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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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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被困宮中已然三天過去,佟阿婆起疑,破天荒來了膳廳:“阿姜這兩日在忙什麽?連著好幾天沒見著影兒。”

大利怕阿婆擔心,謊稱:“老板去洛陽幫人說媒,再有兩天就回來了。”

阿婆狐疑:“洛陽不在咱們這片區,她這一腳可跨得有點欠遠了。”

陶大花笑道:“阿婆且寬心,錢媒正日前已經正式取消了跨區和媒稅的政策,現在還和以前一樣,說親不受限制和約束。”

“唔,錢丞總算還不糊塗,為百姓辦了點實事。”

楊霞道:“聽白印說,錢媒正人很正直,總體還不錯的。”

阿婆點頭:“他人是不賴,就是太過謹小慎微,捱到正四品已是他的極限。”

馮興兒略顯詫異望向阿婆,老太太於仕途一道倒是門兒清,然後,就聽到阿婆問:“今屆秋試,托至今時,這兩日也該放榜了吧。”

馮興兒道:“聽隔壁的霍醫官說他家小舅子今兒參加殿試,快了呢。”

“唔,柳三郎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阿婆還記得那個叫柳鎮的青年。

“和和美美可是與阿姜同去洛陽?”

“呃,對,路途遙遠,那倆丫頭身手好,就都跟著去洛陽見世面去了。”陶大花笑著接了話。

阿婆眼睛瞄向門口,招手:“美美,你過來。”

眾人皆是一驚,回頭觀望。

美美這時候踏進門檻。

陶大花驚臉色微變,尬笑,起身迎上去,“哎呀,美美你怎就回來了?洛陽好玩麽?阿姜跟和和還好吧?”

美美微楞:“洛,洛陽?”她沒去洛陽呀,花姐為什麽這樣問?

陶大花頻頻向美美使眼色。

美美瞧見阿婆亦在膳廳,突然就明白了,苦兮兮回道:“我沒去成,這不走半道上,老板不放心阿婆,就讓我回來了。”

阿婆坐在膳廳,一個個如坐針氈,飯都不會吃了,阿婆拄了拐杖起身:“你們吃你們的,我回去了。”

“阿婆,還是我送您回去。”美美接替大利,攙了阿婆回了居屋。

“哎呀,炕不夠熱,我再去加把薪,重新燒過。”美美扶阿婆炕沿坐了,探手摸了摸炕席溫度,觸手溫涼,不是很亂。

未及美美出門,阿婆說話了:“你老實跟我說,阿姜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阿婆多慮了,老板能出什麽事兒,無非出門急,來不及跟阿婆打招呼罷了。”

“真是這樣?”

美美嗯了一聲,出門去柴房攬了薪,塞進炕洞,火折子怎麽都打不著。

阿婆在屋裏聽見了,說:“別點了,煨著引一會兒,自個兒就著了,炕的溫度也賴實。”

“哦,好的。”美美遵照阿婆吩咐,持燒炕叉叉將薪草攤平,怕煨不著火星子,索性將炕洞門板掩了半扇,留了半扇,這樣的話,炕的餘溫可以維持到傍晚。

美美洗了手,學著佟姜戈的樣子,剝了花生,瓜子在碟子裏,又燙了蜂湯,端進來,放在炕背欄,問:“阿婆今兒想聽什麽笑話,我說給阿婆聽,當然,我說得不及老板說的好,阿婆請多擔待。”

阿婆脫了鞋,放在炕頭,擁被靠在炕櫃上,閉著眼睛說:“我乏了,你去忙吧,需要什麽,我喊你。”

“那不擾阿婆休息,我就在耳房做針線,阿婆需要什麽,搖鈴就行了。”美美將佟姜戈做好的銅鈴鐺繩子松開,經由門縫迎進來,將繩子綁在炕背欄,還示範性伸手搖了搖,沒一會兒,大利進來了。

“阿婆口渴麽?”

阿婆和美美皆笑了。

“我不渴,美美在教我使用這個銅鈴鐺,還別說,這東西挺好使的,距離老遠你都能聽見呀!”

大利笑道:“這還是老板想出的法子,就是怕阿婆嫌吵,故而一直沒用,這不,老板不在,咱們又粗心大意,這才啟用搖鈴。”

阿婆笑著握了大利手,放了一錠銀元寶在大利手心,說:“難為你們了,你這段日子也別太操勞,需要的婚嫁用品就讓美美陪你去添置,喜餅那些個也別親力親為,如今都沒人做那個了,直接去城北發叔喜餅鋪子,要啥有啥,發叔人也實誠,跟咱們合作多年,知道是咱家要用,他家的東西你盡管放心,絕對上檔次,口感也好。”

大利本不想要,又怕拂了阿婆心意,就接了,眼睛一酸,道:“我要真嫁去甘井,阿婆以後可怎麽辦?”

“你這孩子,我不還有阿姜呢麽,你愁啥?和和美美雖說不及你和你大吉心細,可也不差,你們都是好孩子,對我這死老太婆都很上心,一把年紀給你們添麻煩,我也挺過意不去的。”

美美臉紅了,“阿婆快別這樣說,能伺候阿婆是咱們的福份。”

“都去吧,我乏了。”阿婆眼睛閉上了。

美美扶了大利出門,將門帶上。

阿婆眼睛睜開,盯著門板瞧了一會兒,待二人腳步聲遠去,阿婆嘆了一聲,掀被下炕。

一個二個皆瞞著她,她活了一大把年紀,都快成精了,又怎會看不出她們有事瞞著她,大花壓根不會撒謊,找的借口漏洞百出,昨兒夜裏還說阿姜去官媒衙門,今兒早上又說阿姜去了洛陽,真當她老糊塗了麽,她記性向來很好,誰也別想蒙騙過她去。

阿姜這孩子就是這樣,遇到事兒從不告訴她,就是怕她擔心,可是不清楚阿姜眼下的狀況,那才是最讓她擔心的。

屋裏光線暗。

阿婆點了燈放在炕背欄照亮。

在炕背欄下面,有個便於儲存東西的炕洞,這是當初盤火炕時,她特意吩咐留空的,她的那些壓箱底可都在這口舊樟木箱子裏。

阿婆是真心不願啟動這口救命的箱子。

可她又不能放任阿姜處於困境還能當做沒事人一般,她做不到。

阿婆趴在地上,探手進去,箱子銅扣,將箱子拉出來,拂去上方纏繞的蛛網,吹去灰塵。

差不多有三個來月,阿婆都沒驗看她的寶貝箱子了,她只當這輩子都用不著了,想不到,還是沒能避過呢。

阿婆用隨身佩戴的銅匙開了鎖,伸手自箱底摸出一個白底藍花包袱,撫了又撫,終是將包袱皮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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