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托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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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心裏一直記掛荀坤那事兒，回到家，水都沒喝上一口，拉了大吉就問：“我不在，今天可有客登門？”
大吉說：“有的，前後來了三撥人。”
佟姜戈急問：“都是哪些人家？”
“有曹門街的張屠戶，說是他外甥到了適婚年紀，托老板給尋個模樣周正，好生養的大姑娘；再有千葉豆腐店的何拐子他老娘給自家兒子何拐子續弦，說是，脾氣好，任勞任怨都成，模樣倒在其次，主要要有力氣；然後就是剛剛離開不久的，前門樓子擺茶攤的魏大娘……”
“魏大娘也是咱們同行，她來，不會是給自個兒托媒吧。”佟姜戈笑了。
大吉說：“哪能夠呢，她前不久不是剛改嫁了麽。”
“也是，我倒忘了這茬，呵呵，只要不是童夫人就好。”佟姜戈輕拍胸口。
大吉笑呵呵道：“老板可真厲害，一猜一個準，還就是童夫人托了魏大娘來找老板給她倆侄子童顯祖童耀祖兄弟托媒呢。”
“啥？”
佟姜戈呆然跌坐杌子上，發了會兒呆，心裏亂糟糟的，有氣無力道：“那你應承了沒有？”
大吉點頭：“應了。”大吉取出一百兩金教給自家老板：“這是童夫人給的定金，說是事成後雙倍酬謝。”
哼，一百兩金，就想娶走我兩個好姐妹！
她想得美！
“老板，你怎麽不高興？”大吉沒有從自家老板臉上看到喜色，相反，看到一絲怒意。
佟姜戈憤而站起身，手指大吉鼻子，喝道：“你怎能應了呢？誰讓你應承的！”佟姜戈眸色俱厲。
大吉從未見過這樣的老板，嚇壞了。
只當她說錯了話，一個勁兒的賠話：“老板，我做錯什麽了嗎？我改，我一定改，求老板不要生氣，您大病初愈，魚躍姑娘說了，您不能動氣，對身子不好。”
“我真要給你活活氣死。”
“老板！我我我……”她究竟錯在哪裏，好歹告訴她一聲，她改也就是了。
“錯，錯，錯，大錯特錯！”佟姜戈擡了手掌，敲打額頭，頭又開始痛了，佟姜戈跌滑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老板，老板，你頭又痛了是嗎？”
“你給我起開，我不想看到你。”佟姜戈一把揮開大吉，爬起來，出了茶樓，順著連廊回了‘縷月雲開’。
“老板……”大吉遠遠跟在後面，偷偷抹眼淚。
這樣的老板好可怕。
大吉不敢距離她太近。
佟姜戈猶在自說自話：“你就不該接這單生意，不該啊，你這是要陷我於不義啊！”
“我……可是……到底為什麽呀？”
當時馮興兒一直沖她使眼色來的，大吉忙著招待魏大娘，也沒理會馮興兒，事後，馮興兒說：“正月，你好樣的！你就等著佟掌媒回來好好獎勵你吧！”
大吉想對老板說：老板，我不需要獎勵，我只求老板不要動氣，平平安安的就成。
“正月。”眼看要進縷月雲開了，佟姜戈突然停了。
“老板。”大吉飛奔過去，眼淚猶懸在眼眶，顯見委屈的很。
佟姜戈擡手幫大吉擦眼淚，無力道：“對不起，我不該吼你的，你有什麽錯呢？”
“不不不，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大吉將錯都給自己身上攬。
佟姜戈將大吉糊在臉上的碎發撫到耳鬢，笑：“那好，你來說說，你錯在哪裏？”
“我錯在不該放魏大娘進門，不該接童夫人的請托。”
佟姜戈搖搖頭，拍拍大吉肩，轉身，進了縷月雲開。
大門從裏面關上了。
大吉就站在門外，默默垂淚。
“老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大吉拍打門板，嚶嚶啜泣。
“那會子我就提醒你，叫你別應，別應，你偏不聽，非要逞能，現在好了，惹上大麻煩了，你待如何收場？”馮興兒拄著拐，一瘸一拐過來了。
