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六章：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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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和阿苦晚上就宿在‘縷月雲開’，所幸，佟姜戈屋裏的火炕足夠大，娘仨一炕睡，尚有空餘。
“聽說太君也盤了炕？”這事兒還是美美跟佟姜戈透露的。
金戈看阿苦，心道，看吧，娘連火炕都知道了，都賴你嘴快。
阿苦點頭，大概比了比，說：“新房的火炕比娘的炕小了一丟丟。”阿苦比了約莫一塊磚的長度。
金戈悶悶不樂：“祖母說，不讓我們跟爹和娘一炕睡，不是人多熱鬧嘛，幹嘛要把咱們一家人分開？”金戈很不理解。
阿苦鄭重道：“宋嬤嬤說了，後兒個是爹和娘的洞房花燭夜，咱們不能添亂。”
“嬤嬤還說，明天晚上我得幫爹娘壓炕頭。”太君是這麽跟金戈說的。
阿苦不知道這事，就問：“怎麽壓？”
金戈詫異的很：“嬤嬤沒跟你說嗎？”
“沒有呀，祖母偏心。”眼見阿苦眼眶紅了。
佟姜戈抱了阿苦安慰道：“是這樣的，咱們宋人成親前夜，是有這麽個講究，找一男一女倆孩童，一人分坐炕一頭，這叫壓炕，有的地方呢，也叫壓床，就是圖個好彩頭，宋嬤嬤定是事兒忙，忘了跟你說，等明兒，你跟緊金戈也就是了。”
“我真的能嗎？”
“能。”金戈拉了阿苦手說：“咱倆是孿生子，最是吉慶，嬤嬤主要是這兩日幫著祖母置辦婚宴事宜，故而，忙忘了，待明兒夜裏，你坐炕頭，我坐炕尾怎樣？”
阿苦破涕為笑：“你是哥哥，還是你坐炕頭，我坐炕尾就成。”
“也成。”
金戈和阿苦達成共識，二人甭提多開心了，興奮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佟姜戈雙手托著下巴，就趴在二人中間，於是說：“跟娘說說，你們在學堂的事情吧，娘特想聽你們是怎麽和封夫子共處的。”聽說封夫子對他們兄妹讚口不絕，也不知道，這倆寶貝都做了什麽讓封夫子讚賞的事兒。
阿苦先說：“先生教我們吟詩誦詞。”
“哦？說說看，都吟誦的哪些名人詩詞？”佟姜戈來了興致。
“是……”阿苦小臉微紅，不說話了。
金戈笑道：“頭一天，先生給我們講了蘇大學士的一些生平軼事，巧了，當天午晌吃的是東坡肉，阿苦說什麽都不肯下筷子，後來先生又於餐桌上講了東坡肉的來歷。”
佟姜戈很好奇，“阿苦最後吃東坡肉沒？”
阿苦搖頭：“我不敢吃，不過，我有戴東坡巾。”阿苦指指腦袋，忽而道：“爹說，他第一回見娘，娘當時做學童打扮，頭上就是戴的東坡巾。”
“是嗎？”什麽時候？
金戈亦點頭：“爹爹是這麽跟我們說的。”
“謔，你爹爹怎麽什麽都說呀，對了，他還跟你們說了什麽？”
金戈想了想說：“爹說，他第一次見娘，是在龍眠居士家中。”
她沒印象了呢。
佟姜戈陷入沈思。
金戈接著道：“爹說，娘當時比我們現在大一點兒，特調皮，五根手指塗滿了黑黑的墨汁，還毀了他一件白衫子。”
“有這事？”佟姜戈瞪大眼眸。
金戈阿苦齊點頭：“有的，那件印了娘五指印的衫子還在，爹爹保管的好好兒的，還拿出來給我們看了呢。”
“那件衫子現在哪裏？”
“衫子被爹爹收起來了，爹爹怕娘賴賬，那可是娘童年時代染/指他的證物，得妥善保管。”
混蛋，她染/指他？
可惡！
“娘啊，你小時候真的很調皮麽？”阿苦腦袋湊過來，紅潤小臉蛋貼在佟姜戈胸口，呀，跟娘睡一個被窩，可真好。
佟姜戈揉揉阿苦頭發，尬笑：“這個麽，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們女人吶，就是喜歡似是而非。”金戈跟小老頭兒似的搖頭嘆氣，那神態，那聲氣兒，像極了封夫子。
“不是娘不認賬，主要吧，時間太過久遠，娘不記得了，有些不大確定。”
改明兒，她可得好好盤問他，為何要無中生有編排她，她不曾幹過的事兒，他居然當趣事拿出來跟他們的孩兒講，這也太糗了，他就不能講一些她的豐功偉績給孩兒們聽？
“其實，娘幹過的糗事，遠不止這一樁。”
