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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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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夫人猝然離世,大總管白平商壓根沒把小主人楊霞當回事,料理後事上,也不盡心,能扣的扣,能盤的盤,趁著楊家大亂,楊霞少不經事,平時又驕縱慣了,以致底下的奴仆皆以白平商命是從,白平商趁火打劫,撈了不少油水。

佟姜戈怒斥白平商刁奴欺主,又逢柴日進前來楊家吊唁,替楊霞做主,懲辦了白平商,卸了他的管家之權,將白平商趕出白家。

白印收到他老爹白平商遞來的消息,於天明時分趕回甘井,聽霍植祿說了他爹所作所為,白印深以為恥,披麻戴孝,跪在老夫人靈前代父請罪。

走了白平商,楊家主事事宜全權由佟姜戈統管,協同柴日進以及霍植祿,白印等三人共同操持後事。

自楊老太爺仙逝,楊老夫人料到會有這一天,故而,早早為自己打了棺槨,擇了墳地,箍好了墓。

楊老夫人與楊老太爺打打鬧鬧一輩子,臨了,還被楊老太爺一紙休書給休了,楊老夫人雖則不能與楊老太爺同穴而葬,可她給自己擇的墓地就在楊老太爺墓地旁邊。

雖說不近,卻也離得不遠。

兩座孤墳相對。呈遙遙相望之勢。

套用楊老夫人的一句原話:我就是死也要跟那死鬼死磕到底。

嫡孫楊霽不在,出殯那天,楊霞代替她大哥楊霽摔了烏盆,送她祖母上路。

佟姜戈全程陪在楊霞身邊,直到楊老夫人過了頭七,佟姜戈決定找楊霞談談。

楊霞現在什麽心思也沒有,不吃不喝,躺在床上,失了魂兒般,沒了一絲人氣。

佟姜戈看得極不落忍,就說:“如今老夫人不在了,偌大宅子就你一人,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人在家,不若,你隨姐姐一同進京如何?”

“我哪兒也不去。”楊霞眼淚已經流幹了,眼睛腫得厲害,兩只眼睛空洞無神,盯著帳子,眼睛腫的瞇成了一縫兒。

佟姜戈端了和和呈上的燕窩,餵楊霞:“乖,聽姐話,你忘了老夫人可是把你交托給我了。”

“我要在家等大哥回來。”楊霞堅持。

佟姜戈嘆氣:“他要十年八年不回來,你還要一直等下去不成?你年紀不小了,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楊霞翻身,給她一個背,拉了被子,悶了頭。

和和抿唇,瞪眼:“二小姐就聽老板話,遂咱們回京,阿婆聽說楊老夫人的事兒,這幾天身上也不大好,二小姐這般擰著,我們老板也走得安心不是。”

茶樓一大攤子事兒壓著呢,不能總陪她耗在這裏。

楊霞不吱聲。

“讓她休息會兒,都出去吧。”

佟姜戈遣退眾人出了楊霞院子。

白印站在門口:“佟掌媒只管放心回京,我決定不走了,留下照料二小姐。”

“你好不容易熬出頭,你怎可說放棄就放棄?”柴日進覺得白印有些傻氣。

霍植祿亦覺不妥:“你是不是少根筋?媒正大人讓你暫代媒丞一職,那就是看好你有能力,你怎能辜負媒正大人一番良苦用心?”

“那個位子本來就是大郎的,我只是替他看著而已,待大郎回來,我還是要還給他的。”白印道。

佟姜戈哧的一聲笑了:“虧了你跟在他身邊多年,楊霽是怎麽個想法,你會不知道?他如今鷹翔長空,你覺得他還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媒丞?”

“可我也不能丟下二小姐不管。”

“我沒說讓你撇下楊霞不管,我的意思是咱們一道帶她進京,鋪子也都搬過去,至於田產,手下也適當放寬些,租給佃戶們去經營。”

“可是這樣行嗎?”從沒這樣幹過呀?

“沒試過你怎知道不行,你看看太裕陳家,舉家進京,在太裕的產業,能搬則搬,搬不走的,就租賃出去,也省事不少。”

“就照阿姜的意思做吧。”柴日進一錘定音。

“可是大郎回來……”

“楊霽回來,自有我去說,你著急什麽?”佟姜戈如是說了,白印也不好說什麽。

白印說:“好,我聽佟掌媒的安排。”

“嚇死我了,兄弟,你要走了,我一個人在衙門還不寂寞死。”霍植祿拍拍白印肩,總算放了心,“咱們兄弟同心,其力斷金,在汴京幹他娘的一番事業,以待大郎回來。”

白印忽而想起一事,道:“對了,我向媒正大人請辭那天,遇到皇上也來了禮部,我聽到皇上好像讓媒正大人親自頒了官婚。”

“最近接二連三頒官婚?這是要紮堆成親?”霍植祿最愛聽八卦,就問:“誰呀,誰呀,快說說,能勞動皇上出面,此人來頭肯定不小。”

白印道:“是少府君。”

柴日進大喜,下意識望向佟姜戈,繼而拱手,笑道:“為兄要恭喜阿姜心願得償。”

“你且聽白印把話說完,再恭喜不遲。”佟姜戈冷著臉,擰身走了。

霍植祿接著追問:“快說說,下家是誰?”

白印望向那抹纖細身影,曼聲道:“汴梁縣令呂良正之女呂清容。”

“不是阿姜?!”柴日進驚住,回望那抹娉婷身影漸行漸遠。

和和冷瞪白印一眼,急得跺腳:“你闖大禍了猶不自知。”

“闖禍?她說誰?”霍植祿三人面面相覷。

白印不解道:“為什麽大官人認為少府君配官婚的對象會是佟掌媒?”

霍植祿亦道:“就是說呀,少府君那麽挑剔的人怎麽會瞧上佟掌媒?”

柴日進怒道:“你懂個屁!少府君瞧不上阿姜,難道還能瞧上你不成?”

霍植祿摸著腦門,一頭霧水:“我是男人!”

白印突然就想起來了,折媒監那次拿了虞妃娘娘給她的一方帕子,說是佟掌媒藏在少府君身上,故而皇上免了少府君十五板子,雖說那事不過是場烏龍,可無風不起浪,大郎催功,親手抹去姜字一筆,白印是瞧見了的。

難道那封血書真是佟掌媒所寫?

而不是那個叫阿羑的姑娘?

佟掌媒是少府君的媒人,他們之間似乎不單純。

“阿姜!”

柴日進氣急敗壞,拔腳去追佟姜戈。

霍植祿詫異道:“佟掌媒貌似早就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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