“馮媒探，能說說出了何事麽？”她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她也是出於好心，阿婆近來多病多災，家裏開銷大，她也是想多接幾單生意，日子能好過些，老板也就不會太過勞累。
馮興兒一臉苦悶：“你道童夫人相中的兩個侄媳婦是誰？”
大吉驚問：“誰？”
“一個是鄭太傅侄女鄭齡之，另一個則是荀將軍胞妹荀坤。”
“齡之小姐？荀校尉？”大吉驚呆了：“魏大娘並沒說是她二位呀，馮大哥如何知道的呢？”
“再說了，與太尉侄子結親，這是大好事呢。”
“你懂個屁！”馮興兒怒罵。
大吉眼淚流的更兇了。
馮興兒覺得剛剛話重了，索性分析給大吉聽：“童太尉一閹人，溜須拍馬，得徽宗看重，才得以高升，他膝下無子，就過繼了他族兄的兩個兒子在膝下養著，說來也是他童家作孽太甚，兩個侄子沒一個囫圇的，一癡傻，一殘疾，你說說，將鄭小姐與荀校尉配這二個衙內，那不是守活寡，害了人家一生。”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大吉後悔莫及。
“我去找魏大娘，將定金退還給她，這單生意咱不接。”大吉撒腿就跑。
馮興兒急喊：“回來！”
“魏大娘這會兒去了太尉府，你打算去太尉府找她不成？”太尉府是她一個小丫頭能去的？這不是去送死嗎？
上一世，佟姜戈就是大意折在了心狠手辣的童夫人手中。
“可是，我不能因了我的愚昧淺見，從而害了齡之小姐和荀校尉一生啊。”
“你也不用急，這事尚有轉圜餘地。”
“馮媒探，馮大哥，求您教教我，我現在要怎麽挽救。”大吉跪下哭求馮興兒。
馮興兒將大吉扶起：“你也莫急，咱們再合計合計，總會有法子的。”
“可是，可是……”
難怪老板聽了她應承了童夫人的請托，會氣成那樣。
她真是該死，一點忙幫不上，盡添亂。
“現在只有……”
門開了，佟姜戈站在門內喊：“正月。”
大吉麻溜兒跑過去，“老板請吩咐，上刀山下油鍋，正月萬死不辭。”
佟姜戈將一封信遞給了大吉：“把這封信火速送去安王府，要快，務必要交到安王手上。”
“正月明白。”大吉將信收好，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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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說：“有的，前後來了三撥人。”
佟姜戈急問：“都是哪些人家？”
“有曹門街的張屠戶，說是他外甥到了適婚年紀，托老板給尋個模樣周正，好生養的大姑娘；再有千葉豆腐店的何拐子他老娘給自家兒子何拐子續弦，說是，脾氣好，任勞任怨都成，模樣倒在其次，主要要有力氣；然後就是剛剛離開不久的，前門樓子擺茶攤的魏大娘……”
“魏大娘也是咱們同行，她來，不會是給自個兒托媒吧。”佟姜戈笑了。
大吉說：“哪能夠呢，她前不久不是剛改嫁了麽。”
“也是，我倒忘了這茬，呵呵，只要不是童夫人就好。”佟姜戈輕拍胸口。
大吉笑呵呵道：“老板可真厲害，一猜一個準，還就是童夫人托了魏大娘來找老板給她倆侄子童顯祖童耀祖兄弟托媒呢。”
“啥？”
佟姜戈呆然跌坐杌子上，發了會兒呆，心裏亂糟糟的，有氣無力道：“那你應承了沒有？”
大吉點頭：“應了。”大吉取出一百兩金教給自家老板：“這是童夫人給的定金，說是事成後雙倍酬謝。”
哼，一百兩金，就想娶走我兩個好姐妹！
她想得美！
“老板，你怎麽不高興？”大吉沒有從自家老板臉上看到喜色，相反，看到一絲怒意。
佟姜戈憤而站起身，手指大吉鼻子，喝道：“你怎能應了呢？誰讓你應承的！”佟姜戈眸色俱厲。
大吉從未見過這樣的老板，嚇壞了。
只當她說錯了話，一個勁兒的賠話：“老板，我做錯什麽了嗎？我改，我一定改，求老板不要生氣，您大病初愈，魚躍姑娘說了，您不能動氣，對身子不好。”
“我真要給你活活氣死。”
“老板！我我我……”她究竟錯在哪裏，好歹告訴她一聲，她改也就是了。
