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嫁……”

安雪臣一把捂了荀坤嘴，接著道：“臣與荀坤早已有了夫妻之實，還請皇上秉公處理。”

怎麽秉公？

荀坤是童耀祖未過門的妻子，卻跟雪臣你有了夫妻之實，你讓朕如何秉公處理？

這不是為難朕嘛。

都道這小子不善言辭，話少，嘴皮子笨，今兒說的話蠻溜嘛，還就讓他難以反駁，莫不是有高人指點，教他這麽說的？

會是誰呢？

放眼滿朝，也只有至秦有這個本事，熟知他好面子，專揀他軟肋下重拳。

可眼下至秦在禪院抄經書呢，也沒時間見雪臣呀。

到底誰給雪臣支的招？

高明呀！

徽宗猶在咳個不止。

安雪臣一連串動作堪為一氣呵成，摁了荀坤頭，二人雙雙拜他：“臣從未求過皇上，就這一回，求皇上將荀坤賜臣為妻。”

“這個……”徽宗咳得更猛烈了。

“皇上，您沒事吧？”安雪臣關切望過來。

章狄忙待跑過來，幫著徽宗撫撫背心順順氣。

徽宗橫章狄一眼。

誰讓你過來的？

朕有說你可以靠近朕了？

滾邊兒去，你薰著朕了。

章狄悻悻收手，退後，退後，再退後，距離徽宗遠遠兒的地方貓著。

徽宗止了咳嗽，鄭重凝向面前跪著的安雪臣，心道：厲害吶，楞小子了，你今兒的‘壯舉’實實在在驚到朕了，你知道不？

還是至秦體貼，朕罰至秦抄經書，至秦就老老實實抄經書。

徽宗想，至秦要是有安雪臣的厚臉皮，拉著阿姜，托兒帶女跪在他面前，估計他還真就心軟了。

可至秦不是安雪臣。

“皇上，這事兒，能不能成，您好歹給個話呀。”

給個屁話，沒見朕很為難，很窩火麽。

荀坤是童耀祖未過門的媳婦兒，是有夫之婦！

你小子厲害，婚前，睡了人家未婚妻，你為難死朕了，你知道不？

手邊沒有趁手之物，倘或有，徽宗早沖著安雪臣腦門毫不客氣招呼過去了。

“你容朕再想想。”

荀坤氣呼呼道：“沒啥可想的，皇上也瞧見了，安雪臣禽肉不如，他不但當著皇上面親我，他私下更是對我為所欲為，我全身上下細到頭發絲兒，小到指甲片都給他蹂/躪遍了。”

“呃，丫頭，那不叫蹂/躪，不懂，不要亂說，雪臣頂多就是……旱久了，需求多了些，至少，他當你是姑娘家，他要當你是男人婆，他能下得去嘴才怪。”有男人肯娶你這男人婆，你該感到慶幸。

安雪臣重重點頭：“皇上分析的極是，臣就是這樣一個魯男子。”

“閉嘴，朕誇你兩句，蹬鼻子上臉了還。”

徽宗白了一眼安雪臣。

安雪臣噤聲，靜待徽宗放話。

荀坤嘟嚕嘴：“他的需求未免也太多了，花樣百出……”

“你也給朕閉嘴。”誰家姑娘像你這個樣子，不害臊。

“我說真格兒的，皇上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在皇上面前規規矩矩，他脫了衣服就是個禽獸，害我三天沒下來床，皇上答應爹娘會照顧我，皇上得對我負責。”

徽宗嘿了一聲，“丫頭，朕憑什麽要對你負責？朕有什麽義務對你負責？”又不是朕把你給那個了，朕攤上你這麽個二貨，朕也很委屈，很可憐的。

“我我是英雄遺孤，皇上就該對我多些關註，多些寵愛。”

“你你你！你這是道德綁架你知不知道？”徽宗氣得手都抖了。

荀坤還待說，安雪臣直接將荀坤揉進懷裏，順小貓一樣順她的頭發，“好了，別鬧了，我以後盡量溫柔些，你身上都打了我的標簽，除了我，你誰也不能嫁。”

