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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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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佟姜戈呆了一瞬,無所謂道:“走便走吧,沒甚打緊的。”

“走就走了,也不打聲招呼。”和和臉色很不好。

“走了也好,省得我看著他就鬧心。”

和和氣惱道:“就怕他多嘴,在聖上跟前說些不該說的。”

“嘴長在人家臉上,咱們也管不了是吧。”

佟姜戈簡單洗漱,走向暗門。

和和擋了她去路,“還有一件事,希望老板好有個思想準備。”

“等我回來再說。”一天沒見至秦,沒見她的小寶貝們,她都快想死他們了,佟姜戈按下暗門機括。

和和將機括關了,鄭重道:“老板聽我說完。”

“我很急,等我回來……”

“太君帶走了小公子和小小姐。”

佟姜戈背脊一僵,轉過身來,問:“什麽時候?”

“今兒天不亮,太君突然來了東院,因是公子母親,東伯和忠叔不敢阻攔,任太君帶走了小公子和小小姐。”

佟姜戈吶吶道:“我今兒大半時光都和太君在一起,太君一句也沒提呀?”

和和扶佟姜戈回來桌邊坐下,“老板莫急,一會兒聽聽公子怎麽說。”

一會兒?

可是她已經等不到那時候了,她必須馬上見到至秦。

“老板!”和和到底還是沒攔住她。

佟姜戈經由暗門來了東院書房,門開啟的瞬間,佟姜戈看到書桌後方坐了一人,因為逆著光的緣故,佟姜戈沒瞧清他臉,繞過桌子,徑自撲向他懷中,急聲道:“至秦,我才剛聽和和說,金戈和阿苦被太君帶走了,你快想想法子將孩子要回來。”

他身子略僵,道聲:“孩子?”

佟姜戈一心撲在孩子身上,也沒察覺他聲音有什麽不對,苦聲道:“我今兒還有見到太君,太君什麽都沒說,她不能這麽幹,金戈和阿苦是我的命,太君說帶走就帶走,招呼不帶打一個,身為孩子的們的娘,我有權要回我的孩子。”

“至秦,你快想想辦法啊?”

佟姜戈雙手改扶了他雙臂,直搖晃他:“至秦,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事?”

“起初朕還真不知道這事,不過,經你一說,朕就知道了。”

朕?

佟姜戈慢半拍擡頭,望向他臉,驚喚:“皇上!”

怎會是徽宗?

至秦呢?

佟姜戈只當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定睛再看,還是徽宗的臉。佟姜戈驚得松手,緩緩後退。

徽宗淡淡掃過來一眼,眉眼帶笑:“朕與阿姜果是心有靈犀,朕前腳剛到,你後腳就來了呢。”

佟姜戈雙膝跪地:“民女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徽宗隨手擺弄著一只撥浪鼓,搖了搖,咣啷咣啷,寂靜的空間裏,刺耳的很,徽宗微微擰了眉頭,指間稍稍用力,撥浪鼓上的牛皮向內凹了進去,撥浪鼓變了形狀,自徽宗手裏滑下來,掉在地毯上,撲棱一聲。

佟姜戈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心跳得厲害。

徽宗又拾了桌上一只皮鴨子,捏了捏,嘟滴嘟滴,響聲依然不怎麽悅耳,徽宗長指捏了皮鴨子尖尖嘴,又道:“講真,至秦這處宅子確實夠隱秘的,朕花了不少時間,才尋到這裏,想不到,他竟是與阿姜你互為友鄰。”

“只要皇上願意聽,民女可以為皇上解釋。”

奈何不見至秦?他把至秦怎麽了?

佟姜戈預感大事不妙。

瞬息白了臉。

徽宗曼聲道:“聞人臻欺君罔上——”

“皇上!”佟姜戈驚詫擡頭,及時出聲制止徽宗說出那個致命字眼。

徽宗饒有興味瞟過來一眼:“阿姜有話說?”

“上回皇上的那個問題,民女已經想好了。”佟姜戈臉白如紙,木訥點頭:“民女現在就可以給皇上答覆。”

徽宗手指輕叩桌面三下,溫聲道:“你的答覆是什麽?說出來朕聽聽,也讓那逆臣聽一聽。”徽宗口中的‘逆臣’,自然指代聞人臻。

佟姜戈手指扣緊地磚,泛白的指節都在顫抖。

徽宗喚:“章狄。”

“奴才在。”

章狄開門進來,看見跪在地上的佟姜戈,也是一楞,繼而頷首:“官家請吩咐。”

“將門打開,讓那逆臣聽聽,她是如何答覆朕的。”誰給他的膽子,跟朕搶女人。

章狄依命,將書房門打開。

佟姜戈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回頭,可還是忍不住扭頭望過來。

聞人臻渾身濕透,就跪在中庭,傾盆大雨自頭頂澆下,他背脊挺得筆直,一動不動,就那麽看著她。

佟姜戈看到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沖她笑了一下。

鼻子一酸,一股熱意充盈了眼眶,淚水劃過臉腮,滴到地磚上,佟姜戈不敢再看,迅疾轉過臉,面前一雙龍紋皂靴就停在她面前。

徽宗傾身下來,三指捏了她尖削下巴,迫她看著他。

“好看嗎?”

佟姜戈不說話,只一個勁掉眼淚。

徽宗磨了磨後槽牙,突然扳轉她臉看著聞人臻,咬牙切齒道:“說吧,你的答覆是什麽?朕很期待呢。”

佟姜戈淚盈雙眸,嘴唇顫了顫,搖頭,拒絕說話。

徽宗眼眸黯了下來,一把揪了她濕漉漉披垂身後的長發,迫她高昂了頭,右手二指自她眉梢眼角滑下來,低聲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贗品就是贗品,又怎抵得上本尊的清純可人。”徽宗突然低頭,吻了下來。

佟姜戈左躲右閃,拒絕徽宗親近,更甚狠狠咬了一口,徽宗吸氣,松開她,伸手拂去嘴角血跡,眼眸微深。

章狄一看徽宗嘴給佟姜戈咬破,流血了,這還得了,章狄高喝一聲:“大膽佟氏!”

徽宗橫眼過來。

章狄噤聲,退後。

“陛下身為明君,羞辱臣妻,陛下難道就不怕此事傳將出去有損陛下威名,臣縱有萬死,亦難辭其咎。”聞人臻謔得立起身,雙眸血紅一片。

嘩啦啦,跟隨徽宗前來的大批禦林軍,彎弓搭箭,直指聞人臻。

徽宗手臂攬著佟姜戈,立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聞人臻,朕因惜才,苦心孤詣栽培你,對你恩寵有加,你這逆臣為了一己兒女私情竟敢背叛於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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