧思的樣子,有些事情倒是可以套一套。

“顧大哥你說的固然對,可是我畢竟是個逃匿之人,我倒是沒什麽,就怕連累了他……”

顧思見柳清澄耷拉著腦袋,情緒也很低落,擇菜的手也是胡亂的扯著。那手裏菜葉子已經全然被踢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個菜梗子了。知道這孩子是還在想著逃匿的事情,倒也是難得他想的都是會不會脫累那個情郎而不是自己的性命。思其及己,不也是這般?

“好了,別想了。其實,我和你萬大哥,也和你們一樣,這麽多年不都過來了。”所說著這話,可是顧思知道,私逃之事一直都是萬年青和他的心病。

“恩?顧大哥這話怎麽說的?”柳清澄故意露出一絲的驚訝與期盼。這個時候的柳澄最需要的莫過於有著同樣遭遇的安慰和經驗之談了。而柳清澄則最需要的是,顧思能看出這一點,講一些秘事出來,好讓他對萬年青所求之物有些眉頭。

“誒,這話說來話長了就,所幸你們和我們一樣,我也沒什麽可顧忌的,說給你聽就是了。說起來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是青城縣一家大戶人家的小廝。”

說起當年之事,顧思苦苦的笑了一聲又道:“說是小廝,其實也不過是少爺的床伴罷了。可是當年的我卻以為少爺只一心一意對我好,只獨對我那樣。倒是我傻了,直到我後來遇到了他。他那時候便是個盜賊,那日偷東西被我撞見,他倒是一點沒慌,還出言調戲。我當時又氣又恨,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也沒喊人。後來,他便是時時來,我也慢慢的就喜歡上他了。再後來,便昏了頭和他跑了出來,本以為逃了便逃了,倒也沒什麽。可誰知道,少爺竟然四處找我。我知道這私逃之人一旦被抓回去,也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他怕是也難逃一死。於是,我們便隱姓埋名四處躲藏,他在外也不敢喊我的名字,只取諧音喚我四兒。而我也不敢白日出門,只晚上出去擺個四兒茶攤,一來掙些貼己銀子消磨時光,二來他總也改不了偷盜的毛病,算是等他求個心安吧!”

顧思思量著這話,倒是沒什麽安慰懲罰,多有些苦楚了。又說著:“不過,這些年我過的卻是最開心的。雖然日子苦了點,可是年青是個知暖知熱的,對我很好。我很滿足,就算是一輩子隱姓埋名,不見天日,我也樂得。這日子,總歸是要自己過才懂的,與其錦衣玉食空守一個不愛你的人,倒不如粗茶淡飯和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廝守一生。”

柳清澄看著顧思一臉的幸福,心裏也莫名的生出一絲暖意。這兩個人之間的情意真是為一般人所不能有的,也正是如此,柳清澄對於萬年青所求的也有了些頭緒。只是總是要再探一探的。

“顧大哥所言極是。正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大抵便是如此了。只是,這賣身契,若是能有法子解決就更好了。”

“這個,你大哥倒是想了許多辦法,只是沒一個成。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是他總覺得對不起我想要還我一個自由身。誒……”

“也是前輩心疼顧大哥你。”柳清澄聽著顧思的話,心裏對自己的那個猜測更是肯定了。

只要找到這萬年青要的,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現在只要和王爺熬過這頓飯,就萬事大吉了。

只是,坐上飯桌上的柳清澄突然覺得這頓飯有些不太好熬……

“澄兒,來,我餵你!”

20自作自受

“澄兒,你楞住做什麽?可是不喜歡吃這個?”李沁皺了皺眉頭,似是有些失望。

柳清澄看著眼裏,是膽顫又心驚,心想王爺這是中了邪還是故意在折磨他呢?

