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九章：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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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現晁師婆乘車離開甘井，於是小的就帶人跟上去，將她給抓了回來，現下就關在回瀾閣，請大人發落。”
“你做的很好。”只要抓住晁師婆，阿姜就有救了。
“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塗滿志。”
“塗滿志，你做得很好，本官記住你了，回去後記得領賞。”
塗滿志歡喜道：“謝大人。”
“還有一事。”
“大人請吩咐。”
“你找些能工巧匠，幫霍郎中將房梁修繕一下。”
“好的。”
“辛苦你了，塗滿志。”
“能為大人效力，是小的榮幸。”
柴日進笑笑，剛準備吩咐塗滿志去找輛車將佟姜戈送回寓所。
塗滿志說：“小的想著大人可能要用馬車，故而，早早備了馬車，就在外面候著。”
謔，這人果然是個人精。
有眼色的人，自然多的是提升空間。
“塗滿志，好樣的，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柴日進拍拍塗滿志肩，進去裏屋，用被子裹了佟姜戈出來。
塗滿志掀了車簾，柴日進抱佟姜戈上車坐了，和和與霍植祿隨後也爬上車。
霍植祿這一路上難得的沈默，柴日進知道，他定是想起了當年他爹霍正堂的冤案，少不得安慰他一番。
“老妖婆施邪術，坑害我爹，我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為我爹償命。”霍植祿眼睛紅了。
柴日進知他是孝子，感念他一片孝心，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捉住她，我定將她這些年做的缺德事一樁一件給她扒出來。”
“我爹死得好冤。”霍植祿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和和齜牙，她還是頭回見到一個大男人哭成這個樣子，伸了帕子過去，“吶，擦擦吧。”
“謝謝。”霍植祿接了帕子，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咦，真惡心，就這還自詡是醫官呢，也太不衛生了，好歹註意一下場合麽。
和和翻白眼。
柴日進憋笑，挑了簾子看向窗外。
天，陰沈陰沈的，鉛雲低垂，才剛出門時天上還是暖陽高照，怎麽一會兒工夫突然就變天了。
“起風了。”柴日進將佟姜戈身上的杯子捂了捂。
冷風自窗口灌進來，窗簾被吹得嘩啦啦作響，和和將窗簾扯下，摁住，仍然抵不住冷風的肆虐。
和和索性坐到窗邊，用背擋著窗子。
霍植祿也有樣學樣，抽抽搭搭挪過去將另一邊窗子用背擋住，這樣，風就刮不進來了。
車子晃來晃去，晃得厲害，就連整個車廂都在搖晃。
搖得人東倒西歪，和和扶著車壁，坐都坐不穩，直給坐在對面的霍植祿身上撲。
霍植祿已經止了哭泣，也是東倒西歪。
柴日進也不知在想什麽，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怎麽回事？這路我昨兒走過，沒問題啊。”霍植祿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突然就有種逆水行舟的感覺。
和和說：“不知道呢，剛剛還好好兒的，怎麽突然就晃得厲害。”
霍植祿示意和和讓開一些，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天色已然塌黑，烏壓壓，什麽也瞧不清。
不正常，很不正常！
“不對，有人在做法！”柴日進驚喊：“塗滿志，外面現在什麽情況？”
久久無人應聲。
和和看了霍植祿一眼。
霍植祿第一反應就是掀車。
“嘔——”霍植祿捂著嘴嘔開了。
“餵，你突然這是咋了？”出息了。
霍植祿手指車外。
和和詫異，掀了車簾一瞧，也捂著嘴嘔開了。
“你們倆這是？”看到了什麽？
和和緩過勁兒，說了兩字：“車夫——”
柴日進坐在最裏邊，瞧不清外面是什麽情況，馬車依舊在狂奔。
和和率先反應過來，“車夫死了，馬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沒命的跑。”
霍植祿到底是土生土長的甘井人，對這代熟得很，就說：“現在的方向，應該是往西。”
