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

“別動，你再跨前一步，我保證，她跟那車夫死狀一個樣，我說得出，做得出哦。”塗滿志手下微使力，短刀劃破了和和頸上皮膚，血流了下來。

“幹娘說得沒錯，千萬不能小覷了你們這三個臭皮匠，我偏不信邪，謔，果然有點本事，幹娘的陰風陣法至今無人破過呢，卻是給你小子破了，你說你這得是什麽狗運氣！”

塗滿志狠厲目光落向霍植祿。

霍植祿皺眉：“你幹娘的誰啊？跟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霍植祿才不管什麽陣不陣法，他就想知道塗滿志口中那個做法害他們的‘幹娘’是不是晁師婆那老娘們！

“嘴放幹凈點。”塗滿志眼露兇光。

霍植綠佯裝害怕的樣子：“我好怕怕哦，你來打我呀！”

塗滿志冷哼一聲：“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塗滿志手中短刀又往和和皮膚割了一刀，柴日進喊：“別動她，說吧，你想怎樣？”

“怎樣？這丫頭削了幹娘半塊頭皮，還刺瞎幹娘雙目，你覺得我會把她怎麽樣？”肯定是挖了眼睛給幹娘裝上了。

霍植祿聽清楚了，“你幹娘的不會就是晁師婆那老妖婦！”

塗滿志痛恨霍植祿，又拿他沒法子，只能拿和和出氣，眼見手下短刀又要在和和脖子割一刀。

“有種沖我來，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麽本事。”霍植祿急紅了眼，不能因為他，讓和和白遭罪。

柴日進將佟姜戈交給霍植祿接著，跨前一步，塗滿志一臉防備，“別在跨前一步，信不信我……”塗滿志手中短刀又給和和臉上招呼。

柴日進止步，勸道：“塗滿志，若果你現在棄暗投明，說出晁師婆的下落，我可以不予追究你今日所作所為，我柴日進也是說到做到。”

“別說大話了，知道嗎？甘棠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我還是驛所不起眼的驛卒，我再也不要相信你們這些狗官說的話。”

柴日進說：“甘棠是甘棠，我是我，我和他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還不都是吸人血的蛀蟲。”塗滿志眼裏皆是無盡的恨。

“都說了大官人和那狗官不一樣，你聽不懂人話啊，大官人是人品，你心裏沒個逼數呀。”拿甘棠和柴日進比，這東西腦子肯定讓驢踢了。

塗滿志道：“我和官府從來都是勢不兩立，你真當我是沖著升官去的？一個小小的驛丞，我還沒瞧在眼裏。”

柴日進負手而立，冷嗤一聲：“不為升官，那便是求財了，開個價吧。”

天，已然大亮，又恢覆出門前的樣子，晴空萬裏。

霍植祿深呼吸，還是白天好啊。

忽而發現，懷中的人，眼睫毛似乎眨了一下，抑或，因為那抹亮光太刺眼，佟姜戈緊閉的眼瞼微微縮了一下，沒多久，又縮了一下，臉也皺了，看著快要醒了的樣子。

霍植祿情急探她腕脈，與常人無異，這也忒邪門了，無藥而愈了，霍植祿大喜：“佟掌媒，你終於醒了！”

阿姜醒了？

柴日進偏頭過去。

佟姜戈緩緩睜開眼：“這是哪兒？”

“老板！”和和喜極而泣。

佟姜戈看了周遭一眼，發現異狀，驚喊：“日進小心！”

塗滿志手中短刀突然直奔柴日進去了。

叮的一聲，短刀被擊飛出去。

淩捕頭縱馬而來。

與此同時，淩捕頭手中弩箭穿過和和左耳鬢，慣、穿塗滿志胸口。

塗滿志被弩箭的後挫力震得後退，單膝跪地。

淩捕頭躍下馬背，就站在塗滿志面前，沈聲道：“上回讓你僥幸逃脫，不曾想，你竟躲在驛所，還真讓我好找，塗滿志，抑或，我該叫你一聲塗大當家！”

“塗大當家？，葫蘆山盜匪之首！”柴日進驚看塗滿志，怒火中燒，“我爹當年走商，途徑葫蘆山，就是你劫了我爹的貨，挖了我爹雙腿髕骨的人，是不是你？”

塗滿志笑著吐出一口血，“是我又怎樣，柴古道那老匹夫寧死不肯與我合作，我只好讓他這一輩子都宅在家……”

柴日進一腳踢過去，塗滿志被踢飛出去。

塗滿志爬起來，笑得猙獰：“不止你爹的貨，你爹的髕骨，還有你一直自認為保護的很好的霍霄遲霍姑娘，六年前那天夜裏，就是在這裏，我們一群兄弟可是美美的享用了她的肉、體！”

“去死！”佟姜戈揀了地上的短刀，狠狠插進塗滿志心口。

“你！”塗滿志雙眸爆睜，一臉不敢置信，低頭，看向胸口深埋的短刀，那是他剛剛偷襲柴日進的刀，他居然，居然會死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臭媒婆手裏。

“你丫當年運道好，遇上折可久才僥幸逃出我們兄弟手掌心，可我告訴你，折可久也不是什麽好鳥，他明明可以救霍霄遲，可他選擇不救，等我們完事了，他才動手殺人滅口，他是不是跟你說，他殺光了所有人？哈哈哈，可是他獨獨沒有殺我，他把我給放了！你說他安的什麽心？”

佟姜戈又補兩刀，塗滿志徹底閉了嘴。

柴日進踉蹌後退，“那夜……被那群畜生玷辱的是……霄遲？！”

佟姜戈手裏緊緊握著刀柄，雙眸一片血紅，眼淚簌簌落下來，又待補塗滿志兩刀，和和沖上去抱住她：“老板，他已經死了，你已經為霍姑娘報仇了。”和和將她手中刀奪了，伸手掏手絹，掏了半天也沒掏著，索性用袖子給她擦手上血跡。

柴日進面白如紙，搖搖欲倒，只一個勁重覆：“那夜是霄遲？怎麽會是霄遲？怎麽會是霄遲？”

他一直以為是阿姜出了意外，他找到她的是時候，她就藏在回瀾閣，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在回瀾閣附近，他還發現十幾具屍體，這件事困擾他多年……可是，霄遲明明那夜不曾出門，怎麽會是霄遲？

究竟誰在說謊？

霍植祿知道這個秘密瞞不住了，索性告訴柴日進實情，“是陳家大郎，也就是折可久，是他救了佟掌媒，誰也沒想到，和和會尋來回瀾閣，半道上，她遇到了那群混蛋……

佟掌媒為此很自責，於是將她的外裳給了霄遲，是我將霄遲背回家，那些人都是折可久殺的。

但也從那刻起，佟掌媒是真的瘋了！

她說她要為霄遲贖罪，甘願被你帶回去，瘋瘋癲癲一關就是大半年，直到鳶飛和他主子找到我，佟掌媒才得以離開霍家大院，離開甘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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