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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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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傳書的鴿子,和和美美管它叫相思。

佟姜戈臥病在床這幾日,都是由相思來往於東西兩院的夾壁幫忙傳書,只因夾壁裏空氣稀薄,相思在持續送信後的第三天午後,咽了氣。

霍霄遲沒敢讓佟姜戈知道這事,虧了美美事先去石瓦匠家,又購了好些鴿子回來養著。

徽宗下令封了東院,西院卻還如往常,看著和平時沒什麽分別。

美美購了大量鴿子,還有魚蝦,蔬菜,瓜果等物回來的時候,給一個身著常服的青年男子攔住了,問她幹什麽的?

美美過去將兩個送貨小哥的筐子兜布掀開,青年瞧見又是鳥雀,又是魚蝦蔬菜什麽的,又聽美美說是要給佟掌媒進補,那青年男子點點頭,便放行了。

美美帶回來的鴿子大致模樣都差不多,灰撲撲的,均可接替相思。

直到第四天淩晨,佟姜戈才有了些精神,喝了小半碗粥,又被霍霄遲拘在炕席歪了一會兒,佟姜戈高燒了三天,躺得腰都疼了,霍霄遲這才允許她下炕走動。

佟姜戈擔憂的目光落向籠子裏的相思。

“它沒事吧。”夾壁裏又黑,空氣又稀薄,相思擔此重任,身體能吃得消嗎?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吧,居然心疼一只破鳥。”霍霄遲真不知說她什麽好。

佟姜戈卻並不這麽認為,“才不是你說的那什麽,倘或沒有它,我和至秦就斷了聯系,它於我和至秦有恩,是大功臣。”

“好好好,就你有理好吧。”霍霄遲哧的一聲樂了,伸手順順相思毛發,回頭問她:“知道怎麽用嗎?”

佟姜戈點頭,躺在床上瞧得清楚,操作流程她都記下了。

霍霄遲將紙筆給她擺放好,“既然本尊在這裏,也就沒我啥事了。”

佟姜戈執筆,蘸墨,潤了潤筆鋒,寫了幾個字。

霍霄遲腦袋湊過來:“我瞧瞧寫了什麽?”

佟姜戈手捂了紙條不給看。

霍霄遲嘁的一聲,“小氣鬼,別藏藏掖掖了,這幾天可都是我為你代筆,看得我是面紅耳赤,比你這更露骨的我都看了,還幫你回了,這會兒反倒跟我矯情起來。”

有多露骨?

“他說了什麽?”

“你又回了什麽不該回的?還不老實交代?”

佟姜戈急得臉都紅了。

霍霄遲只當她又燒了,伸手探她額頭,佟姜戈不讓碰,“我已經沒事了,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敢情害羞了呀!”霍霄遲捂嘴直樂。

佟姜戈跺腳,“我都急死了,你還笑。”

“好了好了,我拿給你看。”霍霄遲去桌兜裏,翻出一本小冊子遞過來:“吶,都在這。”

“就這些?”

“咋,嫌少?這已經不少啦!”她都困死了,那家夥精力旺盛的很,為了幫他們傳遞消息,相思都掛了。

霍霄遲做事很細心,將紙條有序裝訂成一本手掌大小的小冊子,一一指給她過目,前面還好,都是例行問些生活瑣事,可是越往後,字裏行間的肉麻互動,看得佟姜戈心驚肉跳。

“這是他寫的?”

“難不成還有別人?”霍霄遲想了想:“貌似也有可能,他身邊還有倆糟老頭子,對了,還有一明一暗兩暗衛,不過,我聽和和說,他倆最近也消停了,鮮少露面,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現的,怕適得其反,引起那位更多猜忌。”

不可能是東伯和忠叔,也不可能是冷尋和鳶飛,可是,他怎麽就寫出這麽肉麻兮兮的字眼,這也太重口味了些,還被霄霄給看見了。

“你,你都回了什麽?”她不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他怎麽問,我就怎麽回唄。”其實,霍霄遲說反了,是她怎麽寫,他就怎麽回才是。

佟姜戈愕然望住霍霄遲。

霍霄遲見她一副快要鉆地洞的羞窘模樣,就說:“哎呀,放心啦,就我看見了,和和美美只負責綁紙條,放飛相思,壓根沒瞧見內容,我,你就更放心大膽,我是啞巴麽,我嘴很緊的,不會跟別人說:我剛夢見你了,還啃你來著。”

“你你你,真這樣說?”

霍霄遲轉了轉手腕子,說:“不是說,是一個字一個字寫。”這些年坐鎮正氣堂,給人號脈,開方子,她都沒那麽累過。

因為要模仿她的筆跡,所以比往常要累一些。

好在她也有習過瘦金體,故而,模仿起她的運筆,走勢,也不是很難,主要就是晚上容易犯困,聊天久了,就容易餓。

她甚至夢見啃烤乳鴿,啃得滿嘴油膩膩,迷迷瞪瞪心裏怎麽想,就怎麽寫,誰知道,正是她的這張頗露骨的紙條開了個葷頭,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阿姜,這個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這可都是他向你示愛的證據,免得他日後賴賬。”

“可是,他手上不是也有我的證據麽。”

“嗨,那是我寫的好不好,跟你一點關系也無。”霍霄遲話出口,總覺得這話有點怪怪的,糾正道:“我沒別意思,我就是怕他夜裏寂寞,所以就代你溫暖溫暖他。”說來說去還是不對味兒。

“哎呀,簡直越描越黑,我可沒有挖你墻角的意思啊,還是你自己來好了,想聊什麽就聊什麽,我不妨礙你們。”

霍霄遲打著哈欠給外走。

佟姜戈瞅瞅手上的小冊子,再瞧瞧自己才剛寫的:“我想你了。”還是覺得不妥,太露骨。

“你這也太素了吧,你得有內容,有張力,張力你知道吧,就是……怎麽說呢?”霍霄遲又偷偷返了回來,就站在佟姜戈身後偷看,五指松開,合攏,再松開……

霍霄遲腦袋卡殼了。

佟姜戈臉一皺,“你怎麽又回來了?”

霍霄遲勾嘴一笑,“有個事兒,我得提醒你,那個,主要吧,我們之前聊得話題相當重口味,你這素菜端上來,清湯寡水的,連個肉星味兒都聞不見,他會以為,會以為這頭不是你本尊,不信的話,你可以發過去試試。”

佟姜戈情急用手去捂。

“別遮了,也沒啥看頭,遮啥遮。”孩子都生了倆,還有啥放不開的。

霍霄遲將紙條搶在手裏,卷成紙筒,從籠子裏捉了鴿子出來,綁在鴿子腿上,打開活磚,將鴿子放飛。

佟姜戈大囧:“你怎麽就傳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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