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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盲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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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柳大娘子臉都氣綠了。

佟姜戈笑著安慰道:“嗨,我又不是外人,咱不忌諱那些個,今兒外頭冷颼颼的,外頭也沒旁人看見。”

柳大娘子胳臂肘撞撞佟姜戈,說:“我可沒當你是外人啊,我說的是那小子……我這不還沒應承呢,你說她自個兒跑出來獻啥殷勤,擺個架子多好,非把自個兒底牌給提前亮了,看把那小子給樂的。”

“嫂子再看看,對他可還滿意?”霍植祿今兒這身穿戴,格外正式,透著喜氣不說,主要襯得他更加高大挺拔,玉樹臨風。

柳大娘子哧的就笑了:“我又不相親,我滿意與否能做啥?主要還是阿央那邊。”

佟姜戈亦笑:“這不嫂子是主事兒的人麽,不問你問誰?總不能讓阿央自己拿主意?”

“說得也是。”

柳大娘子探頭出去,瞧了瞧,說:“比前兒個瞧著是順眼不少。”

佟姜戈心裏明白大概,這是柳大娘子已經在心裏接受了霍植祿,故而,現在相姑爺,越看越中意。

佟姜戈就問:“還有呢?”

柳大娘子說:“禮數也還周到。”反正就是挺接地氣。

霍植祿這會兒和柳大郎在話家常,人客氣的很,嘴也甜,一口一個大哥,叫得柳大郎很受用。

柳大郎不知,霍植祿在衙門任醫官前還在客棧跑過堂,禮數上那是再周到不過的,加之,霍植祿相當有眼色,進門檻,就幫著柳大郎托了大氅下擺,謙恭的很。

不像折可久,一天到晚端著架子,平時見面,一句話沒有,動輒冷場。

佟姜戈也是今兒才知道,折可久竟是先她來過了。

“他說了什麽沒有?”

柳大娘子提起折可久就來氣:“他還能說啥,無非說他有喜歡的人,希望阿央找個好人家嫁了,不要在他身上浪費光陰,阿央死活不聽,追了去,他可能也是想阿央對他死心,從此斷了念想,就把阿央給綁了,這不,就那天,霍植祿那小子送阿央回來,阿央突然跟我提起,說她要嫁霍植祿,你說氣人不氣人,這丫頭八成是瘋了。”

“呵呵,沒,我聽植祿說在回瀾閣發生了些事,阿央親口答應要嫁他,當時好些人都聽見了的。”

柳大娘子捂臉:“我是沒臉了,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隨她高興,她說嫁誰那就嫁誰。”

“嫂子快別說氣話了,你是阿央的大嫂,柳家當家主母,你不給她拿主意,她能有什麽主意呢。”

“說的可不就是這話,關鍵呀,姑娘家大了,心也大了,我這做嫂子的也是管不了她。對了,我聽說楊鐵嘴被罷官了,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佟姜戈也不瞞她:“是他自個兒辭官從軍了。”

“啥?他還真投軍了?怪不得他祖母楊老太太聽說後,直接撅了過去,那家裏現在都亂套了,全靠楊二小姐獨自撐著。”

“都道楊鐵嘴因為開罪了寧都郡主,才會在官媒待不下去?”

佟姜戈道:“他早年志願便是上陣殺敵,如今也算遂了自己心願吧。”

“你說霍植祿先前有楊鐵嘴罩著,在衙門混得風生水起,如今楊鐵嘴拍屁股走人,霍植祿這醫官在衙門不尷不尬的,上頭又有個愛滋事的寧都郡主,誰伺候得了她!”柳大娘子眉頭皺成了毛毛蟲。

“嫂子多慮了。”

“但願是我想多了。”

和和著急啊,眼珠一轉,張嘴打了啊嚏。

“哎呀,姑娘凍著了,走走走,屋裏說話,瞧我這人,容易忘事兒,一旦挑了話頭,說起來就扯遠了,讓你們半天兒陪我這麽幹凍著也不是個事兒,走,咱們屋裏吃烤地瓜,喝蜂湯。”

柳大娘子攙了佟姜戈前廳坐了,廳裏生了火盆,暖烘烘的,廳裏彌漫了蜂湯的甜香味。

“上回嫂子讓三郎捎的蜂湯,阿婆每每身子不爽利,就燙一些喝,今年比之往年可是精神不少。”

“是嘛,那回頭,你再捎幾壇回去。”

“嫂子這裏統共也沒剩多少,我都給帶回去,嫂子拿什麽過年?”

“多著呢,管夠,今年蜂蜜產量高,我釀了兩大甕呢,你說夠不夠你拿的?”柳大娘子也給和和倒了一盅。

和和受寵若驚:“謝謝大娘子。”

“在我這裏甭客氣。”柳大娘子就是覺得佟姜戈家裏水土養人。

和和被柳大娘子瞧得有些臉熱,給佟姜戈身後藏。

佟姜戈解了鶴氅帶子,和和接了鶴氅,掛在衣架上。

柳大娘子剛好站在衣架邊,伸手撫了撫,“才剛沒註意,這件怕是值不少錢呢?”

“不值錢,一個朋友送的壓箱底。”

這是至秦昨兒特特帶來的,佟姜戈知道這件鶴氅與他身上那件剛好是一對,也不管他價值幾何,保暖就行。

柳大娘子也是見過世面的,好東西自然認得,笑道:“我猜,送你鶴氅這朋友定是位公子。”

佟姜戈笑笑,接了柳大娘子燙的蜂酒,低頭,輕輕抿了一口,蜜酒下肚,暖暖的,熨帖的很,甜在心裏。

柳大娘子見佟姜戈這副模樣,就知道她猜對了。

“他是做什麽的?比之楊鐵嘴如何?”

“他麽……”她心慕至秦,自是覺得他什麽都好。

“哎呀,糊了!”和和聞到地瓜的糊味兒,忙過去幫忙,翻了面兒。

“勞煩姑娘幫忙看著火,我這裏還有毛栗子忘了拿來,我去去就來。”柳大娘子出去了。

和和望了門口一眼,下巴擡了擡。

佟姜戈順著和和目光望過去,看見廊柱後的柳央,佟姜戈喚:“阿央,進來呀。”

柳央手裏繳著方帕子進來了,說話那叫一個幹脆:“我想嫁霍植祿,越快越好。”

佟姜戈與和和互望彼此一眼。

“能說說為什麽嗎?”佟姜戈起身,拉了柳央在火盆邊坐了。

柳央默了會兒說:“我想在他成婚前,把自己嫁出去,而且,要嫁得好,過得比他幸福。”

“阿央,自古婚姻大事非兒戲,你不能因為和折可久賭那一口氣,就盲婚啞嫁,讓自己陷於被動局面。”

“我想好了,嫁誰不是嫁呢,只要植祿待我好,我自然也會全心全意待他好,這就夠了,不若他是官與否,我都不在乎,只要夫妻恩愛,日子和順,頓頓吃糠咽菜我也沒怨言的,我有雙手,我可以自食其力,不會餓著自個兒,佟掌媒和嫂子回頭好好說說,我願意嫁給植祿,我不是盲嫁,我是覺得他人真的很好。”

柳央說完,在柳大娘子回來前就出去了。

和和對柳央是刮目相看:“她還真敢想。”

佟姜戈笑道:“我還就喜歡她這直來直去的性子,植祿敢對阿央不好,我第一個不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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