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七章：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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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日進一行人前來送聘禮，來了汴京。
途中，正趕上馮興兒和楊霞，領著竇、王二個媒婆，擡著大箱小箱前往聞人府送嫁妝。
金戈與阿苦搭楊霞的轎輦回聞人府。
楊霞瞧著一對精雕玉琢的小人兒，歡喜的很。
同時，楊霞又心中微微發苦，這對孩子要是她大哥的孩子該多好，唉，到底是她大哥緣薄，錯過了。
“娘娘有心事麽？”阿苦見楊霞微微蹙了眉頭，好奇發問。
楊霞露出一抹苦笑，“娘娘二字聽著生分的很，你們還是叫我姑姑吧。”
“好耶，我們終於有姑姑了。”阿苦雀躍，險些從楊霞腿上跌下去。
好在金戈眼尖，拉了阿苦一把，“坐好了，別亂動動。”
阿苦吐吐舌頭，偎在楊霞懷裏。
金戈就是想看看雪停了沒，掀開簾子，探頭出去。
“姑姑快看，也有人和咱們一樣送嫁妝呢，哇，大箱小箱，一點不比咱們少呢。”
金戈一語，引起楊霞關註。
楊霞掀簾一觀，騎馬走在最前面的這人她認識，柴日進。
馮興兒打馬就走在轎子前方，見了柴日進，微笑，拱手：“大官人大喜了，馮某在此恭喜大官人，賀喜大官人。”
“同喜同喜，下官也要恭喜馮大人高升。”
馮興兒笑呵呵，瞧了身後的轎子一眼，說：“阿婆身子不適，昭儀娘娘請旨為佟掌媒送嫁，大官人理應前往拜見。”
“這是自然。”柴日進感激馮興兒提醒，當即下馬，跪地見禮：“下官柴日進，昭儀娘娘萬福金安。”
“大官人免禮。”楊霞掀了轎簾，微笑。
金戈與阿苦兩個小腦袋瓜亦湊到窗子前，阿苦笑問：“大官人是給大利姨前來送聘的麽？”
柴日進乍見金戈與阿苦，微楞，繼而，笑而不答，“你們倆可是趕著回去壓床？”
“不是床啦，是壓炕，祖母說，還是睡炕好，冬暖夏涼，故而，給爹娘房中盤了炕。”阿苦糾正他。
柴日進笑道：“叫法不同，意思是一樣的。”
金戈說：“是這樣的。”
“吉時快到了，不耽擱娘娘送嫁妝。”柴日進拱手一揖，吩咐隊伍讓行。
楊霞頷首：“多謝大官人。”
“娘娘客氣。”
轎簾落下。
待送嫁妝隊伍過去，柴日進翻身上馬，瞅了身後一眼，白印牽了馬自馬車旁側繞出來。
柴日進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道：“她如今貴為昭儀，你還是忘了她的好。”
白印呆楞良久，點頭：“多謝大官人提醒，我省得。”
“還是那句話，甘井客棧尚缺一個掌櫃，你要不介意，就留在客棧幫我的忙。”
“大官人好意我心領了，甘井，我這一生恐怕都不會再去了。”
“抱歉，我無意觸及你的傷心事。”柴日進瞅了馬背上的褡褳，像是要遠行的樣子，就問：“你要離開汴京？”
“是。”
“可想好去哪裏？”
白印擡首望天，回他兩字：“長安。”
“我以為你會去遼西大營投奔楊校尉。”
“我沒能照顧好她，如今哪裏還有臉再見大郎。”
“話別這麽說，歸根結底她始終是皇上的女人，她做出這樣的選擇，於你，於她都好，聽說，皇上很寵她，你看，別個入了宮，哪能隨隨便便出宮，她則不同，皇上允她為阿姜送嫁妝，這不但給阿姜體面，也是對她的恩寵。”
“大官人所言甚是。”白印揖手。
柴日進拍拍白印肩：“保重。”
“啟程。”
送聘隊伍繼續上路。
通義巷今兒人來人往，異常熱鬧。
柴日進的到來，為佟家又添一份喜氣，阿婆見到柴日進，開心的很，“我的意思，趁我健在，你們集體把婚事給辦了，我也好瞑目不是。”
柴日進握了阿婆手，“您老千萬別這麽說，我還等著您老給我孩子取名兒呢。”
“也不知鬥金這孩子怎樣了？”思及鬥金，阿婆忽而皺了臉。
“已經不礙事，我連他的聘禮也一並帶來了。”柴日進指指院子。
“唔，你倒想得周全，我聽說鬥金和霄霄那二個前陣子不知怎的鬧了矛盾，後來他又出了那事，也不知道他們倆個和好了曾？”
