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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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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

千萬不能給阿坤知道至秦被徽宗囚禁的消息,這瘋丫頭,天不怕地不怕,回頭又拎了鞭子出去闖禍,那不是害了她麽。

荀坤點頭:“也是,皇上那些破事兒可不都指著至秦哥哥幫他處理。”

佟姜戈戳她額頭一指頭:“你這張闖禍嘴,什麽話都敢往外吐,真該有個人好好管管你。”

“誰?荀乾?”荀坤嘁了一聲。

“那個,荀將軍這兩天可有跟你說什麽?”

“沒有啊。”

“當真沒有?”

“沒有。”

佟姜戈說:“你別急著回答,再好好想想,比如官婚什麽的,他當真什麽也沒說?”

“沒有啊,他倒是來瞧了我幾回,不過,都站在門口瞅兩眼就走了,一個字都吝嗇開口。”荀坤詫異望她,“莫不是荀乾被楊鐵嘴給配了官婚,快說,跟他匹配的是哪家小姐?”

“沒,我就打個比方,呵呵。”荀乾嘴倒是夠嚴實,一絲風兒都沒漏。

“嘁,我只當荀乾終於要脫單了呢,敢情,還是光桿將軍一條。”也是,就荀乾那臭脾氣,哪個姑娘家願意跟他。

“阿姜,你看,荀乾如今也老大不小了,除了林嬤嬤心疼他,他身邊再沒個知冷知熱的疼他,要不,你給他尋摸個合意人兒,老荀家不能在他這代斷了香火是吧。”

“中,回頭你將他生辰八字弄出來,我給他相看相看。”

“這事包我身上。”荀坤笑,忽而想起,荀乾昨兒來看她時,好像還帶了一包栗子的。

“這個冷了吧。”佟姜戈接過荀坤遞上的栗子。

荀坤剝一顆,丟嘴裏,嚼啊嚼,說:“熟了就成,還能吃,湊合吃吧”

“涼了,口感不好,等我去加熱下。”佟姜戈去生爐子。

荀坤拍拍手,笑:“得,你就是個閑不住的。”

“你當心些,別燙了手,趁著這會兒我去把剩下的給染了。”荀坤接著染布。

佟姜戈蹲在墻角生爐子,沒有柴禾,佟姜戈索性收集一些枯枝敗葉,葉子尚未幹透,濃煙滾滾,佟姜戈捂著嘴,猛咳不止。

荀坤在高架板上晾布,低頭,瞅見了,直皺眉,“原來也有你不擅長的。”

佟姜戈臉上都是灰,爐火也沒點著,荀坤折了幾根枯樹枝,落下地,攉開她,“還是我來吧。”

佟姜戈說:“葉子有點潮。”

荀坤白她一眼,“我們行軍打仗,冰天雪地就地紮營,搭夥燒飯,那火都是怎麽燒起來的?”

佟姜戈搖頭,她還真不知道。

荀坤說:“我記得有一年冬天,下淩霜,柴禾全都結了冰,根本沒法點著,安王就想了個法子。”

佟姜戈偏頭望過來。

荀坤說:“安王吩咐夥頭兵挖壕塹,將柴禾都埋進去,然後,安王帶頭脫了內衫,點火,可是沒一會兒,火就熄了,士兵們見安王脫了內衫,也都有樣學樣,將自己內衫給除了生火,最後……”

“最後怎樣了?”

“柴禾變木炭了呀,你說安王厲害不厲害。”荀坤眼裏大放異彩。

佟姜戈深深佩服。

好半晌,荀坤都不說話了,小臉紅撲撲的,佟姜戈偏頭瞧了瞧,道:“你不會也要效仿安王燒木炭?”要的了那許多嘛,烘個栗子而已。

“去你的,我才沒有脫內衫。”荀坤只當佟姜戈問的是軍營燒炭那回,紅著臉不認賬。

當時,為了捐衣裳,她還跟安王大吵一架。

佟姜戈瞧著荀坤紅透了的小臉,就笑了,“你是沒除內衫,不過,你將裹胸用的布給獻出去了。”

“你怎麽知道?”荀坤驚駭,不過不是她捐的,是安王親自上手給扒了的,臭不要臉的,扒布就扒布,還把她上上下下給摸了,也啃了,荀坤想起這事就郁悶的不行。

佟姜戈抿嘴直樂。

荀坤上來就擰她,“好呀,你敢詐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佟姜戈哪是荀坤的對手,沒跑多遠,就給她逮著了,臉上抹了兩把灰,又捏了捏她可愛的鼻頭,在佟姜戈連連告饒聲裏,荀坤這才作罷。

“哎,你額頭咋了?”荀坤伸手摸了下,好大一個包。

佟姜戈提起這事就來氣,“還不都你那倆侄子給害的,不會趕車,還偏要逞能,以為車子跑起來,那就叫會趕車,我這把老骨頭都給他們顛散架了呢,更丟人的是,我居然破天荒暈馬車。”還吐了荀將軍一身,真是有夠丟臉的。

“唔,還真像那倆不著調的會幹的混賬事,回頭,我狠狠修理他們,給你出氣。”

“說說就成了,別動輒抽人鞭子,你這毛病得改。”

“你這心軟的毛病也得改,總不長記性。”荀坤探頭出去,喊:“給我拿倆水煮蛋,要熱的,快去。”

外面的看守聽見了,去也匆匆,來也匆匆。

荀坤接了水煮蛋,剝了殼,在佟姜戈額頭的腫包上,滾來滾去,幫她活血散瘀。

佟姜戈趁著這檔兒就問她:“阿坤,你覺得安王怎麽樣?”

“不怎樣。”

安王脾氣比荀乾還壞,主要呢,怕打雷,怕黑,夜裏總拘著她在他的賬裏給他作伴,偶爾還有點毛手毛腳,總喜歡占她便宜。

“他對你很差麽?”

“比起其他士兵犯錯,他對我,算是仁慈的了。”

別的士兵犯錯,都是直接扒了褲子打板子,少說得個把月休養。

她呢,則是由安王親自懲罰,遣退眾將士,落了帷帳,將她丟上榻,扒了衣裳,用他那根狠狠的戳她,害她三天硬是沒下來床,三餐都在床上吃的,當然,可能‘打’了她,他心裏對她也有愧,吃飯這些活,都是他親力親為,連哄帶嚇,餵她吃的。

荀坤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佟姜戈沒有錯過。

“阿坤,你就比我小兩歲,你今年可都二十了,我想給你說門親,你有什麽意見或者建議,盡管提,我都可以滿足你。”

“為什麽要說親?”她沒想過耶。

佟姜戈說:“因為你長大了,是時候說婆家了,你總不能一直托著,沒得讓皇上給你賜婚?”

“我才不要呢,皇上賜的婚,從來都沒有公道可言。”荀坤這些年,見了不少,對賜婚一事深惡痛絕。

佟姜戈笑道:“所以,咱們才更要趕在皇上給你賜婚前,我好幫你甄選一位適合你的良人吶。”

“非得說親不可嗎?”

“嗯,而且要快。”

“那好吧,我聽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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