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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零章: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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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這個決定前,可有問過我的意見?”白印盯著楊霞,眼睛竟是紅了。

“理由我已經說過,就不用再強調了。”楊霞越過他出去了。

白印追出來,一把握了她手臂,“不要去。”

“我本就是皇上的女人,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做這件事,只有我能救阿姜。”

“莫說佟掌媒不會同意你這麽做,大郎也不會同意。”

“你剛剛是去見白平商了吧。”楊霞突然轉過身,洞若觀火,看著白印。

“我我爹病了,我來是請霍姑娘過去給他瞧病,你別誤會,我也是湊巧聽到你們談話,我無意偷聽。”

“你爹一定告訴你,不要再跟我牽扯不清是吧。”

白印驚得失了言語。

“好吧,我明白了,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是天波府楊家旁支楊定嫡孫女,楊家的小姐,而你是我家仆人的兒子,不要以為頂替我大哥做了幾天媒丞,你的身份就會有所改變,你骨子裏流的永遠都是賤民白平商的血,我永遠不會叫白平商一聲爹,更不會成為白家兒媳。”

楊霞哼笑一聲,看了自己手臂一眼。

緊握著她手臂的手,緩緩松開了,白印不敢置信望向楊霞,嘴唇嚅嚅:“燈兒……”

“燈兒這名,我勸你還是忘了的好,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免得白平商無子送終,我言盡於此。”

楊霞決然跨出門檻,只是,在她與白印擦肩而過的瞬間,有淚劃過眼角,滴落塵埃。

白印呆立良久。

鬥金立在門內,看著他悲傷的模樣,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霍霄遲背了藥箱出來,對鬥金說:“回去躺著,我很快回來。”

白印就跟傻了一般,僵立在那兒。

“走吧,先去給你爹瞧病要緊。”

白印拱手,前面帶路,霍霄遲回頭望了一眼,鬥金嗖的縮回腦袋,霍霄遲搖搖頭,嘴角微微勾起,跟上白印。

四海客棧,楊家在汴京的分店,剛開張沒幾天。

白平商就住在這裏。

霍霄遲隨了白印來了後院一處居屋,白平商渾身是傷,了無生息躺在床上。

“怎會這樣?”霍霄遲大吃一驚。

白印道:“我爹原本是打算去遼西找大郎告柴大官人刁狀,不想路上財露了白,被歹人盯上,劫了財不說,將人打成這副模樣,我爹一路乞討回來,我也是才剛接到消息,將人臨時安置在這裏,霍姑娘快給看看。”

霍霄遲把脈後,直覺搖頭:“太遲了,他能撐著回來見你一面,已是不易,你留下陪陪他,送他最後一程吧。”霍霄遲背了藥箱,搖頭嘆氣走了。

白印巋然跪在他爹床前,握了他爹手,哽聲道:“爹,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聽著呢。”

白平商眼睛睜了一縫兒,斷斷續續道:“爹知道你……喜歡……燈兒,你想娶,便娶吧,爹……不反對了,刀/槍無眼,大郎一旦步上征途,怕是再回不來了,楊家最後還是落到我兒之手……”

“爹!”

白平商手無力垂下,手指攤開,在他掌心,豁然是一枚印章,其上刻有二字:白印。

“爹,你一生窮於算計,到死都還想著楊家的產業,她說得沒錯,我即便身為媒丞,我血管裏流的還是賤民的血!”

白平商的喪事,很簡單,霍霄遲,鬥金,霍植祿,沈青均有出席。

衙門裏的執事聽說白印向錢媒正遞了辭呈,已經不再是媒丞,一個個皆是人精,除卻沈青,竟沒一個前來吊唁。

霍植祿直罵這幫勢利小人。

出殯那天,馮興兒代表佟姜戈,來送白平商最後一程。

回來的時候,白印瞧了路邊停靠的轎子一眼。

馮興兒知他看見了,就問:“要不要,再去見她最後一面,以後再想見,怕是沒機會了。”

“不必了。”

霍植祿勸道:“你也別怪她,她那樣說,其實想你對她死心,有一句話她說對了,皇上碰過的女人,自此烙上皇家標簽,她也是身不由己。”