“這點阿婆放心，霄遲之前對鬥金三心二意，自打鬥金出事，我發現，她現在對鬥金一心一意，將他照顧的無微不至，他們兩個現在好得很。”
阿婆氣道：“你們一個個，鬥金出了這等事，全都瞞著我，要不是植祿前兒個說溜嘴，我還不知給你們瞞到什麽時候去。”
“阿婆操心太多，拖垮了身子，阿姜也是一番好意，這不，待她出嫁了，阿婆還指不定怎麽想念她。”
阿婆嘆道：“誰說不是呢，她不嫁，我看著急，她嫁了，我又空落落，你說，我這心怎麽就……無處安放了。”
“人之常情，阿婆早當她是嫡親孫女了，對了，我來了老半天，也沒見著阿姜，她今兒倒沈得住氣。”
阿婆擺手，笑道：“她就是個閑不住的，一天不給外跑，就腿腳發癢。”
“嘿，老太太，又在日進面前編排我啥哩？”佟姜戈身著大紅吉服，端了藥進來了。
柴日進瞧著佟姜戈，戲謔道：“明兒才是大婚的日子，今兒就穿得跟紅燈籠似的，這老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啊。”
佟姜戈白他一眼：“別渾說，我剛辦差去了。”
“今兒你還不忘打開門做生意？和和美美呢？”柴日進很是意外。
佟姜戈笑道：“和和美美今兒也甭想閑著。”
柴日進就問：“怎麽說？”
佟姜戈說：“和和美美被我打發去鄭、荀兩家跑腿去了。”
“你還真會挑時候。”
“主要，皇上把咱們幾個婚期都歸到除夕這天，說是圖個吉利，可不就有的忙了。”
“聽說皇上賜婚十對新人。”
“可不。”佟姜戈神秘一笑，“百年難得一遇這事兒吧，咱倆同一天成婚喲。”
柴日進笑，“還好不是我娶你，你這人，太狡猾。”
“咱倆八斤對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柴日進大笑。
阿婆看著他們鬥嘴，搖搖頭笑了。
柴日進扯扯佟姜戈袖子說：“能說說十對新人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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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金戈眼尖，拉了阿苦一把，“坐好了，別亂動動。”
阿苦吐吐舌頭，偎在楊霞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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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快看，也有人和咱們一樣送嫁妝呢，哇，大箱小箱，一點不比咱們少呢。”
金戈一語，引起楊霞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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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興兒打馬就走在轎子前方，見了柴日進，微笑，拱手：“大官人大喜了，馮某在此恭喜大官人，賀喜大官人。”
“同喜同喜，下官也要恭喜馮大人高升。”
馮興兒笑呵呵，瞧了身後的轎子一眼，說：“阿婆身子不適，昭儀娘娘請旨為佟掌媒送嫁，大官人理應前往拜見。”
“這是自然。”柴日進感激馮興兒提醒，當即下馬，跪地見禮：“下官柴日進，昭儀娘娘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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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與阿苦兩個小腦袋瓜亦湊到窗子前，阿苦笑問：“大官人是給大利姨前來送聘的麽？”
