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零二章: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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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娘三天兩頭上門催,姚氏給她逼得緊了,終還是硬著頭皮來了南山別苑。

她原本是奔著鄭齡之來的,可她偏生看龍盈盈不順眼,總想尋機會找她晦氣。

芳蹤挑了轎簾,管家娘子伸手待扶姚氏下轎,姚氏端坐轎中沒表示,眼睛也懶得睜。

管家娘子只當她還在犯困,沒睡醒,立在轎邊,低聲道:“夫人,南山別苑到了。”

良久,管家娘子偷偷瞄了一眼,姚氏睜眼,狠剜管家娘子一眼,眼睛覆又閉上了。

管家娘子怔楞,她剛有說錯什麽?

是夫人自己要來,這會兒反倒擰巴上了,夫人到底想怎樣啊?

芳蹤偷偷搖搖管家娘子袖子,下巴朝著南山別苑方向擡了擡,管家娘子突然就明白了,夫人這是等著龍盈盈親自來請她進去呢哈。

謔,可能嗎?

是你自己要來,又不是人龍盈盈請你來的,這還擺上譜了!

姚氏如何,管家娘子管不著,但是,隸屬她職責範圍內的,她有義務完善。

“快去稟報,就說夫人到了。”管家娘子還是出於禮節,向禁子吩咐。

禁子進去通傳,不大會兒,禁子出來了,“夫人請大夫人進去說話。”

“左不過一個人盡可夫的女昌婦,她也配稱夫人二字,哼,笑話!”姚氏聽到‘夫人’二字,心頭火起,謔得沖出轎子,手起手落,快如疾風,反手甩了禁子兩大嘴巴子。

剛剛起的猛了,忘了她是坐在轎子裏,腦袋撞到了轎頂,腦門登時青了一塊兒,更甚磕破皮,還見了血。

管家娘子心頭直突突,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拿了帕子就給姚氏額頭上捂。

“什麽腌臜物都給我頭上捂,臟死了。”姚氏劈手甩落管家娘子捂在她頭上的帕子,濁聲濁氣進去了。

管家娘子被當眾落了面子,就有些不高興了,咬牙,忍著。

禁子左掌心握了二兩銀錢,那是剛剛盈盈姑娘賞他的,還教他說了那番話,姚氏果然給他激怒。

哼哼,看她能囂張到幾時,禁子沖著姚氏背影,重重吐了口唾沫。

姚氏入了前廳,廳裏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本夫人來了,人都死哪去了?”姚氏怒罵。

管家娘子也覺不妥,夫人來了前廳,那不是反主為客了嘛,夫人才是南山別苑正兒八經的女主人啊,全都是才剛那小子給激的,夫人這是給轎子撞糊塗了吧。

管家娘子低聲道:“夫人莫惱,盈盈姑娘新來沒多少日子,禮數不周,待我去將她叫來,夫人也好給她立立規矩。”

姚氏正在氣頭上,也不說話,徑自去主座坐了,她今兒來的急,就帶了管家娘子和芳蹤。

芳蹤接了姚氏給的帕子,正幫姚氏清理額頭血跡。

“你倒是下手輕點兒,想疼死我呀。”

不是她手重,是夫人額頭的傷口太長,估計得縫針才行。

芳蹤手中的帕子都給血染紅了,還是沒能止住血,芳蹤道:“夫人且坐,我去找些藥給夫人止血。”

“快去快回。”

姚氏自己看不到傷勢,但她知道,她撞得不輕,頭這會兒疼的很。

管家娘子灰溜溜回來了。

“那小女昌婦呢?怎的沒來?”

管家娘子紅著臉說:“老爺今兒休沐,在家呢。”

姚氏頭疼的很,脫口就問:“他不上朝,他一天到晚守著那小女昌婦幹啥?”

男人女人共處一室,除了那事,還能幹啥?

管家娘子兩根手指碰了碰,姚氏當下就明白了,臉紅脖子粗,罵道:“個老不要臉的,他咋不死在那小女昌婦身上呢!”

管家娘子低垂了頭。

姚氏恨聲道:“去,你就這麽跟他說,老娘姚暖玉來了,我看你老不死的還硬的起來!”

這種話讓她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嘛,管家娘子臉紅得能滴血,站著沒動。

“還不快去。”姚氏揚手就待打她。

管家娘子偏頭,捂臉,急匆匆走了。

該死的,氣死她了。

一個二個都不讓她省心。

姚氏氣急,將桌子上的一應物什,全都掃下地,猶不解氣,又擡腳踢桌腿,就聽得刺啦的一聲,身下傳來布帛撕裂聲響。

臀後生風。

兩股生涼。

姚氏撅著腚,反手給後一摸,我滴個親娘呀,這可不得了,竟是起的猛了,把褲子給扯了,伴著她起身的動作,後臀布乃至兩條褲腿,硬生生從腿上剝離開來。

姚氏先是一楞,再一呆,待反應過來,弓腰,夾腿,手擋在腿心,左右瞅瞅,發現沒人,一把扯了桌布下來,攏在前面擋著。

姚氏貓著腰跑到門邊,看了看,沒人,躲在門後,將桌布裹在腰上,纏了兩圈,別在腰上,抖抖腿,再給下扯了扯,還好,掉不下來。

姚氏總覺得才剛那凳子有古怪,姚氏又回來了,近前細細查看,椅子上耷拉了兩片臀布,還有兩條撕爛的褲腿,蕩蕩悠悠……

姚氏伸手扯了扯,居然沒扯動。

顯然,凳子被人動過手腳,其上塗有松膠,估計算準了她會坐這張凳子,故意惡整她。

當家主母扯了褲子,光了腚,傳出去,太難聽。

姚氏不敢多耽,悄麽聲兒摸出前廳,好在桌布的顏色偏暗,與她身上那件顏色相近,不仔細瞧,沒人會註意到她腰下綁了桌布。

姚氏再沒心思找龍盈盈和鄭齡之麻煩,急火火出門,只想緊了回去,她如今這副模樣實在威風不起來。

出門的時候,禁子就躬身立在門邊。

門檻有些偏高,桌布又纏得太緊,且厚,姚氏擡腿居然沒擡起來,也就是她這一停頓,出事了。

禁子以為她要出去了,就跟在姚氏身後,腳下好巧不巧踩到姚氏托在地上的桌布。

桌布給禁子一腳踩掉,禁子入眼就看到一片白花花,一時僵在那兒,手指姚氏,結巴道:“你你你……”居然沒穿褲子出門,實在有傷風化!

姚氏驚怒交加,拾了桌布胡亂纏在腰間,蹬蹬蹬跑下石階,看也沒看,低頭給門口停放的轎子裏鉆:“起轎,快起轎。”

轎子裏有人剛要下來,姚氏一頭撞上去,兩人頭碰頭,就聽裏面的人喊:“誰這麽沒禮貌,疼死老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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