“啊？我還幹什麽了？”佟姜戈搓搓手。
金戈道：“爹說，調皮搗蛋娘把龍眠居士的胡子用燭臺給燎了，害居士好些日子宅家裏，不敢出門，後來還是阿婆用娘的頭發給居士做了假胡子……”
這事兒，貌似有些印象。
她還真就幹過這事兒，不過，至秦是怎麽知道的？
“娘一定好奇爹是怎麽知道的是吧？”阿苦抱了佟姜戈手臂，笑嘻嘻看著她。
佟姜戈細眉深皺看向她寶貝兒子金戈，“能和娘說說麽？”
“子曰，不可說，不可說。”金戈賣起了關子。
佟姜戈索性看阿苦。
阿苦到底沒能憋住，在金戈警告的瞪視眼神下，阿苦嘴巴湊到佟姜戈耳邊，說了一句話：“因為爹爹是龍眠居士的關門弟子！”
佟姜戈傻眼了。
居士有個關門弟子，佟姜戈一直都知道，可她從來不曾見過，居士也未提過。
佟姜戈之所以能得居士指點畫藝，完全是出於阿婆的人情，阿婆幫居士納妾，居士感謝阿婆，不得已才答應教她畫畫，說起來，從來都是佟姜戈一心情願認居士做師傅，居士可從沒當她是徒弟。
只因那時節的佟姜戈太過頑劣，居士見了她就腦仁疼。
佟姜戈在居士家裏待久了，又見天兒喊居士做師傅，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認為佟姜戈才是居士的關門弟子，殊不知，居士的弟子原來另有其人。
這個弟子，就是聞人臻，她未來夫君。
時近酉時三刻，和和見了寢臥亮著燈，奉了阿婆令進來催促，“老板，夜已深，是不是該歇了。”
“哦，好，歇了，歇了。”
金戈與阿苦做了一個噤聲動作，悄麽聲兒，鉆進被子裏，將中間空出來。
“老板且睡，我來熄燈。”和和幫忙將簾子放下來。
簾帳內，傳來娘仨集體憋笑聲。
和和狐疑，探頭進去。
娘仨眼睛齊刷刷閉上了，待和和將簾子收好，娘仨眼睛又一起睜開，捂了嘴，吭哧吭哧，偷偷的笑。
“緊了歇了啊，別再搞小動作，當心阿婆拐杖招呼你們。”和和嚴聲給予警告，熄燈，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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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看阿苦，心道，看吧，娘連火炕都知道了，都賴你嘴快。
阿苦點頭，大概比了比，說：“新房的火炕比娘的炕小了一丟丟。”阿苦比了約莫一塊磚的長度。
金戈悶悶不樂：“祖母說，不讓我們跟爹和娘一炕睡，不是人多熱鬧嘛，幹嘛要把咱們一家人分開？”金戈很不理解。
阿苦鄭重道：“宋嬤嬤說了，後兒個是爹和娘的洞房花燭夜，咱們不能添亂。”
“嬤嬤還說，明天晚上我得幫爹娘壓炕頭。”太君是這麽跟金戈說的。
阿苦不知道這事，就問：“怎麽壓？”
金戈詫異的很：“嬤嬤沒跟你說嗎？”
“沒有呀，祖母偏心。”眼見阿苦眼眶紅了。
佟姜戈抱了阿苦安慰道：“是這樣的，咱們宋人成親前夜，是有這麽個講究，找一男一女倆孩童，一人分坐炕一頭，這叫壓炕，有的地方呢，也叫壓床，就是圖個好彩頭，宋嬤嬤定是事兒忙，忘了跟你說，等明兒，你跟緊金戈也就是了。”
“我真的能嗎？”
“能。”金戈拉了阿苦手說：“咱倆是孿生子，最是吉慶，嬤嬤主要是這兩日幫著祖母置辦婚宴事宜，故而，忙忘了，待明兒夜裏，你坐炕頭，我坐炕尾怎樣？”
阿苦破涕為笑：“你是哥哥，還是你坐炕頭，我坐炕尾就成。”
“也成。”
金戈和阿苦達成共識，二人甭提多開心了，興奮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佟姜戈雙手托著下巴，就趴在二人中間，於是說：“跟娘說說，你們在學堂的事情吧，娘特想聽你們是怎麽和封夫子共處的。”聽說封夫子對他們兄妹讚口不絕，也不知道，這倆寶貝都做了什麽讓封夫子讚賞的事兒。
阿苦先說：“先生教我們吟詩誦詞。”
“哦？說說看，都吟誦的哪些名人詩詞？”佟姜戈來了興致。
“是……”阿苦小臉微紅，不說話了。
金戈笑道：“頭一天，先生給我們講了蘇大學士的一些生平軼事，巧了，當天午晌吃的是東坡肉，阿苦說什麽都不肯下筷子，後來先生又於餐桌上講了東坡肉的來歷。”
