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九章：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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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什麽，就管了跟大哥大嫂說，別不聲不響，委屈了自己。”柳大娘子拉了柳央，幫她將披風理好，再三叮嚀。
“知道了，大嫂都叮嚀七遍了。”柳大娘子一直叨叨個不停，柳央耳朵都快長繭子了，張嘴打了個哈欠，點頭一一應了。
柳大娘子沒好氣道：“十遍我也得說，誰讓你是個死心眼子，以前家裏大小事有我操心，如今居家過日子，凡事都得你自己拿主意，你別不把這當回事，回頭，有你著急的時候。”
“知道了，大嫂。”
“你說，你知道啥？”
“大嫂要叮囑的，我都記下了，不是還有佟掌媒在京裏，我有不懂的我就去尋她，她不會不管我的。”
“一次半次倒也沒什麽，你也不能老麻煩人家，自己掂量著點兒。”
“哦。”
柳大娘子拉了柳央給馬車那頭挪了挪，低聲問她：“姑爺待你可好？”
柳央又待點頭，聽她大嫂問的這話，楞了一下，默默搖頭。
“那就是待你不好了。”柳大娘子擄了袖子就待找霍植祿算賬，柳央急忙將她拉回來：“不是大嫂理解的那樣，我的意思是我們尚未圓房，植祿說，願意給我時間緩沖一下，畢竟我們成親太過倉促，他也怕唐突了我。”
“唔，他倒是個知事的，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事你也別托太久，既然嫁了他，那就是他的人，我給你那冊子，你得閑翻一翻，看一看，女人早晚都要經那一遭。”
柳央俏臉通紅，跺腳：“大嫂！”
“好，不說，不說，還害羞了。”
霍植祿和他大舅子柳大郎在說話，就就站在馬車這頭，時不時偷偷望過去一眼，他娘子貌似害羞了，臉色粉嫩嫩，透著可愛，不用問都知道，柳大娘子跟她說了啥。
柳大郎給了霍植祿一個沈甸甸的袋子，說：“也別惦著家裏，京裏開銷大，這些是我和你大嫂的一點心意，妹夫千萬收好。”
“大哥太客氣了，這個真用不著，我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攢了幾個，雖說不多，可也不至餓著阿央，就是今番回來的突然，聘禮都是柴大官人幫著置辦的，回頭，我定給大哥大嫂一並補上。”聘禮他都嫌給少了，怎麽還好意思拿大舅子的錢。
柳大郎說：“家裏啥都有，太裕又是小地方，也不怎麽用錢，你們在京裏不比別處，用錢的地方多，再者，三郎最近也快放榜了，那小子實誠，不懂變通，還得你這做姐夫的幫忙上上下下打點，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若果不夠，就跟大哥說，我再給你送些過來。”
“大哥這話就見外了，三郎是我小舅子，虧了誰，也不能虧了他去，回去我就打聽打聽，有消息我就給大哥第一時間捎信回來。”
柳大娘子過來了，“你大哥叫你拿著，你就管了拿著，再這般客氣，就別當我們是一家人。”
柳大娘子伸手去拎柳大郎手中袋子，居然沒拎動，索性兩只手搶了過來，驚得柳大郎以為她要反悔，就說：“這是給三郎打點，還有阿央他們安家用的，你別呀！”
“我是那樣的人嗎？”柳大娘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將錢袋給柳央懷裏搡，柳央不接，澀澀喚了聲：“大嫂。”
柳央拿眼看霍植祿。
柳大娘子心裏罵了句人精。
轉念一想，也對，將錢袋給了霍植祿，說：“阿央婦道人家拿著不安全，還是姑爺收著的好。”
霍植祿回頭看他娘子。
柳央暗暗點頭，霍植祿這才接了，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然後，胳臂一痛，竟是被人撞了一個趔趄，錢袋險些脫手掉地上。
“鬥金？！”霍植祿吸氣，這小子好大勁兒，差點把他撞翻地上。
鬥金疾風一般從馬車旁跑了過去。
“這小子風風火火的這是趕著去投胎！”
柳央瞪他一眼，霍植祿情知話說得過了，呵呵傻笑，“我跟他打小就打鬧慣了，我沒惡意。”
柳央扶了霍植祿一把，將錢袋重新塞給他，說：“你當心點兒，這可都是大哥大嫂的心意。”
