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六章：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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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折可久橫抱戴柔走了。
賽半仙拾了寶刀，瞧了又瞧，拔了一根頭發，吹了一下，刀鋒過處，發絲盡斷，飄飄悠悠落了下去。
“好刀！”
賽半仙提了寶刀朝著柴日進這邊來了。
嚇得一幹驛卒後退，後退，皆給柴日進身後躲。
柴日進轉身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幹嘛都給我身後藏，我是大人，難道不應該是你們保護大人我麽？”
“大人，他手裏有寶刀。”
“嗯，然後呢？”柴日進點頭。
“寶刀很厲害，威力巨大。”
柴日進就問：“有多厲害，威力又多巨大？”
驛卒顫著嘴皮子說：“削鐵如泥！”
另一個說：“吹毛斷發！”
“唔，確實相當厲害，就是不知道，這刀揮過來，咱們幾個誰先腦袋搬家？”柴日進如此一說，驛卒們抱著腦袋，悄悄蹲下身。
柴日進不用轉身看，都知道這幾個孬種將他獻祭出去了。
“那個，老賽啊，這刀可是國寶，能不能給小弟我將功折罪呢哈，你看，我都是要做爹的人了，為了成全你，我媳婦都給我趕跑了，連親弟弟也離開了我，我已經一無所有，能不能……”
“今兒這裏發生的你們可都看見了，你覺得我會讓你們活著？”賽半仙曲指彈了彈刀背，寶刀錚錚作響。
“啊，我死了。”
“我也死了。”
“我我我，我也死了。”
柴日進回頭，驛卒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有死不瞑目的，有捧腹的，又歪脖吐舌頭，這‘死’狀實在是新鮮。
“老賽啊，你看，他們都死了，你是不是可以繞過他們，繞過他們的家眷啊，我柴日進擔保，今兒這事，一定不會有人說出去，就連替死鬼我都給你找好了，吶，你看那邊。”
小方小圓押了一個女子來了。
待近了，賽半仙始認出來鳳。
賽半仙問：“她犯了何罪？”
“就是她，一把火燒死了晁師婆和擊鼓爺！”仵作來了。
“晁師婆不是暴斃回瀾閣，屍體已經被你燒了麽？”怎麽又多出來一個晁師婆？來鳳燒死的是誰？
仵作道：“真相就是，晁師婆施禁術引魂到了甘大娘身上，死的不過是晁師婆的軀殼，也就是所謂的借屍還魂，擊鼓爺青眼目睹了晁師婆做法的整個過程，故而，才會被還魂後的‘甘大娘’尋上門滅口，來鳳尾隨‘甘大娘’來了擊鼓爺家，趁其不備，用頂門棍打暈‘甘大娘’，並在擊鼓爺家放了一把火。”
“我娘從來不打我，老妖婦害了我娘，還敢打我，我就讓她變本加厲還回來。”來鳳目露兇光。一臉狠厲。
柴日進道：“你別忘了，晁師婆頂的可是你娘的軀殼！”
“柴日進，你自己死到臨頭，你又憑什麽說教我？”
“呃？是麽？可是算命的說我能活到一百歲呢。”
“那個算命的就是我。”賽半仙捋須。
柴日進皺眉：“老賽，你不會連我也騙吧？”
“不會，老子從來沒有認真過，給你算命差點祭出老子身家性命。”
“哈哈哈，那你就讓你身體裏的那條蠱蟲陪你活到一百歲吧！”
柴日進驚問：“你說什麽蠱蟲？”
“你焚燒晁師婆的屍身時，可曾察覺到自己左手被火星子燎了一下，其實，那是晁師婆給你下的蠱，你要不信，大可看看你的手臂，那蟲子應該已經深入你血液裏，正快活的游來游去呢。”
來鳳得意一笑，這個秘密還是‘甘大娘’告訴她的，目的就是要她饒過她一命，而且，連解蠱的方法也告訴了她，既然知道了如何挾制柴日進的法門，來鳳就更沒有必要放‘甘大娘’一條生路。
“我中蠱了？我要死了是麽？”柴日進表情略顯浮誇。
“我不會讓你死的，日進哥哥，只要你肯聽我的，我自會為你解蠱。”來鳳向他走過來。
賽半仙手中寶刀直指來鳳：“快說，如何解蠱？”
“解蠱的法子我只說給日進哥哥一人聽，我打小就喜歡日進哥哥，只要日進哥哥肯娶我為妻，我拼死也會救你的。”來鳳雙眼晶晶亮，她早就算過賬了，她沒了娘，可她有日進哥哥，也是賺了。
