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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章: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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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平殿。

章狄不在,小順子出來了:“皇上已經等候多時,安王爺,荀校尉請。”

沒有見到大總管章狄,安雪臣很是意外。

推了荀坤進去。

荀校尉這是負荊請罪來了?

荊呢?

小順子樂呵了,招手來喜過來,來喜蹬蹬蹬跑過來,“順公公請吩咐。”

“你即刻去太尉府,就說荀校尉回來了,此刻正在成平殿向皇上負荊請罪呢。”

來喜得了令,匆匆去了,出門時,踩到廊檐掉下的冰坨子,滑了一跤,小順子手指來喜,橫眉立眼,罵了句:“還不緊了去呀,磨蹭什麽呢?”

來喜摔得重了,擡手揉揉摔疼的屁股,爬起來跑了。

章狄將將入了麗澤門,掀了轎簾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成平殿的來喜正和值守在說什麽。

章狄覺得事有蹊蹺,就喊:“來喜。”

來喜聽到章狄的聲音,緊跑過來:“公公您回來了。”

“這麽晚了,你這是要出宮?”

來喜說:“是的。”

“咱家記得沒給你分派出宮任務吧。”

“是順公公讓我出宮的。”

“說,小順子讓你出宮去幹嘛?”

來喜很不想出賣順公公,可他怕章狄啊,不得不和盤托出:“順公公讓我去童太尉府遞個信兒,說是安雪臣和荀坤回來了,現下就在成平殿負荊請罪呢。”

“安王爺已經到了?”

“嗯,就在成平殿見駕呢。”

章狄撂下窗簾:“走吧。”

來喜手指章狄轎子對守門的侍衛說:“看見了吧,那是章大總管,我現在要出宮一趟,還不放行?”

值守的方才也看見了,章狄和來喜很熟,相當熟,二話沒說,開門放行。

來喜狐假虎威,很是囂張了一把,抖抖太監袍,大搖大擺走了。

章狄喊:“停轎。”

轎子停了,章狄掀了轎簾,對身邊的四個心腹小太監耳語一番,小太監點點頭,匆匆出了宮門。

“走吧。”轎子重新上路。

章狄進來的時候,在門口沒見到小順子,心裏老大不痛快。

“小順子人呢?”

值守小太監瞅了裏面一眼,說:“在裏面。”裏面多暖和呀,小順子人精一個,會在外面凍著才怪。

章狄冷笑一聲,小兔崽子,這才幾天工夫就敢踩著他肩膀給上爬,他能給這小子機會,也能將他拉下來。

章狄抖抖袍子進來了,見了安雪臣,笑呵呵打揖:“咱家給安王爺請安。”

“章公公。”安雪臣頷首。

章狄過去徽宗身邊,悄聲說:“回皇上話,奴才找遍了連大公子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人,後來聽歲暮閣的秦慕說,連大公子去了洛陽,一兩天也就回來了。”

徽宗揮手,章狄退後。

“雪臣啊,朕聽說楊鐵嘴投在你帳下,可有其事?”

安雪臣回:“確有其事。”

“唔,他一界文人,去軍營能幹嘛呀!”

“楊霽身為楊定嫡孫,確然有些本事,尤其使得一手精妙絕倫的楊家槍,那日校場比武,楊霽勇冠三軍,堪為棟梁之才。”

“謔,能文能武,這麽說,是朕有眼無珠了。”

“臣絕無此意。”

“你急什麽,朕又沒說是你說的。”

安雪臣拱手。

徽宗豈能不明白,道:“既如此,朕予他一個校尉先鋒也就是了,正好,抵了某人的缺。”

徽宗拿眼瞧了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荀坤一眼,笑道:“在朕面前有恃無恐,在雪臣面前,倒乖巧的活像一只小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安雪臣再拱手,“皇上言重了。”

咳咳。

咳咳咳。

安雪臣急啊,這裏可是成平殿,困覺好歹看看地點吧。

得了安雪臣眼神示意,章狄過來了,解了繩子,笑呵呵,喚道:“荀校尉,醒得,醒得。”

荀坤依然沒有反應。

章狄伸手推推她,這不推還好,荀坤腦袋一歪,直接倒章狄懷裏了,章狄目瞪口呆,“皇上,安王爺,奴才是無辜的。”