“錯，錯，錯，大錯特錯！”佟姜戈擡了手掌，敲打額頭，頭又開始痛了，佟姜戈跌滑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老板，老板，你頭又痛了是嗎？”
“你給我起開，我不想看到你。”佟姜戈一把揮開大吉，爬起來，出了茶樓，順著連廊回了‘縷月雲開’。
“老板……”大吉遠遠跟在後面，偷偷抹眼淚。
這樣的老板好可怕。
大吉不敢距離她太近。
佟姜戈猶在自說自話：“你就不該接這單生意，不該啊，你這是要陷我於不義啊！”
“我……可是……到底為什麽呀？”
當時馮興兒一直沖她使眼色來的，大吉忙著招待魏大娘，也沒理會馮興兒，事後，馮興兒說：“正月，你好樣的！你就等著佟掌媒回來好好獎勵你吧！”
大吉想對老板說：老板，我不需要獎勵，我只求老板不要動氣，平平安安的就成。
“正月。”眼看要進縷月雲開了，佟姜戈突然停了。
“老板。”大吉飛奔過去，眼淚猶懸在眼眶，顯見委屈的很。
佟姜戈擡手幫大吉擦眼淚，無力道：“對不起，我不該吼你的，你有什麽錯呢？”
“不不不，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大吉將錯都給自己身上攬。
佟姜戈將大吉糊在臉上的碎發撫到耳鬢，笑：“那好，你來說說，你錯在哪裏？”
“我錯在不該放魏大娘進門，不該接童夫人的請托。”
佟姜戈搖搖頭，拍拍大吉肩，轉身，進了縷月雲開。
大門從裏面關上了。
大吉就站在門外，默默垂淚。
“老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大吉拍打門板，嚶嚶啜泣。
“那會子我就提醒你，叫你別應，別應，你偏不聽，非要逞能，現在好了，惹上大麻煩了，你待如何收場？”馮興兒拄著拐，一瘸一拐過來了。
“馮媒探，能說說出了何事麽？”她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她也是出於好心，阿婆近來多病多災，家裏開銷大，她也是想多接幾單生意，日子能好過些，老板也就不會太過勞累。
馮興兒一臉苦悶：“你道童夫人相中的兩個侄媳婦是誰？”
大吉驚問：“誰？”
“一個是鄭太傅侄女鄭齡之，另一個則是荀將軍胞妹荀坤。”
“齡之小姐？荀校尉？”大吉驚呆了：“魏大娘並沒說是她二位呀，馮大哥如何知道的呢？”
“再說了，與太尉侄子結親，這是大好事呢。”
“你懂個屁！”馮興兒怒罵。
大吉眼淚流的更兇了。
馮興兒覺得剛剛話重了，索性分析給大吉聽：“童太尉一閹人，溜須拍馬，得徽宗看重，才得以高升，他膝下無子，就過繼了他族兄的兩個兒子在膝下養著，說來也是他童家作孽太甚，兩個侄子沒一個囫圇的，一癡傻，一殘疾，你說說，將鄭小姐與荀校尉配這二個衙內，那不是守活寡，害了人家一生。”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大吉後悔莫及。
“我去找魏大娘，將定金退還給她，這單生意咱不接。”大吉撒腿就跑。
馮興兒急喊：“回來！”
“魏大娘這會兒去了太尉府，你打算去太尉府找她不成？”太尉府是她一個小丫頭能去的？這不是去送死嗎？
上一世，佟姜戈就是大意折在了心狠手辣的童夫人手中。
“可是，我不能因了我的愚昧淺見，從而害了齡之小姐和荀校尉一生啊。”
“你也不用急，這事尚有轉圜餘地。”
“馮媒探，馮大哥，求您教教我，我現在要怎麽挽救。”大吉跪下哭求馮興兒。
馮興兒將大吉扶起：“你也莫急，咱們再合計合計，總會有法子的。”
“可是，可是……”
難怪老板聽了她應承了童夫人的請托，會氣成那樣。
她真是該死，一點忙幫不上，盡添亂。
“現在只有……”
門開了，佟姜戈站在門內喊：“正月。”
大吉麻溜兒跑過去，“老板請吩咐，上刀山下油鍋，正月萬死不辭。”
佟姜戈將一封信遞給了大吉：“把這封信火速送去安王府，要快，務必要交到安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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