“呵呵，是是是，娘子說的是。”
柳大娘子心中滿意，忍了笑。
霍植祿眼尖，道：“大官人和佟掌媒出來了。”
柴日進扶了佟姜戈出來。
柳大娘子扭頭一看，“哎呀餵，阿姜妹子咋還感慨上了，又不是見不著了。”
佟姜戈眼睛都哭腫了，柳大娘子只當她放心不下霍霄遲，就說：“沒事兒的，阿姜妹子就放心上路，霍姑娘是大夫，過幾天就痊愈了。”
佟姜戈點點頭。
柴日進臉色沈冷，強自賠笑，“時辰不早，要是都準備好了，就盡早上路吧。”
霍植祿回頭看白印。
白印點頭：“準備好了。”
“我這邊也沒問題。”霍植祿對柳央道：“娘子也別在外面凍著了，車裏坐吧。”霍植祿抱柳央上車，柳央大炯，急得直推他。
霍植祿底氣足得很：“我抱我娘子天經地義。”
柳央紅著臉被霍植祿抱上車，再沒敢露臉。
“你看看那一對活寶，簡直沒臉看了。”柳大娘子捂嘴偷笑。
“這才開始，也瞧不出什麽，嫂子且看以後就是，阿央以後享不盡的福。”佟姜戈說話，柳大娘子愛聽，“佟掌媒慧眼識人，說他好，應該不會差的。”
柳大郎實在怕了她的聒噪，拉了她一把，說：“別磨嘰了，緊了上路要緊。”
“嫂子多保重，下回來京裏，可一定要來今明後串門。”
“那是自然，少不得叨擾你幾天。”
“那咱們可說好了，嫂子，咱們京裏見。”
柳大娘子笑著應了，攙了佟姜戈走向第三輛馬車，路過中間的馬車時，楊霞撩開窗簾，望了佟姜戈一眼，點點頭，窗簾落下。
白印就坐在車轅上，舉目四顧。
佟姜戈知道，白印在找他爹白平商。
白平商自打被柴日進那天懲治，趕出楊家，就沒再露過面。
和和與柳大娘子扶佟姜戈上車，柳大娘子忽然想起件事兒，就說：“快過年了，嫂子也沒什麽捎給阿婆的，就給你又捎帶了幾壇子蜂湯，回頭記得給太君也捎兩壇過去嘗嘗鮮，鄉裏土特產，城裏人稀罕著呢。”
“讓嫂子破費了。”佟姜戈瞧了和和一眼。
和和將臂上掛著的一個包裹給了柳大娘子，說：“這是我們老板前不久學做得幾雙虎頭鞋，大娘子用得著的。”
柳大娘子驚看佟姜戈，“你這猴精猴精的丫頭，你幾時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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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大嫂。”
“你說，你知道啥？”
“大嫂要叮囑的，我都記下了，不是還有佟掌媒在京裏，我有不懂的我就去尋她，她不會不管我的。”
“一次半次倒也沒什麽，你也不能老麻煩人家，自己掂量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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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娘子拉了柳央給馬車那頭挪了挪，低聲問她：“姑爺待你可好？”
柳央又待點頭，聽她大嫂問的這話，楞了一下，默默搖頭。
“那就是待你不好了。”柳大娘子擄了袖子就待找霍植祿算賬，柳央急忙將她拉回來：“不是大嫂理解的那樣，我的意思是我們尚未圓房，植祿說，願意給我時間緩沖一下，畢竟我們成親太過倉促，他也怕唐突了我。”
“唔，他倒是個知事的，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事你也別托太久，既然嫁了他，那就是他的人，我給你那冊子，你得閑翻一翻，看一看，女人早晚都要經那一遭。”
柳央俏臉通紅，跺腳：“大嫂！”
“好，不說，不說，還害羞了。”
霍植祿和他大舅子柳大郎在說話，就就站在馬車這頭，時不時偷偷望過去一眼，他娘子貌似害羞了，臉色粉嫩嫩，透著可愛，不用問都知道，柳大娘子跟她說了啥。
柳大郎給了霍植祿一個沈甸甸的袋子，說：“也別惦著家裏，京裏開銷大，這些是我和你大嫂的一點心意，妹夫千萬收好。”
“大哥太客氣了，這個真用不著，我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攢了幾個，雖說不多，可也不至餓著阿央，就是今番回來的突然，聘禮都是柴大官人幫著置辦的，回頭，我定給大哥大嫂一並補上。”聘禮他都嫌給少了，怎麽還好意思拿大舅子的錢。