錢媒正的轎子到了,霍植祿捅捅白印胳臂,“錢媒正來了。”

白印受寵若驚,上前見禮:“草民見過大人。”

“我正巧路過此地,聽聞令尊今日出殯,故而過來送他一程,以盡同僚之誼。”

“草民惶恐。”

“罷了,你是我一手提拔,只你……”太過軟弱,壓不住手底下那些人,錢媒正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既去意已決,我也不好說什麽,人各有志嘛,只是你這一走,官媒衙門群龍無首,勢必大亂。”

錢媒正連連嘆氣。

白印拱手:“大人毋需煩心,草民這裏有一位文武兼修的合意人選引薦給大人,保證官媒亂不起來。”

錢媒正轉憂為喜:“哦?說來聽聽,他是何人?”

“此人就是今明後茶樓一等精英媒探馮興兒。”

“馮興兒?!唔,此人,我已略有耳聞,聽聞他在今明後成績斐然,就是苦於無緣得見。”

白印道:“巧了,他今兒亦在此處。”

“馮媒探。”白印招手馮興兒。

馮興兒在佟姜戈教導下,早已脫胎換骨,徹底擺脫昔日吊兒郎當樣兒,走路一板一眼,有條不紊,見了錢媒正,深施一揖,,禮節到位,長揖下去:“草民馮興兒見過媒正大人。”

“你就是馮興兒!”

錢媒正上上下下打量馮興兒,身姿高挑,穿戴也極有品味,眉清目秀,細看,竟有楊鐵嘴三分風采。

錢媒正越看越滿意,捋須道:“白印說你有些本事,說說吧,倘或你做媒丞,你會怎麽做?”

馮興兒突然被點名,唬了一跳:“草民不是媒丞,不敢妄言。”

“無妨,你就說說你是怎麽想的?”錢媒正揚手。

白印點點頭。

看來不說是不行了,馮興兒恭敬道:“那草民就鬥膽直言了。草民以為,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朝廷更應大幅度放寬婚配政策,休養生息、廣衍子嗣、延續香火,以充軍備;官媒以身作則,更應走在私媒前列,做出表率,廣招媒探,當然,也可效仿佟掌媒的媒婆速成班,從實班底,提高執事們整體職業涵養以及技能水平為宜。以上都是草民胡言亂語,讓大人見笑了。”

“好,說得好!”錢媒正拊掌,大讚。

馮興兒頷首:“大人謬讚了。”

“即刻起,本官正式聘你媒丞一職,即刻走馬上任,不得延誤。”

“大大大大人,不妥,不妥。”馮興兒急得擺手,“草民剛剛說的都是佟掌媒平日掛在嘴上的,被我耳濡目染聽了去,臨時搬出來在大人面前嫌醜,佟掌媒才是原創,我是剽竊的,不能當真的啊。”

錢媒正朗聲大笑:“馮媒丞謙虛了,你能說出才剛那番話,說明你已經出師了,媒丞這個位置,還就非你莫屬。”

“啊?!這……”

“本官看人向來很準,你就莫再推辭了。”

白印偷偷給馮興兒遞眼色。

霍植祿寵馮興兒眨了眨眼睛,白印走了,他還發愁自己日後在衙門處境,這下好了,走了白印,來了馮興兒,這家夥受佟掌媒影響,仗義的很,會是個好官!

馮興兒見推辭不過,跪地叩頭:“多謝大人提攜,草民結草銜環定不辜負大人厚望。”

“恭喜馮媒丞,賀喜馮媒丞。”沈青越過霍植祿,擠上前來,向馮興兒道喜。

馮興兒學著楊霽任媒官時的樣子,負手而立,端的身姿挺拔,好不威風:“本官出來乍到,以後還要仰仗沈媒探在一旁多多幫襯才是。”

沈青畢恭畢敬,拱手:“那是,那是。”

錢媒正瞅一眼白印,扶須笑道:“他果然壓得住陣,白印,謝謝你為我解決了一個難題。”

“大人客氣了,只是……楊二小姐的事,還得有勞大人多多照顧一二。”

“你放心,本官會給她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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