佟姜戈很好奇，“阿苦最後吃東坡肉沒？”
阿苦搖頭：“我不敢吃，不過，我有戴東坡巾。”阿苦指指腦袋，忽而道：“爹說，他第一回見娘，娘當時做學童打扮，頭上就是戴的東坡巾。”
“是嗎？”什麽時候？
金戈亦點頭：“爹爹是這麽跟我們說的。”
“謔，你爹爹怎麽什麽都說呀，對了，他還跟你們說了什麽？”
金戈想了想說：“爹說，他第一次見娘，是在龍眠居士家中。”
她沒印象了呢。
佟姜戈陷入沈思。
金戈接著道：“爹說，娘當時比我們現在大一點兒，特調皮，五根手指塗滿了黑黑的墨汁，還毀了他一件白衫子。”
“有這事？”佟姜戈瞪大眼眸。
金戈阿苦齊點頭：“有的，那件印了娘五指印的衫子還在，爹爹保管的好好兒的，還拿出來給我們看了呢。”
“那件衫子現在哪裏？”
“衫子被爹爹收起來了，爹爹怕娘賴賬，那可是娘童年時代染/指他的證物，得妥善保管。”
混蛋，她染/指他？
可惡！
“娘啊，你小時候真的很調皮麽？”阿苦腦袋湊過來，紅潤小臉蛋貼在佟姜戈胸口，呀，跟娘睡一個被窩，可真好。
佟姜戈揉揉阿苦頭發，尬笑：“這個麽，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們女人吶，就是喜歡似是而非。”金戈跟小老頭兒似的搖頭嘆氣，那神態，那聲氣兒，像極了封夫子。
“不是娘不認賬，主要吧，時間太過久遠，娘不記得了，有些不大確定。”
改明兒，她可得好好盤問他，為何要無中生有編排她，她不曾幹過的事兒，他居然當趣事拿出來跟他們的孩兒講，這也太糗了，他就不能講一些她的豐功偉績給孩兒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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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還幹什麽了？”佟姜戈搓搓手。
金戈道：“爹說，調皮搗蛋娘把龍眠居士的胡子用燭臺給燎了，害居士好些日子宅家裏，不敢出門，後來還是阿婆用娘的頭發給居士做了假胡子……”
這事兒，貌似有些印象。
她還真就幹過這事兒，不過，至秦是怎麽知道的？
“娘一定好奇爹是怎麽知道的是吧？”阿苦抱了佟姜戈手臂，笑嘻嘻看著她。
佟姜戈細眉深皺看向她寶貝兒子金戈，“能和娘說說麽？”
“子曰，不可說，不可說。”金戈賣起了關子。
佟姜戈索性看阿苦。
阿苦到底沒能憋住，在金戈警告的瞪視眼神下，阿苦嘴巴湊到佟姜戈耳邊，說了一句話：“因為爹爹是龍眠居士的關門弟子！”
佟姜戈傻眼了。
居士有個關門弟子，佟姜戈一直都知道，可她從來不曾見過，居士也未提過。
佟姜戈之所以能得居士指點畫藝，完全是出於阿婆的人情，阿婆幫居士納妾，居士感謝阿婆，不得已才答應教她畫畫，說起來，從來都是佟姜戈一心情願認居士做師傅，居士可從沒當她是徒弟。
只因那時節的佟姜戈太過頑劣，居士見了她就腦仁疼。
佟姜戈在居士家裏待久了，又見天兒喊居士做師傅，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認為佟姜戈才是居士的關門弟子，殊不知，居士的弟子原來另有其人。
這個弟子，就是聞人臻，她未來夫君。
時近酉時三刻，和和見了寢臥亮著燈，奉了阿婆令進來催促，“老板，夜已深，是不是該歇了。”
“哦，好，歇了，歇了。”
金戈與阿苦做了一個噤聲動作，悄麽聲兒，鉆進被子裏，將中間空出來。
“老板且睡，我來熄燈。”和和幫忙將簾子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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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和狐疑，探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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