柳大郎說：“家裏啥都有，太裕又是小地方，也不怎麽用錢，你們在京裏不比別處，用錢的地方多，再者，三郎最近也快放榜了，那小子實誠，不懂變通，還得你這做姐夫的幫忙上上下下打點，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若果不夠，就跟大哥說，我再給你送些過來。”
“大哥這話就見外了，三郎是我小舅子，虧了誰，也不能虧了他去，回去我就打聽打聽，有消息我就給大哥第一時間捎信回來。”
柳大娘子過來了，“你大哥叫你拿著，你就管了拿著，再這般客氣，就別當我們是一家人。”
柳大娘子伸手去拎柳大郎手中袋子，居然沒拎動，索性兩只手搶了過來，驚得柳大郎以為她要反悔，就說：“這是給三郎打點，還有阿央他們安家用的，你別呀！”
“我是那樣的人嗎？”柳大娘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將錢袋給柳央懷裏搡，柳央不接，澀澀喚了聲：“大嫂。”
柳央拿眼看霍植祿。
柳大娘子心裏罵了句人精。
轉念一想，也對，將錢袋給了霍植祿，說：“阿央婦道人家拿著不安全，還是姑爺收著的好。”
霍植祿回頭看他娘子。
柳央暗暗點頭，霍植祿這才接了，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然後，胳臂一痛，竟是被人撞了一個趔趄，錢袋險些脫手掉地上。
“鬥金？！”霍植祿吸氣，這小子好大勁兒，差點把他撞翻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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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風風火火的這是趕著去投胎！”
柳央瞪他一眼，霍植祿情知話說得過了，呵呵傻笑，“我跟他打小就打鬧慣了，我沒惡意。”
柳央扶了霍植祿一把，將錢袋重新塞給他，說：“你當心點兒，這可都是大哥大嫂的心意。”
“呵呵，是是是，娘子說的是。”
柳大娘子心中滿意，忍了笑。
霍植祿眼尖，道：“大官人和佟掌媒出來了。”
柴日進扶了佟姜戈出來。
柳大娘子扭頭一看，“哎呀餵，阿姜妹子咋還感慨上了，又不是見不著了。”
佟姜戈眼睛都哭腫了，柳大娘子只當她放心不下霍霄遲，就說：“沒事兒的，阿姜妹子就放心上路，霍姑娘是大夫，過幾天就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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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印點頭：“準備好了。”
“我這邊也沒問題。”霍植祿對柳央道：“娘子也別在外面凍著了，車裏坐吧。”霍植祿抱柳央上車，柳央大炯，急得直推他。
霍植祿底氣足得很：“我抱我娘子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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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少不得叨擾你幾天。”
“那咱們可說好了，嫂子，咱們京裏見。”
柳大娘子笑著應了，攙了佟姜戈走向第三輛馬車，路過中間的馬車時，楊霞撩開窗簾，望了佟姜戈一眼，點點頭，窗簾落下。
白印就坐在車轅上，舉目四顧。
佟姜戈知道，白印在找他爹白平商。
白平商自打被柴日進那天懲治，趕出楊家，就沒再露過面。
和和與柳大娘子扶佟姜戈上車，柳大娘子忽然想起件事兒，就說：“快過年了，嫂子也沒什麽捎給阿婆的，就給你又捎帶了幾壇子蜂湯，回頭記得給太君也捎兩壇過去嘗嘗鮮，鄉裏土特產，城裏人稀罕著呢。”
“讓嫂子破費了。”佟姜戈瞧了和和一眼。
和和將臂上掛著的一個包裹給了柳大娘子，說：“這是我們老板前不久學做得幾雙虎頭鞋，大娘子用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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