自然是在折磨他,李沁此時是窩著一肚子的火。該死的柳清澄,想出這麽個餿主意,搞得他和萬年青獨處的時候,一直都在聽什麽莫名其妙的“馭夫之道“,什麽“疼夫真言”。天曉得,他坐著聽萬年青的那些荒唐話的時候是有多想沖出去,把柳清澄手刃了。更不用說,那之後萬年青居然還要和他探討什麽“房術”了。

幸好,飯菜及時準備好了。不然的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忍下去了。如果說“忍”字頭上也有一把刀,那麽他頭上這把刀已經磨得不能再鋒利了,只需給個時機,絕對是刀刀奪命。

柳清澄,既然你要演戲,那麽本王就好好陪你演一場戲。只不過,有些東西就怕你無福消受了。

“澄兒,這是在生氣?”李沁又是裝作一副受傷內疚的樣子,看的柳清澄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他看看萬年青和顧思。只見萬年青淺笑不語,似是很欣慰。顧思抿嘴微笑,一副很是了解的樣子。

他……他……該怎麽辦?

“澄兒,我錯了。昨夜是我不知節制。以後再也不會了。”李沁看著柳清澄那呆若木雞左右為難的樣子,心裏一陣暗爽。心道:柳清澄你自己挖的坑,看你怎麽跳!

柳清澄漲紅了一張臉,萬年青和顧思都道是他臉皮薄,這會子是羞了。可是只有他自個知道,這是急的。若是眼前的不是王爺,他定能毫無顧忌的來一場“夫妻恩愛”秀,可是現在這個明擺著就是王爺故意要整治他。估計這會只要他敢亂說話,王爺那秋後算賬的強度就要多上一分。

“澄兒?”

“呃……恩。”柳清澄在心裏默念三遍“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之後,開始“自作自受”。

“我沒事,也沒生氣,你就別瞎想了。好好吃……飯吧!”腳被踩的生疼,柳清澄搭在李沁手背上的手慢慢的縮回來,開始為“沁郎”添菜布酒。

“呵……沒生氣就好!來澄兒,你體弱,多喝點鯽魚湯。”

“呃……好!”柳清澄很艱難的端過鯽魚湯,是有苦說不出。

鯽魚湯?!他柳清澄的最恨啊……王爺到底是怎麽知道的?碗裏發白的湯汁,微微的魚腥味讓他的胃一陣翻騰,他端著湯的手都在顫抖。真是喝不下去……

“怎麽?不喜歡喝嗎?”顧思見柳清澄端著魚湯,只呆呆的看著也不喝。下意識的便覺得,這湯也許人家不喜歡。

“怎麽會,澄兒他最喜歡的就是鯽魚湯了。”李沁幸災樂禍著。他是知道柳清澄最是討厭魚蝦的,每次同桌而食,柳清澄的筷子都是絕對不沾這兩樣。有時候,他也感嘆,這樣挑食的人來南下,真是可惜了這些江南名菜。

柳清澄欲哭無淚,心裏苦澀難當。可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很開懷的樣子道:“是的,是的。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鯽魚湯了。”

“那你怎麽不喝?是不是我做的不和你胃口?”既然喜歡,那不喝便是自己的手藝問題了。

萬年青在一旁聽著,心裏有些不高興了。顧思做的飯菜怎麽會不好?這柳澄怕是在大宅子裏呆久了,嘴巴就叼了。誒,這以後跟著劉沁,他怎麽適應的了?想著這些,突然對柳澄和劉沁的未來很是擔憂。

“怎麽會?顧大哥做的吃食最是好吃了,昨夜的面我可是吃的一幹二凈的。”

“那,怎麽……”

“我……”柳清澄臉上一紅,低著頭羞澀道:“這是沁郎第一次為我盛湯,我……”

顧思見他這樣,心領神會的笑了:“傻孩子,以後這種日子多著呢!”

“就是,就是!”萬年青也出聲附和,心裏原有的擔憂頃刻間又煙消雲散。感情這柳澄不是嘴刁啊,他就說嘛,他家顧思的手藝絕對是孟城第一的。哪個小子敢不識貨?!