柴日進乍見金戈與阿苦，微楞，繼而，笑而不答，“你們倆可是趕著回去壓床？”
“不是床啦，是壓炕，祖母說，還是睡炕好，冬暖夏涼，故而，給爹娘房中盤了炕。”阿苦糾正他。
柴日進笑道：“叫法不同，意思是一樣的。”
金戈說：“是這樣的。”
“吉時快到了，不耽擱娘娘送嫁妝。”柴日進拱手一揖，吩咐隊伍讓行。
楊霞頷首：“多謝大官人。”
“娘娘客氣。”
轎簾落下。
待送嫁妝隊伍過去，柴日進翻身上馬，瞅了身後一眼，白印牽了馬自馬車旁側繞出來。
柴日進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道：“她如今貴為昭儀，你還是忘了她的好。”
白印呆楞良久，點頭：“多謝大官人提醒，我省得。”
“還是那句話，甘井客棧尚缺一個掌櫃，你要不介意，就留在客棧幫我的忙。”
“大官人好意我心領了，甘井，我這一生恐怕都不會再去了。”
“抱歉，我無意觸及你的傷心事。”柴日進瞅了馬背上的褡褳，像是要遠行的樣子，就問：“你要離開汴京？”
“是。”
“可想好去哪裏？”
白印擡首望天，回他兩字：“長安。”
“我以為你會去遼西大營投奔楊校尉。”
“我沒能照顧好她，如今哪裏還有臉再見大郎。”
“話別這麽說，歸根結底她始終是皇上的女人，她做出這樣的選擇，於你，於她都好，聽說，皇上很寵她，你看，別個入了宮，哪能隨隨便便出宮，她則不同，皇上允她為阿姜送嫁妝，這不但給阿姜體面，也是對她的恩寵。”
“大官人所言甚是。”白印揖手。
柴日進拍拍白印肩：“保重。”
“啟程。”
送聘隊伍繼續上路。
通義巷今兒人來人往，異常熱鬧。
柴日進的到來，為佟家又添一份喜氣，阿婆見到柴日進，開心的很，“我的意思，趁我健在，你們集體把婚事給辦了，我也好瞑目不是。”
柴日進握了阿婆手，“您老千萬別這麽說，我還等著您老給我孩子取名兒呢。”
“也不知鬥金這孩子怎樣了？”思及鬥金，阿婆忽而皺了臉。
“已經不礙事，我連他的聘禮也一並帶來了。”柴日進指指院子。
“唔，你倒想得周全，我聽說鬥金和霄霄那二個前陣子不知怎的鬧了矛盾，後來他又出了那事，也不知道他們倆個和好了曾？”
“這點阿婆放心，霄遲之前對鬥金三心二意，自打鬥金出事，我發現，她現在對鬥金一心一意，將他照顧的無微不至，他們兩個現在好得很。”
阿婆氣道：“你們一個個，鬥金出了這等事，全都瞞著我，要不是植祿前兒個說溜嘴，我還不知給你們瞞到什麽時候去。”
“阿婆操心太多，拖垮了身子，阿姜也是一番好意，這不，待她出嫁了，阿婆還指不定怎麽想念她。”
阿婆嘆道：“誰說不是呢，她不嫁，我看著急，她嫁了，我又空落落，你說，我這心怎麽就……無處安放了。”
“人之常情，阿婆早當她是嫡親孫女了，對了，我來了老半天，也沒見著阿姜，她今兒倒沈得住氣。”
阿婆擺手，笑道：“她就是個閑不住的，一天不給外跑，就腿腳發癢。”
“嘿，老太太，又在日進面前編排我啥哩？”佟姜戈身著大紅吉服，端了藥進來了。
柴日進瞧著佟姜戈，戲謔道：“明兒才是大婚的日子，今兒就穿得跟紅燈籠似的，這老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啊。”
佟姜戈白他一眼：“別渾說，我剛辦差去了。”
“今兒你還不忘打開門做生意？和和美美呢？”柴日進很是意外。
佟姜戈笑道：“和和美美今兒也甭想閑著。”
柴日進就問：“怎麽說？”
佟姜戈說：“和和美美被我打發去鄭、荀兩家跑腿去了。”
“你還真會挑時候。”
“主要，皇上把咱們幾個婚期都歸到除夕這天，說是圖個吉利，可不就有的忙了。”
“聽說皇上賜婚十對新人。”
“可不。”佟姜戈神秘一笑，“百年難得一遇這事兒吧，咱倆同一天成婚喲。”
柴日進笑，“還好不是我娶你，你這人，太狡猾。”
“咱倆八斤對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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