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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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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請繁……還是讓曹休過來趟,緊了去請。”繁笙雖是戚家人,到底是他表妹,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阿婆應該不樂見跟他有關的任何人,即便是繁笙也不行。

得了聞人臻吩咐,鳶飛也沒多問,打馬走了。

冷尋還就納悶了,少府君本身就是醫者,且十分了得,佟阿婆又何須舍近求遠?見他僵立在庭院,始終目視西院方向,臉顯哀容,冷尋到底沒敢多嘴。

東伯和忠叔面面站在廊檐下相覷,搖搖頭下去了。

冷尋總覺得東伯和忠叔知道些什麽,借口沏茶,去了膳房。

“東伯不在觀瀾別苑,怎的過來了?”冷尋沒話找話。

“魚躍出了那樣的事,西院的崗總得有人替。”

“忠叔不在呢嘛。”

“你想問什麽就直問,何須繞彎子。”

東伯語氣不善,冷尋知道,他就算問了,也問不出什麽來。

忠叔卻道:“你還是去趟安濟坊的好。”

“好,我這就去。”冷尋將茶壺塞給東伯,疾步出去了。

東伯嘆氣,“魚躍一走,咱們這邊都是些爺們兒,這事還真有些棘手。”

“誰說不是呢。”忠叔搓手,想了想道:“要不,我給甘井透些風?”

忠叔提到甘井,東伯很快便猜到忠叔打算,“你是想讓霍姑娘來京?”

“到底知根知底,況,她是鬥金未婚妻,又是個啞的,佟阿婆應該不會防範才是。”

“我覺得還是應該和少府君商量下,霍姑娘來京,正氣堂怎麽辦?”

“不是還有一個霍植綠,他也是時候獨當一面了,有霄遲那長姐在,霍植綠就永遠長不大,再說了,楊定一死,甘井現在柴大官人一人獨大,有他罩著,你還怕誰個欺負了他去?這事就這麽定了,少府君要怪罪,我一力承擔也就是了。”

忠叔打定主意請霍霄遲來京,東伯雖有些擔心,覺得還是忠叔的法子可行,畢竟霍霄遲是個啞女,佟阿婆就是想從她嘴裏問出點什麽,考慮到鬥金,也會默許。

事實證明,忠叔這個法子可行。

柴日進接到忠叔遞的消息,二話不說就去了正氣堂,霍霄遲聽說是關於佟姜戈,叫了弟弟霍植綠,對他叮囑一番,打點行裝,準備出發。

忠叔一切都算到了,獨算漏了一個鬥金。

鬥金不放心霍霄遲一個人去汴京,就跟著霍霄遲來了,反正現在有大利嫂子盯著,他基本上是閑了。

大利嫂子比他想象中學東西要快得多,別的不說,就說算盤,他學了小半月,才掌握,大利只用了一天,當天的賬已經能熟練記錄在冊,要麽說,強將手下無弱兵,阿姜帶出來的人,就是牛!

霍霄遲和鬥金是次日傍晚到的,佟阿婆乍見霍霄遲,微微楞了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霍霄遲不敢直視阿婆,靜靜坐著,倒是鬥金上蹦下跳,咋咋呼呼就吆喝開了:“長這麽大,我都沒來過汴京,比甘井大了十倍不止呢。”

“到底是帝都呢,豈是甘井小地方能比的。”馮興兒繃不住笑了。

鬥金打量馮興兒,伸手敲敲他腿上的竹板,吸氣:“斷了?”

馮興兒點頭說:“斷了。”

鬥金就問:“咋斷的?”

馮興兒說:“讓我姐給打斷的。”

鬥金摸了鼻子一下,道:“你姐狠,霄霄就不會打罵植綠。”

霍霄遲咳了一嗓子。

鬥金當即撇下馮興兒,扶了霍霄遲手,驚問:“霄霄你嗓子不舒服?”

霍霄遲擺手,無事。

鬥金不放心,道:“大利嫂子初來甘井那幾天,有些水土不服,嗓子又不舒服,好在我有準備。”鬥金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面包了像土一眼的粉末。

霍霄遲手指捏了些,手指一搓,一捏,在鼻下嗅了嗅,手指又一撚,眼睛看向鬥金,有指指地。

鬥金點頭笑道:“你猜的沒錯,就是土,回瀾山上的土,臨走,大哥給的,說是備些家鄉的土,喝水的時候,放一小撮在水裏,喝了,可預防水土不服。”

馮興兒聽得驚奇:“柴大官人還懂這個。”

鬥金可神氣了,“我大哥懂的多了呢,像女人月子裏要註意什麽,忌諱什麽,我大哥都懂,我嫂子以後可是有福了。”

鬥金說完,發覺自己跑題,一屋子人都不說話了,表情怪異看著他,尤其是霄霄,看得他頭發毛毛的。

“啊哈,我那個,我是說我大哥少時跟著我岳父也學了陣子醫,雖說不精,大小也算個赤腳大夫,小病小痛還是能治的。”

佟阿婆一直保持沈默。

霍霄遲拿眼看鬥金,示意他不要再多嘴。

他說錯話了麽?

鬥金低頭,一臉沮喪,他已經十分克制自己了,怎麽還是會說錯話呢?

還是馮興兒反應快,人也活絡,給陶大花遞了個眼色,陶大花端了點心招呼鬥金和霍霄遲,“路上餓壞了吧,這是方大廚做的點心,慣常吃不到的,快嘗嘗看。”

鬥金嘗了一塊兒,發現霍霄遲沒動,就給了她一塊兒:“吃吧,在阿婆這兒,別太拘謹。”

佟阿婆換了笑臉,道:“鬥金說的是,霄霄就把這裏當家裏就成,別見外。”

霍霄遲比劃:“有陣子沒見著阿姜,我去瞧瞧她去。”

佟阿婆臉上笑容一僵,看著霍霄遲,久久沒說話,陶大花笑著過來,牽了霍霄遲道:“我帶霍姑娘過去,順帶認認門。”

“我也有日子沒見阿姜,怪掛念她的,我也去。”鬥金剛要跟上來,馮興兒笑著將他攔下了,“柴二爺,你這未免也太黏媳婦了些。”

鬥金臉紅紅道:“霄霄不會說話,我我……我忘了阿姜懂手語的。”

佟阿婆臉色稍霽,忽而道:“你怎突然想起來汴京了?”

“哦,霄霄說是沒怎麽來過汴京,我陪她逛逛。”

“她不是忙嘛,她走了,正氣堂就此撂下不管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節?

“植綠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正氣堂早晚都得他接手。”鬥金說完,偷看阿婆,大哥簡直神了,阿婆要問的問題全讓大哥給蒙對了。

“日進教你這麽說的吧。”

“對,就是大大大……”鬥金緩緩低頭,緊緊閉了眼,真是個笨蛋,怎麽就露餡了呢。

“一路舟車勞頓,想是也乏了,興兒,你帶鬥金下去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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