柳清澄雖然成功的緩解了當場的氣氛,但是終究是逃不過這一碗鯽魚湯的“折磨”。強壓著要吐的感覺,硬是喝了個底朝天。

看著空蕩蕩的碗,柳清澄是松了一口氣,誰料到……

“來!再喝一碗!”李沁可不打算放過柳清澄,剛才柳清澄那副扭捏作態,沒少給李沁添堵加惡心。

於是,這本來在柳清澄心裏盤算著很是簡單的一頓散夥飯,卻變成了王爺折磨他的刑場。他前前後後被逼喝了五碗魚湯,在此期間,王爺還不斷地給他添菜,還一添一個準全是他平時不愛吃的。

他突然很後悔,剛才幫忙打下手的時候,為什麽光顧著套話,不記得看看午飯都有些什麽吃食?

扶著墻一路幹嘔的柳清澄是悔恨萬分,欲訴無門。

“喲!澄兒,莫不是有了?”這會子,李沁和柳清澄已經辭了萬年青二人,正在回衙府的路上。說這樣的話,無非是李沁想要繼續埋汰埋汰柳清澄。

“王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柳清澄力虛氣短的哀叫著,若不是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想引人側目,他怕是連跪的心都有,只求王爺能饒了他啊!

“錯?!柳大人豈會有錯?!這人和線索都是柳大人找到的,依本王看,該給柳大人記上一功才是!”

李沁冷哼一聲,柳清澄便是渾身顫抖一下。心道完了!完了!這王爺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誒……算了,既然如此,所幸就豁出去吧!

“王爺,下官是真的知錯了,暫且就放過下官吧!再者說……昨日發生的事,傳出去總歸是有損王爺名譽的……”

“柳清澄!你是在威脅本王?”李沁瞇著雙眼瞧向柳清澄,話語裏透著濃重的危險感。

柳清澄忙道:“不敢!不敢!”

李沁一個冷眼瞧著,哼了一聲道:“不敢?我看是敢的很,柳清澄!本王一直都很奇怪,你究竟是怕死呢?還是不怕死?”

“下官自然是惜命的。”

“哦?!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不然本王定要你做個短命的。”說完,便不再理會還扶著墻的柳清澄,大步便走了出去。

“嗳?王爺~~等等我……”他現下可是四肢無力,兩眼昏花啊!就算不打算原諒他,至少有點同情心嘛!

同情?他李沁為什麽要去同情柳清澄?笑話!他巴不得柳清澄在哪裏被人給了斷了,省的親自動手,也不用看他在面前晃得自己心煩。不過比之柳清澄,現在最讓他看著煩的,就是宗無言這幫人了。

這宗無言明明有話要問,可偏偏又不說,只在他眼前直晃悠。那敢說話的季清倒是被季楚死死地堵著嘴巴攔在屏風後面。最讓他不明白的就是,宗無言他們就算了,可你衡祺身為他的貼身侍衛,為什麽也要拿那種不讚同的眼光看著他?李沁面無表情的喝著茶,心裏卻煩不可耐。

“王爺……”

“說!”總算是要開口了!

宗無言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拼死問一問,要知道,但凡他們有一點點線索,也不會來煩明顯心情不佳的王爺。這一天一夜,王爺他們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他們不是沒有派人去打探過,可除了知道王爺他們去過言居,其餘的便一概不知。而且……言居之後,他們這一夜到底是在哪裏度過的?怎麽度過的……打住,又想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少爺的去處……

“不知道,王爺可知道我家少爺現在何處?”宗無言問的小心翼翼,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王爺肯定知道答案,就看王爺想不想說了。一時間,廳堂內寂靜無聲。

“柳大人?”李沁挑眉。

“恩!”

“本王好像是知道的!”

“所以……”

“他現在應該在路上。”慢慢爬……

“哪個路上?”宗無言困惑,為什麽他能想到的就是只有黃泉路呢?

“在回衙府路上啊!宗先生總不會以為是黃泉路吧!”李沁笑言。

“呵呵!怎麽會,怎麽會?!”

