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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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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官休得胡言亂語,我沒有爹。”戴柔手中書冊隔了鐵牢狠狠砸過來。

柴日進揚手,二指捏了手冊擒於指間,笑著搖頭:“姑娘在這裏待了近大半年,看了半年的《孝經》,想不到一點改善沒有,脾氣還是這般火爆,這樣可不好,姑娘家就該溫柔一些。”

“滾!”

“不妨礙你們父女團聚。”

“走,咱們去隔壁看看咱們甘大人。”柴日進將孝經又拋回鐵牢,戴柔二指鉗住。

“姑娘好身手。”柴日進笑,揮揮手,帶著一票驛卒轉身走了。

有驛卒見師爺沒跟上來,就問:“大人,師爺不跟咱們一起走麽?”

“我該說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抑或問得無聊呢?”柴日進擡手拍拍驛卒肩:“咱們幾個,怎麽看也不像是不惑之年的人呀。”

“大人的意思是……師爺就是那女犯的爹?”

“呦呵,還不算太笨,既然知道,就多給他們些時間聚聚,畢竟大家都這麽熟了,你們說是吧。”

大人都這麽說了,他們哪裏敢有異議。

柴日進一行人出去了,石門關閉。

師爺雙手擒握鐵欄桿,顫聲喚:“柔兒,爹終於見到你了。”

戴柔驚震望住師爺,這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是爹啊,你再看看。”師爺擡手在耳後一陣摸索,輕輕一撚,人皮面具揭下,豁然是前不久被人一刀斃命的賽半仙。

“爹也是不久前才聽少府君說你被折可久生擒活捉,爹四處打聽你的消息,始知,你被關在此處,柔兒,爹這就帶你走。”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爹。”

戴柔憤而轉身,眼裏皆是無盡的恨。

她可沒有忘記,他那好徒兒佟姜戈是如何毀了她精心布局的完美計劃,害她一時大意,才被折可久那混蛋所擒。

賽半仙不管不顧,拿了一把短匕去砍鐵籠,這鐵籠是千年玄鐵所鑄,任他怎麽砍都砍不斷。

賽半仙雙手都流血了,也沒能打開鐵牢。

“不用了,一切都是徒勞。”

戴柔背靠鐵籠,緩緩滑跌坐在地上,眼淚滾下面頰,哽咽道:“就因為我娘跟了你這個漢人老騙子,我堂堂回鶻公主就因為有著一半漢人血統,打小我受盡排擠,受盡白眼,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我要證明給她們看我一點都不比她們差,我終於憑著實力,打敗我的對手,榮登女王寶座,你可知道,那一刻,我最想什麽,我想見那個給予我生命的漢人老騙子,我那麽想見到他,我望著他的畫像,在心裏一筆筆勾描他的音容笑貌,想像著他撫摸我的頭,教我寫字,作詩,撫琴……”

“對不起柔兒,爹讓你受了委屈,不是爹不愛你,爹是因為欠了一個人的情,他遇到些麻煩,爹必須回來報恩。”

後來,他聽說雅黛絲嫁了別人,他就沒再回去打擾她的生活,他要是知道雅黛絲有了他的孩子,還將她生了下來,他一定不會丟下她不管。

“我猜,你的好徒兒佟姜戈就是那個人的女兒吧!你為了朋友的女兒,拋下了親生女兒,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漢人爹,你們漢人將這稱其為大義,讓你的大義見鬼去吧。”

“你可以走了,我在這裏很好,吃得好,住得好。”

戴柔越是這樣說,賽半仙就越是內疚,總想將她救出來。

“我去找柴日進,他一定有鑰匙的,柔兒你等著爹來救你出去。”賽半仙開了機括出去找柴日進討鑰匙。

驛卒看到賽半仙真容,皆是一楞,拔刀相向。

“你們不是我對手,別給自己找不痛快。”賽半仙手一掰,樸刀斷為兩截,嚇得驛卒再不敢造次。

“大官人,念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請將大牢的鑰匙交給我。”他沒想過和柴日進為敵。

柴日進說:“這個確實有些難辦,你也看見了,這鐵籠壓根沒有鑰匙,這是皇上命人為她量身打造的。”

當時督造鐵牢的人用剩餘的殘鐵還鑄造一只鐵籠,也就是佟姜戈被關的那只鐵籠。

若果有戚家刀,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戚家刀讓折可久給搶走了,這就有些難辦了。

“大官人,算老漢我求你了。”賽半仙就差給柴日進跪下了。

柴日進說:“老賽,真不是我不幫忙,我也沒有鑰匙,我能帶你來到這裏,還得多虧了少府君暗中幫忙。”

“難道真就沒有一點法子?”

柴日進說:“也不是全無法子。”

“快說,是什麽?只要能夠救柔兒出牢籠,上刀山,下油鍋我都願意走一遭。”

“本來呢,連墨戈設法向皇上借了戚家刀,可不巧的是,刀讓折可久給搶走了。”也不知道那家夥奪刀幹啥?

“他現在哪兒?我去找他。”

“不用,折可久在此。”折可久扛了寶刀,來了。

折可久振臂一揮,石門頓時裂為兩半。

賽半仙眼睛亮了:“這便是傳說中的戚家刀!”

“戚家刀給我!”賽半仙二話不說,伸手奪刀。

“這是我費盡心思得來的寶刀,憑什麽給你。”折可久和老人家說話一點面子不留。

賽半仙索性動手搶,折可久自是不給,一來二去,兩人就打在一起,盡管折可久有寶刀在手,對戰上了年紀的賽半仙,仍顯得吃力。

“嘿,老頭,看不出來,有兩下子。”折可久撇嘴笑。

賽半仙吹胡子瞪眼:“老子像你這個年紀,天地橫著走。”

嘁!

折可久忽而大喊一聲:“閃開!”折可久振臂一揮,鐵籠裂為兩半,但見眼前人影晃動,戴柔手中發簪插入折可久胸口。

“柔兒,你——”折可久低頭瞅了胸口一眼,一臉不可思議狀。

“我在這裏等了你足足四個月零二十七天,你到今天才來,相比我遭的這些罪,折將軍受這點皮肉之苦又算什麽?”

“你說得很對,是我來晚了。”折可久忽而握了戴柔手,狠狠給前一送,發簪又深入皮肉幾分。

“你!”戴柔情急撒手,低頭查看他傷勢。

折可久低頭,覓了她的唇,迫切的唇已經親了下來。

柴日進以手捂眼睛:“好歹避諱些,當我們死人啊!”更況人家親爹還在這兒呢,說親就親呀,好歹問問人家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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