“前面是懸崖！”柴日進與霍植祿異口同聲。
和和第一反應就是拉馬停下。
可是馬韁已經被人事先砍斷，怪不得馬車會晃得厲害。
到底是暗衛出身，和和快速甩出腰間的紅綢，纏在奔跑的馬脖子上，和和右臂受傷，使不上力，喊霍植祿：“快幫忙拉停馬。”
“來了。”霍植祿雙手扯緊綾綢。
“大官人，跳車！”
柴日進一掌揮向車窗，始發現車窗被人用法力給封上了，就跟銅墻鐵壁一般，打不開。
“窗子被人施了法，出不去。”
柴日進又攻向車頂，還是如此。
霍植祿雙腳蹬在車壁，雙手緊緊扯住紅綢，手都勒出血了，馬兒還是沒命的跑，一切皆是徒勞。
“怎麽搞得嘛，為什麽就是不停呢？”
“這樣不行，我設法逼停馬車，你們想法子跳車，一定要快。”
霍植祿道：“也不用太勉強，大不了咱們死在一起，黃泉路上也有伴不是。”
“不行，我們誰都可以死，獨夫人不能有事，照顧好夫人。”
夫人？
誰啊？
霍植祿一臉莫名，偏頭看向柴日進懷中的佟姜戈，會是她嗎？
佟掌媒是誰的夫人？
霍植祿一臉問號。
和和躍上馬背，揪緊馬鬃，始發現馬脖子上插了一柄短匕。
“該死的。”
怪不得，馬兒瘋了一樣的跑，原來是這東西在作祟，卑鄙！
“我喊一二三，你們準備跳車！”
前方已經沒路了。
和和閉了閉眼，在心裏默默道，對不起，馬兄，你的一條命換三條命，你死得其所！
和和迅疾拔下短匕深深刺入馬眼睛，大聲數了三聲，馬兒揚蹄，嘶鳴一聲，栽倒地上，和和被甩了出去。
“快跳車！”
馬車側翻的瞬間，柴日進一手抱著佟姜戈，另一只手提著霍植祿就勢一滾，三人平安著地。
霍植祿帽子掉了，蹲在地上摸索他的官帽子。
“我的帽子呢。”
“別找了，都什麽時候了，救人要緊。”柴日進恨鐵不成鋼，揚聲喊：“和和！”
柴日進親眼目睹和和才剛被栽倒的馬給甩了出去，天色太暗，很難發現和和落腳地。
“和和你在哪兒？”
柴日進胳臂擦破了皮，也顧不了許多，忙著尋找和和。
霍植祿終於摸到他的帽子，在袖子擦了擦，戴在頭上，扶正。
“丫頭，你在哪兒，好歹應個聲啊。”霍植祿也幫著找和和。
“哪兒去了？”霍植祿一只手撫著帽子，用一只手在地上摸索，掌心的血沾在帽子上鑲嵌的玉片，一抹光亮，劃破天地。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丫頭？”影影綽綽，霍植祿隱約看到前方好像有個人影。
“她在這兒。”塗滿志手持短刀抵在和和脖下，一步步走進他們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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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塗滿志。”
“塗滿志，你做得很好，本官記住你了，回去後記得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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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事。”
“大人請吩咐。”
“你找些能工巧匠，幫霍郎中將房梁修繕一下。”
“好的。”
“辛苦你了，塗滿志。”
“能為大人效力，是小的榮幸。”
柴日進笑笑，剛準備吩咐塗滿志去找輛車將佟姜戈送回寓所。
塗滿志說：“小的想著大人可能要用馬車，故而，早早備了馬車，就在外面候著。”
謔，這人果然是個人精。
有眼色的人，自然多的是提升空間。
“塗滿志，好樣的，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柴日進拍拍塗滿志肩，進去裏屋，用被子裹了佟姜戈出來。
塗滿志掀了車簾，柴日進抱佟姜戈上車坐了，和和與霍植祿隨後也爬上車。
霍植祿這一路上難得的沈默，柴日進知道，他定是想起了當年他爹霍正堂的冤案，少不得安慰他一番。
“老妖婆施邪術，坑害我爹，我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為我爹償命。”霍植祿眼睛紅了。
柴日進知他是孝子，感念他一片孝心，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捉住她，我定將她這些年做的缺德事一樁一件給她扒出來。”
“我爹死得好冤。”霍植祿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和和齜牙，她還是頭回見到一個大男人哭成這個樣子，伸了帕子過去，“吶，擦擦吧。”