柳清澄心道:我看你們這一屋子都在這麽想。

“其實柳大人是和本王一道回來的,只不過,柳大人有些體力不支,故而就落後本王了。本王相信,柳大人現在應該快到了。若是宗先生實在不放心,可以派人沿路去尋一下。”

宗無言一聽這話,便立刻給季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兩個趕緊去尋人,李沁瞥了一眼,又道:“哦!對了,記得最好給柳大人弄個轎子,柳大人這會……可能有些虛脫走不了路。”

體力不支,虛脫……這王爺和少爺到底都幹了些什麽?一天一夜,這會子也是晌午已過……

“宗先生,你想什麽呢?”

“沒!沒……王爺,在下什麽也沒想!”

稍微多想了一點點而已……主要是那言如玉的話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想!

“王爺和柳大人這會子應該是剛起床。”

由記得聽言如玉說這話的時候,是日上幹頭臨近晌午。

21細蛇鉆竅

還是同樣以間言居雅間,不同的是多了些桌椅茶幾,點了支沁人心脾的安神香。

萬年青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王爺和柳清澄。心裏直犯嘀咕:這王爺和藥使真是不厚道。居然給他下這麽個套,把他和顧思騙的團團轉,還讓他把老底給交了出去。還有就是……

這兩個人是真的一對?還是假的逢場作戲。要說是假的,昨晚上的聲音聽著可真是有點……

“萬年青!本王可以給你想要的,但是你也要給本王想要的。”

萬年青對王爺的話有些不明白,他這裏可沒什麽是王爺要的啊?難道,他有偷過王爺東西。眼珠子直打轉也沒想起這麽時候有偷過眼前這位爺什麽東西。不經意掃了一眼柳藥使,突然腦子裏有了想法。

“王爺說的是那件狐裘?,可那狐裘是柳藥使親手相贈啊!怎麽這下是後悔了?嘖嘖!王爺,你這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啊?”

“……”李沁被這話說得一時語塞。柳清澄倒是被逗樂了,哈哈的笑了兩聲。那萬年青更是迷惑了,怎麽難道不是要狐裘?那他還有什麽東西可以給王爺的。

柳清澄被李沁瞪了一眼,也不敢再笑。正了正色,打開天窗說亮話“前輩,那狐裘,既然給了你。那便就是前輩的。任何人都要不得。王爺想要的東西,是和褚家案有關的秘聞。”

柳清澄這麽一說,萬年青一下子便明白了。前些日子是聽說這采藥使接了褚家案子,原來這二人,大費周章的是為了這。不過,這消息他已經賣給言居了。按理說,王爺和藥使只需直接和言居買就是,何必要尋自己?

“要說這事,我是知道一些的。王爺和大人要問,我自然會說。只是,我已經把消息賣給了言居。按言居的規矩,這消息,王爺和大人得問言居買。”

李沁聽著這話,眉頭一緊。心裏五味雜陳,不知滋味。這到頭來,還是轉到原點了。言如玉一早便說過要交易,只是條件嘛……

他不願意!

“前輩,我自然是知道這言居的交易的,只不過我尋前輩來。卻不是為了這個消息,而是想與前輩做另一筆交易,一筆言居做不了的交易。”

萬年青聽著柳清澄的話,有個念頭一閃而過,看著柳清澄的眼裏充滿了探究,試圖在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而柳清澄卻是面無異色,緩緩而道:“我想讓前輩到堂上做個人證。”

“這個……”萬年青面露難色,他一個小偷到堂上作證豈不是自投羅網?況且,這作證便會留下記錄在案,到時候要是被那些人查到了,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我說過,這是一次交易。所以說前輩既不會被治偷盜之罪,也不會有記錄在案。”柳清澄自然知道萬年青在顧及什麽,出言便把他的擔憂打散。

“這樣……柳大人說……交易?不知道……”上堂作證,不留案底,這些都不足以打動他萬年青。

萬年青看著柳清澄等著他給自己回覆,而同樣的李沁也在等。他在聽柳清澄讓萬年青上堂作證的時候,便知道這裏面定有什麽東西是他不知道的,當然也不排除柳清澄這是在使詐。

“醉翁一指,黃泉路斷。我想這便是萬前輩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柳清澄說的不緊不慢,那萬年青聽在心中卻如平地一聲雷,頭腦轟鳴。

這個人竟然都知道!只見過顧思一面就都知道了!

