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一二章: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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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植祿徹底石化,好半晌,才回過魂,“和和口中的夫人是指佟掌媒吧。”

淩捕頭說:“是她。”

霍植祿覺得,他雖則與佟姜戈相識於六年前,可是他一點都不了解佟姜戈。

比方說,佟姜戈是某大人物的夫人。

又比如,佟阿婆為掩人耳目,不得不將佟姜戈秘密送往甘井,柴日進選擇了僻靜的霍家老宅來藏佟姜戈。

正是因為佟姜戈的到來,打亂了柴日進原有的生活。

柴日進就像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那叫大利的姑娘也蠻好的嘛,你說他這又何必呢,這姑娘都懷了他的孩子,他還窮折騰個啥?娶唄。”

淩捕頭道:“大利是大吉的孿生妹妹,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這門親事是佟掌媒親自定下的,三個月前,他們訂親宴,我也有來,場面相當壯觀,我一直都很羨慕他。”

霍植祿眉飛色舞:“呀,這麽說大利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她倆果真長得一模一樣是麽?”

“嗯,她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可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大吉。”

“聽著蠻好玩的呢。”霍植祿靜靜聆聽。

淩捕頭望著虛空,說起大吉的時候,眼裏都是深深的愛意。

“那會兒我聽佟掌媒說大吉不在了,她究竟是怎麽死的?”真真可惜了一個好姑娘,年紀輕輕就過早雕謝了。

“她是因為幫佟掌媒送一封信,遇到劫匪,她寧死也不肯說出信的下落,從而被人開膛破腹!”

霍植祿捂嘴,這姑娘真可憐,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太平盛世,哪裏來的劫匪?更況又是天子腳下,這劫匪顯然是說不過去的。”

“劫匪自然是官方說法,至於大吉真正死因,其實是她撞了當今天子名諱,被人拿來大做文章,我也是最近才聽呂大人說了實情。”

“呀!”霍植祿驚駭,“這就難怪了。”自古犯了帝王名諱那可是要誅九族的重罪。

“對了,你此番來甘井又是為了什麽?”

“我聽聞葫蘆山的匪首又開始在甘井一帶行動,故而,過來一探虛實,誰知竟是當年葫蘆山盜匪匪首!”

“唔,匪首已伏誅,你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大吉一直希望大利能夠快樂幸福的生活,她如今這個樣子,我怎能坐視不理。”

“管是一定要管,不過,能給她幸福的似乎只有他哦。”霍植祿偏頭望過去,柴日進依舊一副老僧入定狀,站在那裏。

“你的手是怎麽回事?”淩捕頭視線落在霍植祿左手。

“若果我當時說了實情,是不是我這根手指或許還能抱住。”霍植祿擡起左手,一臉說不出的苦悶。

“你的這根斷指讓霍姑娘渡過了六年安謐時光,也是值了。”

“餵,你這麽安慰人的嗎?”霍植祿翻白眼。

淩捕頭說:“霍姑娘是你堂妹,做堂哥的保護堂妹私隱,這點,你確實做的很好,很值得人尊敬。”

霍植祿心裏稍稍好受了些,“這話中聽。”

淩捕頭說:“我不太會安慰人,你去勸勸他,天大的事兒,等回去再說。”

“他肯聽嗎?”霍植祿皺眉。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那我勉力一試。”

“去吧。”淩捕頭將柴日進掉在地上的披風撿起,拍拍土,撫了撫,遞給了霍植祿。

霍植祿攏了披風,手指一疼,低頭一瞅,原來披風上別了一根繡花針,還挺疼的,霍植祿伸了手指在嘴裏吮了吮,抖抖披風,說:“呀,還是新做的呢,你看,針都忘了拔,剛紮到我手了呢,針線不錯。”

“大利……利利……”柴日進聽到霍植祿的話,突然醒悟,拔腳就走。

淩捕頭牽了馬過來,將馬韁塞到柴日進手裏,說:“去把她追回來。”這是他能為大吉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謝了。”柴日進躍上馬背,打馬絕塵而去。

淩捕頭長嘆一聲。

“我覺得你其實挺會安慰人的,才剛你說的就很好。”

“我說過,她是大吉的妹妹,我希望她能代替大吉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我跟你說,我和佟掌媒當年啊,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她人很熱心,要不,我幫你跟她說說。”

淩捕頭就問:“說什麽?”

霍植祿說:“讓佟掌媒幫你與和和說合呀。”

“大吉慘死,我曾經一度恨極了她。”

“啊?你不會是把大吉的死算到了佟掌媒頭上吧?你你你也太……我覺得和和跟你挺般配的,希望你能珍惜她,把握眼前的幸福。”霍植祿說完就跳到一邊,距離淩捕頭遠遠的。

淩捕頭就問:“你跑什麽?”

“我怕你脾氣上來打我。”霍植祿一只手扶著醫官帽子。

淩捕頭問:“我跟你無冤無仇,我打你作甚?”

“我說了你心裏話,讓你失了顏面,你肯定要打我的。”

淩捕頭笑道:“我承認對和和有好感。”

霍植祿咧嘴笑了:“唔,我覺得這裏不應該叫落鳳崖。”

淩捕頭挑眉:“不叫落鳳崖叫什麽?”

霍植祿說:“應改名叫真話崖。”

淩捕頭想了想,莫得笑了,嘴裏輕念:“真話崖。”

貌似也是。

“對了,才剛塗滿志說我破了那老妖婆什麽陣法?你知道咋回事不?我跟你說我啥忙也沒幫上,都是和和救的我們。”

淩捕頭思及塗滿志詫異的目光仿似是落在霍植祿官帽上的玉片,就說:“應該是這枚玉片發揮了它的特殊功用。”

“怎麽特殊法?”沒聽說過官帽子還能破陣,聞所未聞啊。

霍植祿摘了帽子遞給淩捕頭。

淩捕頭翻來翻去的看,最後,指著官帽正中的白玉片說:“這玉片似乎沾了血。”

“哦,可能是我手那會勒馬勒破了,不小心沾上去的。”

“不,我的重點是這塊玉。”呂大人的帽子和這個差不多,可是玉片上的紋飾不是這個樣子。

“嗨,這個呀,原先不是這塊玉,是我將我家遺傳的一塊古玉仿照帽子上的玉片形狀,打磨了一模一樣的,鑲嵌進去,現在你們知道,我為啥走哪都著緊我的這頂帽子了,主要是這塊玉,是我家祖傳的,很珍貴,聽說可辟邪。嘿,不會真顯靈了?”

淩捕頭笑道:“貌似有可能。”

“哎呀呀,這塊玉還是藏起來的好,萬一被誰給偷了去,抑或拾了去,那我可虧大了。”

淩捕頭將帽子拋還給他:“行了,行了,帽子還你。”

霍植祿大喊大叫:“當心,當心,千萬別摔壞嘍,你賠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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