莫說安雪臣驚得立起,單就徽宗而言,捂著嘴,偏頭嘔開了。

阿姜嫌棄章狄臭,總不讓他近身,荀坤倒是心大,直接載章狄懷裏困覺去了。

安雪臣黑著臉過來,一把提溜了荀坤衣領,將人給拎了過去,喝道:“太不像話了,皇上在此,還不站好了。”

荀坤眼皮翻了翻,抹了一把嘴上的哈喇子,腦袋給安雪臣懷裏一拱,雙手牢牢攀住他脖子,說了一個字:“困。”

徽宗攤手:“這沒爹沒媽的孩子可是作難死朕了,朕是打不得,罵不得,一天到晚沒少給朕闖禍。朕原本想著,把她送去軍營歷練歷練,這下好了,長本事了,回到京裏,愈發的無法無天,前陣子,她和折將軍妹子折雲發生口角,這不,二話不說就動了鞭子,好好一眉清目秀的寧都郡主,硬是在她的鞭子下毀了半張臉。”

“有這等事?”安雪臣佯作驚訝!

徽宗點頭:“可不,還就她做下的。打了人不算,還鬧上衙門,跟人索要高額賠償,弄的是滿城風雨,朕的臉都給她丟盡了。”

“這個……臣身為上司,疏於管教,確是臣的不是,皇上放心,臣此番回京定當嚴加管教,給皇上,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得得得,這二貨誰攤上誰頭大,依朕的意思呢,趕緊嫁出去了事。還就巧了,童太尉給他家大侄兒請旨賜婚,真就想著好事成雙嘛,荀坤怎麽說也對寧都郡主不住,就將她指給了童家老二為妻,待她們成為妯娌,以後互敬互愛,也是人間佳話一樁,誰知道,她居然在大婚前兩天尥蹶子跑人了,她以為跑到軍營,朕就拿她沒轍了?笑話!”

“我沒跑,我醉醺醺給人打包送去了軍營,我壓根不知情好吧。”荀坤換了個姿勢,為自己辯解,眼睛都懶得睜。

徽宗還就等著荀坤把佟姜戈給供出來,佟姜戈有了錯處,他正好借機發難,徽宗搓搓手,問:“誰?誰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你下黑手?你說,朕替你做主。”

荀坤憨歸憨,卻也不笨,咬死不說。

“天太黑,我沒瞧見。”

徽宗好意提醒她:“肯定瞧見了的,你再想想看,可有什麽遺漏的,她是不是喜歡穿藍色衣裳,年紀跟你相當,是不是能說會道……”

荀坤一臉不耐:“皇上既然看見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您說她是誰,那就是誰。”

安雪臣在她屁股擰了一把:“怎麽跟皇上說話呢,討打是吧。”

荀坤聽說一個打字,驀地眼睛睜開了,跳到徽宗面前,擄了袖子,扯了領子給徽宗看:“皇上快看,安雪臣他虐待我,我渾身上下就沒一處完好的地兒。”

這還是丫頭嗎?

沒羞沒臊的。

見男人就撲,朕是天子,天子,能不能嚴肅點兒。

徽宗以袖遮臉,待問不問:“你說說,他是怎麽虐待你的?”

荀坤一臉悲憤,突然撲過來,抱著徽宗脖子,在徽宗耳邊哇哇大哭:“皇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安雪臣他禽獸不如,他扒我衣裳,他把我給給給……”

安雪臣好不容易將荀坤給撈了回去,將徽宗從荀坤魔爪下解救出來。

徽宗捂著脖子咳得肺都疼了。

死丫頭,這是要弒君吶,差點勒死他!

徽宗大口呼吸,手指荀坤,喘著粗氣道:“你接著說,安雪臣把你給咋了?”

“他他他……”荀坤語塞,臉紅了。

“還是我來說吧。”安雪臣長臂卷了荀坤腰,低頭,封上她嘴,狠狠親了一口,末了,拉了荀坤向徽宗跪下:“皇上,荀坤欠缺管教,臣願意負這個責,甘願接手這爛攤子,請皇上將荀坤賜與微臣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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