“好!我答應上堂作證。但願,大人能說到做到。”

“這個自然。”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前輩慢走,我來送一送。”

李沁看著這二人的一來一往,心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感。這兩個人在說的東西,他毫無所知。

“柳清澄!”李沁站在雅居門前,喚住剛剛送了萬年青回來的柳清澄。

“怎麽了?”

“你有沒有什麽要和本王說?”

“唔?說什麽?”柳清澄眨了眨眼睛,面有惑色。

“說說看,柳大人怎麽會知道醉翁一指,黃泉路斷的。”言如玉那嬌嬈清麗的聲音,從通道的另一頭飄了過來。

言如玉!李沁聽著這聲音,便是頭皮一緊,身形一閃,果不其然,那言如玉又是撲了一個空。

“誒,王爺就是無趣。罷了!柳大人,你還是回了王爺的話吧!不然啊!王爺可又要對柳大人有誤會了。”言如玉嘟喃著嘴抱怨李沁的無情,看著倒是少有的嬌媚可愛。

“這個啊!倒是我的疏忽了。其實是這樣的王爺……”

柳清澄引著言如玉和李沁回了雅居,開始為消除王爺的誤會做解釋。

醉翁一指,黃泉路斷。說的是一位隱世神醫的醫術。只要是得了他的醫治,便是黃泉路上的人也能起死回生。雖然這話有些誇大,但是確實也是醫術高超。而之所以說,萬年青現下最需要這,是因為顧思身體有疾,非得要這位醉翁相救。

“你我只見過這顧思一面,他也並未有提及。你是從何而知的。”

“因為……我和顧思有一樣的病。我自然一眼就能瞧出。”柳清澄露出一絲苦笑。

“……什麽病?”若是已經非要拿隱世的神醫相救的地步了,那必然是關乎性命的。一時間看著柳清澄,李沁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絲同情。

這柳清澄還不到弱冠之年,雖然平時有些招人煩,但是要是就這麽死了……太可惜了。

“這個,我知道!”言如玉見李沁看柳清澄的眼神都快柔出水了,打了個冷顫。趕忙打岔。“這萬年青每年都要來言居買醉翁的消息。不過每次的消息都不是真的,我記得好像是寒疾。這病其實養養就好了,死不了。”言下之意,王爺你大可不必心疼這眼前之人。

“呵,是的。倒不是個會死的了的病。也是言老板幸運,沒得上這個病,不知道這病犯作的時候是怎樣的生不如死。”

李沁這倒是第一次看見柳清澄發火。寒疾嗎?怪不得,他總是比別人怕冷……也怕水。再聯想先前洛江柳清澄獨自一人為了他去雲水寨,後來又被他強行走了水路。昨天晚上,還在冷風中站了那麽久,在萬年青家裏更是沒得好好休息,被他扔在椅子上蜷著睡了一夜。

李沁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對柳清澄有些過了。有些……

總之王爺莫名其妙的就內疚了。

言如玉被柳清澄這麽一說,也知道自己剛說的話有些不妥。但是,她看著那王爺看柳清澄的眼神……真正是“柔情似水”。雖說,她知道這王爺和柳清澄肯定沒個“清白”關系。可是她想著的也是柳清澄一廂情願對王爺啊!她可還想和王爺**一度呢!這王爺要是也是個斷袖……誒!!!

“柳大人,既然答應給那萬年青找來醉翁,想必是自己已經治好病了?”

言如玉試圖消除王爺的“負罪感”。

柳清澄睨了一眼言如玉,心道這個女人是在發什麽癲?

“沒!”

“那……”

“我知道醉翁的去處是因為,家師和醉翁是故交。這些年還一直有聯系。我之所以沒治好這病,是因為醉翁不肯醫治。至於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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