“謝謝。”霍植祿接了帕子，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咦，真惡心，就這還自詡是醫官呢，也太不衛生了，好歹註意一下場合麽。
和和翻白眼。
柴日進憋笑，挑了簾子看向窗外。
天，陰沈陰沈的，鉛雲低垂，才剛出門時天上還是暖陽高照，怎麽一會兒工夫突然就變天了。
“起風了。”柴日進將佟姜戈身上的杯子捂了捂。
冷風自窗口灌進來，窗簾被吹得嘩啦啦作響，和和將窗簾扯下，摁住，仍然抵不住冷風的肆虐。
和和索性坐到窗邊，用背擋著窗子。
霍植祿也有樣學樣，抽抽搭搭挪過去將另一邊窗子用背擋住，這樣，風就刮不進來了。
車子晃來晃去，晃得厲害，就連整個車廂都在搖晃。
搖得人東倒西歪，和和扶著車壁，坐都坐不穩，直給坐在對面的霍植祿身上撲。
霍植祿已經止了哭泣，也是東倒西歪。
柴日進也不知在想什麽，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怎麽回事？這路我昨兒走過，沒問題啊。”霍植祿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突然就有種逆水行舟的感覺。
和和說：“不知道呢，剛剛還好好兒的，怎麽突然就晃得厲害。”
霍植祿示意和和讓開一些，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天色已然塌黑，烏壓壓，什麽也瞧不清。
不正常，很不正常！
“不對，有人在做法！”柴日進驚喊：“塗滿志，外面現在什麽情況？”
久久無人應聲。
和和看了霍植祿一眼。
霍植祿第一反應就是掀車。
“嘔——”霍植祿捂著嘴嘔開了。
“餵，你突然這是咋了？”出息了。
霍植祿手指車外。
和和詫異，掀了車簾一瞧，也捂著嘴嘔開了。
“你們倆這是？”看到了什麽？
和和緩過勁兒，說了兩字：“車夫——”
柴日進坐在最裏邊，瞧不清外面是什麽情況，馬車依舊在狂奔。
和和率先反應過來，“車夫死了，馬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沒命的跑。”
霍植祿到底是土生土長的甘井人，對這代熟得很，就說：“現在的方向，應該是往西。”
“前面是懸崖！”柴日進與霍植祿異口同聲。
和和第一反應就是拉馬停下。
可是馬韁已經被人事先砍斷，怪不得馬車會晃得厲害。
到底是暗衛出身，和和快速甩出腰間的紅綢，纏在奔跑的馬脖子上，和和右臂受傷，使不上力，喊霍植祿：“快幫忙拉停馬。”
“來了。”霍植祿雙手扯緊綾綢。
“大官人，跳車！”
柴日進一掌揮向車窗，始發現車窗被人用法力給封上了，就跟銅墻鐵壁一般，打不開。
“窗子被人施了法，出不去。”
柴日進又攻向車頂，還是如此。
霍植祿雙腳蹬在車壁，雙手緊緊扯住紅綢，手都勒出血了，馬兒還是沒命的跑，一切皆是徒勞。
“怎麽搞得嘛，為什麽就是不停呢？”
“這樣不行，我設法逼停馬車，你們想法子跳車，一定要快。”
霍植祿道：“也不用太勉強，大不了咱們死在一起，黃泉路上也有伴不是。”
“不行，我們誰都可以死，獨夫人不能有事，照顧好夫人。”
夫人？
誰啊？
霍植祿一臉莫名，偏頭看向柴日進懷中的佟姜戈，會是她嗎？
佟掌媒是誰的夫人？
霍植祿一臉問號。
和和躍上馬背，揪緊馬鬃，始發現馬脖子上插了一柄短匕。
“該死的。”
怪不得，馬兒瘋了一樣的跑，原來是這東西在作祟，卑鄙！
“我喊一二三，你們準備跳車！”
前方已經沒路了。
和和閉了閉眼，在心裏默默道，對不起，馬兄，你的一條命換三條命，你死得其所！
和和迅疾拔下短匕深深刺入馬眼睛，大聲數了三聲，馬兒揚蹄，嘶鳴一聲，栽倒地上，和和被甩了出去。
“快跳車！”
馬車側翻的瞬間，柴日進一手抱著佟姜戈，另一只手提著霍植祿就勢一滾，三人平安著地。
霍植祿帽子掉了，蹲在地上摸索他的官帽子。
“我的帽子呢。”
“別找了，都什麽時候了，救人要緊。”柴日進恨鐵不成鋼，揚聲喊：“和和！”
柴日進親眼目睹和和才剛被栽倒的馬給甩了出去，天色太暗，很難發現和和落腳地。
“和和你在哪兒？”
柴日進胳臂擦破了皮，也顧不了許多，忙著尋找和和。
霍植祿終於摸到他的帽子，在袖子擦了擦，戴在頭上，扶正。
“丫頭，你在哪兒，好歹應個聲啊。”霍植祿也幫著找和和。
“哪兒去了？”霍植祿一只手撫著帽子，用一只手在地上摸索，掌心的血沾在帽子上鑲嵌的玉片，一抹光亮，劃破天地。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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