“皇上，救我！”荀坤半真半假，擠了兩顆金豆子下來，又待給徽宗跟前湊，驚得徽宗身子後仰，揚手：“你有話說話，別靠朕太近。”

“皇上你不能偏著安雪臣，我嫁豬嫁狗嫁皇上都行，我就是不嫁他安雪臣。”

“打住，打住，你不是朕的菜啊，朕不會娶你，你趁早收了那不該有的心思。”納荀坤做妃子，除非他腦袋進水了。

章狄心中憋笑，皇上，你被荀校尉給罵了，你沒聽見呀？

徽宗生怕攤上荀坤這燙手山芋，語重心長道：“雪臣啊，要不，朕給你另外指門親？”

“皇上，除了荀坤，臣誰也不要，請容臣細細說明原委。”

“好，你說。”

安雪臣道：“皇上也知遼西苦寒之地，平日裏別說女人，就是連只母蚊子都稀缺的緊，臣去歲巡營時，為毒蛇咬傷，昏迷中，有女子為臣吸毒療傷，並以已身為臣取暖，臣無意識就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待臣清醒，始發現是荀坤救了臣。臣是粗人，但也曉得輕重，荀坤失/身於臣，臣願意對她負責，還請皇上三思。”

荀坤甩開他手，氣鼓鼓道：“說來說去，你還不是源於負責二字，你又不是真心喜歡我，何苦逼迫自己勉強娶我，何苦來的。”

“我沒有逼迫自己，更談不上勉強一說，我是真的想娶你，還記不記得我曾跟你說過，想喝我家酒，就得做我的女人，你捫心自問，你喝我家酒還少嗎？細數起來，你都能嫁我十回了。”

“我我我，餵，你講點理好不好，我喝的是顧崇園的酒，才不是你家的酒啊，小氣鬼。”

安雪臣苦哈哈看向徽宗。

徽宗扶額，睨了荀坤一眼，咂了咂嘴道：“阿坤吶，朕可是當著滿朝文武面將顧園賞給了雪臣，顧崇園身為顧園舊主人，他沒能力保住顧園，是他沒本事，雪臣請顧崇園幫忙打理顧園這也無可厚非，你喝顧崇園的酒，就等同你喝了雪臣的酒，換句話說，你早就同意了雪臣的求婚，尚不自知。”

荀坤結巴道：“不不不就是幾壇酒嘛，回頭，我我我悉數還你就是。”

安雪臣道：“我不要酒，我只要人。”

荀坤戳他心窩一記：“你是不是在遼西待傻了，京裏誰不知道我是男人婆，是女張飛，你還執意娶我？你缺心眼啊！”

“我不缺心眼，我就缺一個妻子。”

“你少來，我才不是你妻子。”

“你就是，我說你是，你就是。”

“我不是。”

“你是。”

……

“好了，都別吵了。”徽宗給他們吵得腦仁疼，起身走向書桌，唰唰唰，落筆，寫了一封詔書，丟給安雪臣。

安雪臣不解，喚：“皇上？”

徽宗靠坐在龍椅上，擡手掐眉心：“如你所願，朕乏了，跪安吧。”

安雪臣大喜。

荀坤不明白他笑什麽，偏頭望過來，笑得極盡諂媚：“皇上，如我所願的意思，是不是我不用嫁給安雪臣了？”

徽宗冷笑一聲，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章狄，送客。”

章狄過來了：“安王爺，荀校尉請。”

“皇上，皇上……”

“走了。”安雪臣推了荀坤出門，荀坤自他臂彎嗖的鉆過來，又給徽宗跟前湊。

徽宗一臉驚恐，瞟了安雪臣一眼，命令道：“朕不管你用抱的，還是用扛的，趕緊將她給朕弄走。”

“臣，領旨！”安雪臣跪謝徽宗，扛了荀坤，喜氣洋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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