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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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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放榜日子一天天迫近,霍植祿愁上心頭,作為姐夫,他得多關心小舅子的前途才行。

霍植祿本打算走聞人臻這條線,可是聞人臻之前贈了他宅子,聽說近來因為佟姜戈的事兒,開罪了徽宗,這時節去麻煩他,反倒不好。

聽柳央說柳鎮之所以能入住國子監,能得郭教授看重,還多虧了聞人臻。

淩捕頭雖說沒幫上什麽忙,卻給他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

放眼朝中諸位大員,除了少府君,就屬遠在遼西的安王是一股清流,柳鎮要是能得到安王賞識並且保薦的話,應該會被朝廷委以重任。

就在霍植祿想著如何搭上荀校尉這條線時,柳央興沖沖回來了:“官人,我剛剛見到傳說中的巾幗英雄了。”

柳央一聲官人,叫得霍植祿心肝兒一顫,在家時,柳央從來都是植祿植祿的叫他,要麽,就是你啊你,那個稱呼他,今兒突然叫他官人,霍植祿都快感動的給柳央跪下了。

霍植祿正在編鞠球,手給柳央握住,霍植祿心裏一蕩,就問:“什麽巾幗英雄?”

柳央說:“就是你昨兒夜裏做夢都喊的荀校尉啊。”

“我做夢夢到荀校尉?”他怎麽不知道。

柳央說:“有的,你昨兒夜裏,抱著頭,直喊,荀校尉饒命,女英雄饒命。”不過不是抱著自己頭,而是抱著她的頭,抱得她很緊,差點悶死她。

霍植祿臉臊的通紅,手搔搔頭說:“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柳央捂嘴笑:“放心啦,荀校尉今兒沒帶鞭子。”

“鞭子不在身上呀,那就好,那就好。”霍植祿搓搓手。

“你知道荀校尉有什麽喜好?”

“不知道,見面打了個招呼,我就緊了回來通知你了。”

霍植祿在院子裏來回踱了一圈,心裏還在尋思給荀校尉送什麽禮好,然後,大門就被敲響了。

霍植祿問:“誰呀?”

“俺,荀方。”

“還有俺,荀施。”

“荀方荀施,幹嘛的?”霍植祿不認識荀方荀施兩兄弟。

柳央倒是知道,就說:“哦,是荀校尉的倆個侄子。”

“荀校尉的侄子來咱家幹嘛?”

再不濟,也是荀校尉的侄子,千萬怠慢不得,柳央說:“先開門再說。”

“哦。”霍植祿眼珠一轉,有了主意,緊跑過來開了門。

“來了,來了。”

門開了。

兩個彪形大漢黑鐵塔似的擋在門口,那個頭,那壯碩,整整高出霍植祿一頭還有餘,分兩個霍植祿還嫌多。

不是說是荀校尉的兩個侄子麽?怎麽長成了這個樣子。

霍植祿心裏惴惴的,他跟這兩黑臉漢子沒仇吧。

荀方:“你就是那姓霍的?”

荀施:“聽說你會看病?”

霍植祿不明二人來意,點頭:“敝人霍植祿,在官媒衙門任醫官。”

“兩位壯士哪裏不舒服,屋裏坐,我給壯士把把脈。”

荀施說:“俺哥沒病,有病的是俺表姑。”

嘎?

荀校尉病了?

“病得好,病得好,我會瞧病,一定幫壯士的表姑把病給治好。”

荀方豹眼一瞪:“俺表姑病了,你咋這高興呢?”

“不不不,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我會看病,剛好可以幫這個忙,免費的,我不收診金。”霍植祿嚇壞了,忙著補救。

荀方看了荀施一眼,佟掌媒說的一點沒錯,隔壁新搬來的霍醫官人熱情好客不說,主要看病還不收錢,這樣的好大夫打著燈籠都難找。

“不知兩位壯士的表姑現在何處?咱們這就去給壯士表姑瞧病吧。”

荀方說:“不必,俺表姑自己來了。”

啥,荀校尉親自來了?

荀方荀施很有氣勢分立兩邊,讓出道兒來。

佟姜戈攜了荀坤來了,佟姜戈笑呵呵跟他打招呼:“霍醫官今兒在家呢哈。”

霍植祿掂了掂手中的鞠球,道:“今兒我休沐,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索性找點事兒做。”

佟掌媒怎麽跟他客氣起來了,這是唱得那出?

“嘿,看不出來,霍醫官還有這手藝,編得不錯呢。”佟姜戈由衷誇讚,伸手過來,接了霍植祿手中鞠球,拋啊拋,這一拋,就拋到了荀坤手上。

荀坤是玩鞠球的行家,鞠球頂在指尖滴溜溜轉開了。

霍植祿驚瞪了眉眼:“呀,姑娘好功夫!”

佟姜戈索性好人做到底,向霍植祿介紹道:“這位是我金蘭姐妹,在安王帳下任校尉先鋒官,荀坤,荀校尉是也。”

“呀,原是大名鼎鼎的荀校尉,失敬失敬!”霍植祿一臉仰慕,拱手,長揖下去:“下官霍植祿,見過荀校尉。”

“得了,得了,少跟俺揣著明白裝糊塗,才剛著綠裳嬌滴滴跑回家的小嬌娘是你女人吧?”荀施說話粗俗的很,捱了荀坤一記瞪視。

霍植祿嘿嘿一笑,點頭哈腰:“適才正是賤內,鄉下人,沒見過世面,沖撞了荀校尉,下官在此給荀校尉賠個不是。”

荀坤手中鞠球從左手移到右手,再由右手移到左手,也不說話。

佟姜戈笑道:“賠罪有你這麽賠的?讓人幹站在大門口,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哦哦哦,幾位快快裏面請,裏面請。”

霍植祿將人給迎進前廳,在門邊喊:“娘子,家裏來客了。”

“來了。”

柳央在夥房應了,她已經煮了茶,準備了點心,端了茶點來了前廳。

“荀校尉,佟掌媒,兩位壯士。”柳央托了茶盤蹲身見禮。

佟姜戈徑自接了盤子放下,拉了柳央手,道:“咱們都這麽熟了,就甭見外了,阿坤也不是外人,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嘛,是不是,阿坤。”

“嗯。”荀坤的註意力都在鞠球上。

荀坤被關了小半月禁閉,又染了小半月布,中間除了佟姜戈去看過她一次,再就沒人敢跟她說話,荀坤今兒自打來,就開口說了那一個字。

佟姜戈覺得荀坤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樣了,莫不是關禁閉給拘出毛病了。

霍植祿是霍正堂的兒子,醫術自是不在話下,這點,佟姜戈可以用性命擔保,再者,兩家又是近鄰,佟姜戈帶荀坤來找霍植祿,就是瞧病來了。

佟姜戈在荀坤身邊落座,握了她手,一臉關切:“阿坤,你身子哪裏不適,跟霍醫官說說,他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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