“好卑鄙的小丫頭！”賽半仙破口大罵來鳳。
來鳳只看柴日進，“日進哥哥，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像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女子，我若是娶了，跟你躺在一張炕上，我恐怕睡覺都睡不安寧。”
“不會的，我會對你好，永遠對你好。”
“那好，你現在告訴我解蠱的法子。”
“這個，現在還不行，你得答應娶我，我才能為你解蠱。”來鳳靠過來，臉頰在他手臂蹭了蹭。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柴日進右手捋起袖子。
毛茸茸的胳臂，嚇得來鳳花容慘變，嗖的跳了開去。
“十三年前，我初初走商，露宿荒郊野外，不慎為毒蛇咬傷手臂，我自斷左臂，是老賽路過救了我，將他豢養的一只猿左臂取下為我接上。”
來鳳尖叫，“你斷了手臂？為什麽沒人說起過這事。”
“別說你，這事連我父母兄弟我都不曾提過，見過我身體的除了大利，再無旁個，大利見了的手臂，非但沒有害怕，只有無盡心疼，她一點都不嫌棄我身體殘缺，她一心一意待我，從不會耍心計，她那麽善良，那麽漂亮，卻甘願嫁給我一個身體殘缺之人，甘願為我生兒育女，試問一句，你能像大利那樣對我不離不棄？你能嗎？”
“我……”
“不能夠吧？”柴日進哧的一聲諷笑。
“我，我可以的，我......”來鳳結巴了。
柴日進猶在笑：“你可要想清楚了，夜裏，你枕著這只手臂能安眠嗎？”
“我......”
“收起你虛偽的表象。”大利的聲音由遠及近，在大利身邊的是佟姜戈，以及鬥金等人。
來鳳背脊一僵：“你不是離開甘井了？”
“我離開了，好便宜你是嗎？”
大利朝著柴日進過來了，“我想過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爹，所以，我決定不走了。”
“柴日進，我邢大利這輩子都賴定你了，你要還是不要？”
柴日進張開雙臂，擁住大利，用行動給她答案，苦聲道：“傻瓜，我放走重犯戴柔，死罪難逃，你為什麽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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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半仙拾了寶刀，瞧了又瞧，拔了一根頭發，吹了一下，刀鋒過處，發絲盡斷，飄飄悠悠落了下去。
“好刀！”
賽半仙提了寶刀朝著柴日進這邊來了。
嚇得一幹驛卒後退，後退，皆給柴日進身後躲。
柴日進轉身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幹嘛都給我身後藏，我是大人，難道不應該是你們保護大人我麽？”
“大人，他手裏有寶刀。”
“嗯，然後呢？”柴日進點頭。
“寶刀很厲害，威力巨大。”
柴日進就問：“有多厲害，威力又多巨大？”
驛卒顫著嘴皮子說：“削鐵如泥！”
另一個說：“吹毛斷發！”
“唔，確實相當厲害，就是不知道，這刀揮過來，咱們幾個誰先腦袋搬家？”柴日進如此一說，驛卒們抱著腦袋，悄悄蹲下身。
柴日進不用轉身看，都知道這幾個孬種將他獻祭出去了。
“那個，老賽啊，這刀可是國寶，能不能給小弟我將功折罪呢哈，你看，我都是要做爹的人了，為了成全你，我媳婦都給我趕跑了，連親弟弟也離開了我，我已經一無所有，能不能……”
“今兒這裏發生的你們可都看見了，你覺得我會讓你們活著？”賽半仙曲指彈了彈刀背，寶刀錚錚作響。
“啊，我死了。”
“我也死了。”
“我我我，我也死了。”
柴日進回頭，驛卒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有死不瞑目的，有捧腹的，又歪脖吐舌頭，這‘死’狀實在是新鮮。
“老賽啊，你看，他們都死了，你是不是可以繞過他們，繞過他們的家眷啊，我柴日進擔保，今兒這事，一定不會有人說出去，就連替死鬼我都給你找好了，吶，你看那邊。”
小方小圓押了一個女子來了。
待近了，賽半仙始認出來鳳。
