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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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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會說話,誰告訴你我是啞巴的?”霍霄遲才不買荀坤的賬。

荀坤吃癟,可也不糊塗,“那好,我暫不追究你裝聾作啞的事,可你必須得告訴我,你為什麽來京?”

“這個問題我有權拒絕回答。”

嘿!

“我讓你答,你就得答。”荀坤炸毛了,手又要拍炕沿。

陶大花一把握了荀坤手,“哎喲餵,荀校尉啊,這三更半夜的,您何苦跟霍姑娘過不去嘛,消消氣,消消氣。”

“是她先挑釁我的。”臭丫頭,找打是吧。

霍霄遲亦不與她爭辯,挑簾出去了。

荀坤握了雙拳又要擂炕沿,佟姜戈直直看向她,阿苦也一臉驚懼,看著她,荀坤瞬間蔫吧了,賠笑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錯,我我我回去了,你們早些歇了啊。”

佟姜戈也不留人。

荀坤都出門了,佟姜戈也沒吭聲。

“沒良心,太沒良心,好心沒好報簡直。”荀坤招呼她那倆大侄子,“走了,走了,以後再不來了。”

荀施就問:“表姑這是咋了?剛還好好兒的呢。”

荀方摩拳擦掌:“哪個惹表姑生氣了,俺揍她去。”

“揍揍揍,揍你個頭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事。”荀坤給了荀方胸口一拳。

荀方挺立不動,反倒把荀坤手給打疼了,荀坤當即收手,將手背在身後,冷面冷口道:“多事,走了。”

荀坤暗暗吸氣,哎喲媽呀,疼死我了,這小子身子咋跟鐵板似的,荀坤疼得直甩手。

荀方低頭瞅著荀坤手,一個勁兒問她:“表姑,你手抽筋了?”

你才抽筋呢,你全家都抽筋。

荀坤閉了閉眼,再轉身,笑瞇瞇道:“熱,甩甩涼快。”荀坤胡亂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率先走了。

荀方瞅瞅自己鐵耙一般的大手,貌似出汗了,有些潮,也學著荀坤的樣子,手背在身後,甩啊甩,果然涼快不少,要麽說,還是表姑有辦法。

荀施見他們都甩手走路,有樣學樣,也學著她倆甩手。

馮興兒送那仨人出門,道:“三位路上註意安全啊。”

荀坤話也懶得說,倒是走在最後的荀施朝馮興兒擺擺手,示意他就送到此處。

“這是練的啥功?”馮興兒背負手,一瘸一拐,甩手上了臺階。

“甩手掌櫃功,還能是啥。” 陶大花扶他進門,將大門上了閂。

吵吵嚷嚷的西院,終歸於寂靜。

冷尋手捧一只碗,躍墻來了。

“冷教官有何指教?”和和眼睛給他左手托著的碗裏瞅,嗅了嗅,貌似是藥。

“這是少府君給阿苦熬的藥,麻煩你給端進去。”

和和接了藥碗,始發現,冷尋右手拎了一個油紙包,就問:“這不會也是藥?”

冷尋說:“不是,是小鍋白糖。”冷尋順手將油紙包給了美美。

“給我的?”美美頰生雙靨,巧笑倩兮。

冷尋看她一眼,說:“當然不是,這是少府君怕阿苦不肯喝藥,特特給阿苦備的。”叮囑完,冷尋和來時一樣,躍墻走了。

和和羞羞美美臉,道:“呶,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對你壓根沒那意思啊。”

美美涼涼一笑,“你就知道?”

“這不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

“哎呀,討厭死,能不能不提他,待你被人拒絕一回,你就理解我現在的心境了,媽呀,臊死我了。”美美臉燒了起來,挑了簾子,催促和和緊了進去。

“我就奇怪,他眼是不是瞎啊,偏偏會喜歡春織那死丫頭。”

“別提她,輸給她,我都覺得沒臉。”美美拍拍緋紅臉靨,隨後進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竹簾外,墻頭,樹枝浮動間,露出冷尋冷凝的一張臉。

“老板,藥來了。”和和將藥端過來。

佟姜戈問:“哪來的?”

和和隨口扯謊說:“哦,霍姑娘那會讓咱們去抓藥,剛熬的。”

是嗎?

她家有這個碗麽?

“時辰不早了,你們早些休息。”佟姜戈接了藥,扶阿苦坐起,吃藥。

阿苦聞到藥味兒,皺了臉,“我能不能不喝那個。”

佟姜戈說:“不能。”

“生病了就得喝藥,乖,張嘴。”

阿苦手捂了嘴,搖頭。

美美已經出去了,好像忘了將小鍋白糖給老板,遂挑簾返了回來,將油紙包放下,不待佟姜戈詢問,美美撒腿就跑。

好在跑的快,倘或老板要問小鍋白糖哪兒來的,她該怎麽說呢?還是先跑為妙。

阿苦眼睛瞅著炕沿的油紙包。

“想不想看看裏面是什麽?”佟姜戈問。

阿苦不說話。

“你乖乖喝了藥,我就拆了油紙包。”

阿苦還是不說話,卻是雙手托了碗,咕嘟咕嘟,自行喝藥,待一碗藥見底,佟姜戈剛好將油紙包拆開,看到小鍋白糖,阿苦眼裏浮升一抹喜色:“是小鍋白糖!”

“張嘴。”佟姜戈餵阿苦吃了一塊。

阿苦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容,佟姜戈又餵她吃了兩塊,就再不肯給了。

“還想吃是不是?”

阿苦舔舔嘴,點頭。

“這東西不能多吃,尤其是晚上,容易吃壞牙口,怎麽說呢,就是牙牙會長小蟲子,牙牙會痛的喔。”

阿苦緊緊抿了嘴。

佟姜戈笑笑揉揉阿苦頭,下炕,端了漱口水過來說:“來,漱漱口就沒事了。”

阿苦家窮,再者阿繡嫂一天到晚忙店裏,從來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沒有飯前飯後漱口的習慣。

佟姜戈教阿苦怎麽漱口,阿苦學著她的樣子,漱口。

阿苦突然伸手在衣裳領子裏抓,佟姜戈只當她發熱起疹子,就問她:“怎麽了?我幫你看看。”

阿苦說:“姐姐,我癢,這裏癢,這裏也癢。”

佟姜戈翻看阿苦衣裳,發現她衣裳裏有東西在動,湊近一瞧,佟姜戈圓睜了眼睛,“虱子!”

阿苦很不好意思,低垂了頭。

末了,阿苦指指她的頭發,說:“這裏也很癢。”

佟姜戈呆了一瞬,笑笑說:“沒事的,姐姐給你洗一洗,把它們全趕跑好不好?”

“姐姐要怎麽趕?”她阿娘想了好多法子,都沒能幫她把虱子趕走。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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