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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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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的還真特麽不是地方,佟姜戈只想知道:“他人沒事吧?”

“即便有事,人也不能當街脫褲子給我看呀。”

荀坤也想知道,可是癱子的家人動作迅速的很,將他第一時間帶離案發現場,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癱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只聽見他手下叫他:“二少爺!”

“也不知是哪家的二少爺?連個姓都沒留下,我想答謝他,也不知道去哪兒找他。”

佟姜戈驚呆了。

她想,她知道荀坤口中的癱子二少爺是誰了。

他就是童太尉的二侄子,童耀祖。

“你怎麽了?莫非你認識那癱子……二少爺?”

佟姜戈笑得勉強:“怎麽會?我不是才剛聽你說,搜腸刮肚想他是誰來著。”

“那你想到什麽線索沒有?”

“暫時還沒什麽頭緒,不過,下回在街上有幸碰見,興許我就知道了。”

“也是,媒婆這行就有這便利,認識人多,人面廣,那麽,尋找那二少爺的事,就全權拜托你了喲。”

“沒問題,包我身上。”佟姜戈心中暗暗著急。

好死不死的,怎就讓阿坤遇上童耀祖了呢。

前陣子,齡之於街頭遇上初初入京的童太尉憨侄子童顯祖,如今阿坤又巧遇童家二少爺童耀祖。

莫非這是天意?

上一世,適逢雙十那天,童家可謂雙喜臨門。

太傅侄女鄭氏下嫁童太尉憨侄子童顯祖為妻,與此同時,童太尉二侄子童耀祖也迎娶了讚軍女校尉荀坤過門。

促成這兩段姻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本人。

重來一世,她勢必要撥亂反正,改正前世她所犯下的錯誤,拯救鄭、荀二女出火坑。

顧崇園回返‘妙味齋’,於門口碰到領招財和曹郎中,聽聞荀坤打傷人,顧崇園領了曹郎中匆匆上樓來了。

“那誰,你可以走了,我找了京裏最好的大夫醫治他。”

曹郎中知道這位講話粗聲大氣的姑娘定是荀校尉無疑了,才剛在樓下就聽進寶說了,戚醫女才剛上去。

曹郎中也不惱,向佟姜戈長揖下去:“佟掌媒請借一步說話。”

“有什麽話是我不能聽的?”

顧崇園幹咳一聲,道:“那是人家的事兒,大當家就別跟著添亂了。”

“哼,大凡找阿姜的,無非是瞧上誰家大姑娘了唄,神神秘秘,當我稀罕聽怎的。”

顧崇園心道,還別說,曹郎中還真就瞧上馮家大姐兒,找三當家給他說合。

至於顧崇園是如何知道的這般清楚,這事得從數日前,佟阿婆和佟姜戈婆孫去甘井說起。

馮興兒奉了佟阿婆命,留守‘今明後’,其間,馬家小寡婦陶大花日常過來給馮興兒送三餐,兩人相互看對了眼,陶大花說她婆婆有贅馮興兒之意,問馮興兒意思。

馮興兒做不了主,說是回去和她大姐商量下。

就在佟阿婆等人回京的當天早上,天還蒙蒙亮,留守‘今明後’的馮興兒突然回了家,適逢曹郎中剛離開不久,馮興兒也不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馮寶兒裹了床單趴在炕沿,抻長胳臂正在一寸寸找什麽,聽到開門聲,只當曹郎中去而覆返,就問:“你把我裹肚擱哪兒?快拿給我。”

馮興兒一頭霧水,放眼四顧,看見被他踩在腳下的一塊貌似肚兜的布片,就拾了起來,拍了拍,說:“臟了。”

聽到興兒的聲音,馮寶兒方寸大亂,險些掉下炕。

“大姐小心。”馮寶兒將他大姐穩穩托回炕上,不意看到他姐光裸無一物的大腿,馮興兒別開臉,道:“我不在家這幾天,曹休可是常來?”

馮寶兒羞臊難當,不說話。

“我明白了。”馮興兒點頭。

出門的時候,馮興兒丟下句話:“你放心,你們的事我本無權幹涉,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只一點,我今兒把話撂下,我和陶大花好上了,馬老太想贅我上門,我覺得可行。”

說完,馮興兒就離開了家,任他姐在身後怎麽喊,馮興兒始終沒有回頭。

曹郎中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馮寶兒把門從裏面閂上了,曹郎中進不去,就問:“阿寶,你怎麽了?早上還好好的,怎麽才一天工夫,你就又不理我了。”

馮寶兒說:“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曹郎中就問:“為什麽呀?昨兒夜裏咱們不是都說好了,我上馮家門,你怎麽又反悔了呢?”

馮寶兒說:“興兒知道了咱們的事,離家出走了。”

曹郎中驚愕不能言,尋思來尋思去,曹郎中決定找馮興兒談談,曹郎中找去‘今明後’的時候,正趕上佟阿婆等人從甘井回來,佟阿婆是被馮興兒從馬車裏背下來的,佟阿婆瞧著情況不大好。

曹郎中給佟阿婆把脈,開了帖藥,好幾次準備找佟姜戈托媒,到底沒能張開口,佟姜戈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人蔫蔫兒的,話很少,許是佟楊兩家和平解除婚約,對她多少有些影響。

京裏最近可都在傳這事,無不扼腕嘆息。

天作之合的一對怎麽說散就散了呢。

曹郎中將馮興兒堵在連廊,“咱們談談。”

“談什麽?談你如何花言巧語一次次哄騙我姐?”

曹郎中說:“我,我……”

“我已決定入贅馬家,你也不用偷偷摸摸,以後安心在馮家住下,娶不娶我姐不打緊,只要她後半生過得幸福就好。”

“你你你要入贅馬家!”

馮興兒說:“對。”

居然被興兒趕在他前頭去了,他來就是想告訴興兒,他要入贅馮家,照顧她們‘姐弟’,沒錯,當年他是被逼曾向玉兒和母親發誓,不娶妻,可他沒說不贅,這段時間,他想明白了,他要入贅馮家,擔負起丈夫和父親的義務。

到底是有著血脈相連的至親,他們父子居然想到一起去了,只興兒先他一步說了上馬家門的打算,作為興兒的親老子,他反倒不好意思說他要上馮家門。

和興兒一比,他確實夠慫的。

入贅兩字楞是在他心裏憋了十多年,沒膽提。

興兒的果斷幹脆,有擔當,正是他所欠缺的。

曹郎中心裏裝了事兒,憋了一天一夜,還是決定找佟姜戈出面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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