賽半仙問：“她犯了何罪？”
“就是她，一把火燒死了晁師婆和擊鼓爺！”仵作來了。
“晁師婆不是暴斃回瀾閣，屍體已經被你燒了麽？”怎麽又多出來一個晁師婆？來鳳燒死的是誰？
仵作道：“真相就是，晁師婆施禁術引魂到了甘大娘身上，死的不過是晁師婆的軀殼，也就是所謂的借屍還魂，擊鼓爺青眼目睹了晁師婆做法的整個過程，故而，才會被還魂後的‘甘大娘’尋上門滅口，來鳳尾隨‘甘大娘’來了擊鼓爺家，趁其不備，用頂門棍打暈‘甘大娘’，並在擊鼓爺家放了一把火。”
“我娘從來不打我，老妖婦害了我娘，還敢打我，我就讓她變本加厲還回來。”來鳳目露兇光。一臉狠厲。
柴日進道：“你別忘了，晁師婆頂的可是你娘的軀殼！”
“柴日進，你自己死到臨頭，你又憑什麽說教我？”
“呃？是麽？可是算命的說我能活到一百歲呢。”
“那個算命的就是我。”賽半仙捋須。
柴日進皺眉：“老賽，你不會連我也騙吧？”
“不會，老子從來沒有認真過，給你算命差點祭出老子身家性命。”
“哈哈哈，那你就讓你身體裏的那條蠱蟲陪你活到一百歲吧！”
柴日進驚問：“你說什麽蠱蟲？”
“你焚燒晁師婆的屍身時，可曾察覺到自己左手被火星子燎了一下，其實，那是晁師婆給你下的蠱，你要不信，大可看看你的手臂，那蟲子應該已經深入你血液裏，正快活的游來游去呢。”
來鳳得意一笑，這個秘密還是‘甘大娘’告訴她的，目的就是要她饒過她一命，而且，連解蠱的方法也告訴了她，既然知道了如何挾制柴日進的法門，來鳳就更沒有必要放‘甘大娘’一條生路。
“我中蠱了？我要死了是麽？”柴日進表情略顯浮誇。
“我不會讓你死的，日進哥哥，只要你肯聽我的，我自會為你解蠱。”來鳳向他走過來。
賽半仙手中寶刀直指來鳳：“快說，如何解蠱？”
“解蠱的法子我只說給日進哥哥一人聽，我打小就喜歡日進哥哥，只要日進哥哥肯娶我為妻，我拼死也會救你的。”來鳳雙眼晶晶亮，她早就算過賬了，她沒了娘，可她有日進哥哥，也是賺了。
“好卑鄙的小丫頭！”賽半仙破口大罵來鳳。
來鳳只看柴日進，“日進哥哥，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像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女子，我若是娶了，跟你躺在一張炕上，我恐怕睡覺都睡不安寧。”
“不會的，我會對你好，永遠對你好。”
“那好，你現在告訴我解蠱的法子。”
“這個，現在還不行，你得答應娶我，我才能為你解蠱。”來鳳靠過來，臉頰在他手臂蹭了蹭。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柴日進右手捋起袖子。
毛茸茸的胳臂，嚇得來鳳花容慘變，嗖的跳了開去。
“十三年前，我初初走商，露宿荒郊野外，不慎為毒蛇咬傷手臂，我自斷左臂，是老賽路過救了我，將他豢養的一只猿左臂取下為我接上。”
來鳳尖叫，“你斷了手臂？為什麽沒人說起過這事。”
“別說你，這事連我父母兄弟我都不曾提過，見過我身體的除了大利，再無旁個，大利見了的手臂，非但沒有害怕，只有無盡心疼，她一點都不嫌棄我身體殘缺，她一心一意待我，從不會耍心計，她那麽善良，那麽漂亮，卻甘願嫁給我一個身體殘缺之人，甘願為我生兒育女，試問一句，你能像大利那樣對我不離不棄？你能嗎？”
“我……”
“不能夠吧？”柴日進哧的一聲諷笑。
“我，我可以的，我......”來鳳結巴了。
柴日進猶在笑：“你可要想清楚了，夜裏，你枕著這只手臂能安眠嗎？”
“我......”
“收起你虛偽的表象。”大利的聲音由遠及近，在大利身邊的是佟姜戈，以及鬥金等人。
來鳳背脊一僵：“你不是離開甘井了？”
“我離開了，好便宜你是嗎？”
大利朝著柴日進過來了，“我想過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爹，所以，我決定不走了。”
“柴日進，我邢大利這輩子都賴定你了，你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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