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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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帶了曹郎中進了隔壁如意廂。
曹郎中很有些難以啟齒的成分，猶豫再猶豫，一句話也沒說，有些冷場。
反倒是，佟姜戈率先打破了沈寂：“興兒和大花的事你聽說了吧？”
曹郎中還納悶，她怎跟他說起這個，點頭道：“知道一點兒。”
“興兒上馬家門，這事你不反對吧？”
他有什麽資格反對呢？
當年，他與阿寶兩情相悅，只管自己風流快活，婚前跟阿寶有了肌膚之親，直到成親第二天，才知道被母親哄騙，錯娶了玉兒，陷阿寶於不義。
阿寶十月懷胎，偷偷生下他的兒子，他竟絲毫不知情，只管生，不管養，即便身為生父，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反對？
她跟他說這些做什麽？
難道，她一早知道他和興兒其實是親父子！
“因為大花是二婚，故而，一切從簡，她和興兒的喜日子就定在七夕，也就是三天後。”
“這麽快？”
“不快了，再耽擱下去，大花可就要顯懷了。”
“啥？陶大花懷孕了？”
“對，我也是昨兒傍晚才知道這事，是興兒親口告訴我的，他央我幫他和大花主婚，我覺得你有權力知道這事。”
曹郎中面上多少有些掛不住，握拳虛咳了兩嗓子，話說到這份上，很顯然，佟姜戈知道興兒身世。
“當年給興兒接生的是我阿婆，給他取名的也是我阿婆，勸馮舉人接納興兒老來子身份的，還是我阿婆。”
“你可知，當年拆散我和阿寶的，也有你阿婆一部分原因。”說不怨佟阿婆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佟阿婆出的李代桃僵的餿主意，他與阿寶何至蹉跎至今。
佟姜戈道：“以前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管不著，我只管眼前，你和馮家大姐兒這麽多年也不容易，我會讓你們一對有情人再續前緣，闔家團圓。”
“敢問佟掌媒打算要如何續？”本來是他來求人的，怎麽就發展成，他咄咄逼人，質問她的地步？
“記得阿婆說過，你曾在令堂令正面前發過毒誓，終身不娶，那麽，你覺得興兒那個上門的法子可行？”目前來說，這是幫助他們覆合的唯一途徑。
“上門？”怎麽又給她搶先一步說出口，上門一詞兒於他來說，真就那麽難以啟齒？
佟姜戈點頭。說：“對，上門，上馮家門。”
“你要沒意見，我就將你和馮家大姐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
他有所不知，婚配令首頁，近不惑之年的馮寶兒首當其沖，排在第一個。
“讓我考……”
“說句不當說的，在自己的終身大事上，曹大叔不及興兒果斷，我不知曹大叔這一考慮會是多久，但是，一旦錯過婚配令的施行時段，你想和馮家大姐再續前緣，怕是不那麽容易了。”
“馮家大姐雲英未嫁，亦在婚配令名單，曹大叔要放心我，這事全權交給我去辦。”
“那麽，就有勞佟掌媒了。”
“這是我的庚帖。”曹郎中將庚帖遞給佟姜戈。
佟姜戈笑道：“曹大叔確定手裏這份是你的庚帖，而不是令堂造假？”
曹郎中悚然一驚，就要將庚帖收回，佟姜戈卻是沒給他，道：“曹大叔且寬心，你和馮家大姐的合婚庚帖，還在我阿婆處保管完好，只你們的婚期延誤二十載，興兒的婚事可以從簡，曹大叔的婚事確實得大操大辦才說得過去。”
“我……我也是二婚。”沒必要了吧，老了老了，怪丟人的。
佟姜戈面色微有不快：“曹大叔還是來一趟‘今明後’，仔細看看你和馮家大姐婚書上當初是怎麽說的？馮玉兒仗著馮寶兒眼睛看不見，說什麽你就信，偏生你又是個糊塗的，自己的合婚庚帖也不仔細瞧，馮玉兒鳩占鵲巢多年，她憑什麽到死還霸著你不放手，你說自己是二婚，那好，你倒是拿出你和馮玉兒的婚書給我看？怎麽，拿不出來？是找不到？還是壓根就沒有？”
曹郎中如遭五雷轟頂，“你說什麽？婚書上寫的是我和阿寶？不是玉兒！”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令堂嫌棄馮寶兒目盲，確實有李代桃僵的打算，可她不識字，我阿婆婚書上明明白白寫的是你曹休和馮寶兒的名字，就是想等你和馮寶兒成婚，生米煮成熟飯，誰又知道洞房花燭夜新娘子突然換了人，跑出來一個馮玉兒攪局，從頭至尾，錯的都是你啊，曹大叔！”
“我……當時醉了，我……”
“現在說這些推諉之詞已經沒有意義，曹大叔，你尚欠馮寶兒一場盛大婚禮，更欠她一個承諾。”
“我，我補，我會盡一切可能補償她。”
“曹大叔打算如何補？”
“我……麻煩佟掌媒給問問，看看阿寶那邊有什麽要求，讓她盡管提，我這邊都依她的意思。”
佟姜戈呼的笑了：“曹大叔此言差矣。”
曹郎中愕然望她。
佟姜戈道：“現在的重點不是你娶馮家大姐，而是馮興兒做主，贅你入門。”
“是興兒的意思？”
“對。”
“我沒什麽要求，我就是希望興兒偶爾能和大花回來小住，陪陪阿寶。”
“這是自然，花姐也是明事理的人，更況，她也知道你和興兒的父子關系擺在那兒，也是怕你尷尬，才會提出招興兒上門的想法，至於以後，全憑你們自己高興。”
興兒不反對他和阿寶，曹郎中心裏有數，豁然開朗，也就不再那般拘謹。
“這事還得勞煩佟掌媒操持，我這邊一切都不是問題，只一點，我欲攜阿寶前去興兒和大花的婚禮現場觀禮，還請佟掌媒從中周全一二。”
“呵呵，這個曹大叔放心，屆時曹大叔盡管來北劉胡同，別忘了封倆大紅包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哎，曹老頭，屆時別忘了給阿姜紅包，而且要大個兒的，你敢包少了，看我不拔光了你的山羊胡子。”荀坤踢門進來了。
曹郎中唯唯稱是，作別佟姜戈好荀坤，出去了。
臨出門的時候，曹郎中老臉一紅，因為他聽到荀校尉問：“這年頭很流行倒插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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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佟姜戈率先打破了沈寂：“興兒和大花的事你聽說了吧？”
曹郎中還納悶，她怎跟他說起這個，點頭道：“知道一點兒。”
“興兒上馬家門，這事你不反對吧？”
他有什麽資格反對呢？
當年，他與阿寶兩情相悅，只管自己風流快活，婚前跟阿寶有了肌膚之親，直到成親第二天，才知道被母親哄騙，錯娶了玉兒，陷阿寶於不義。
阿寶十月懷胎，偷偷生下他的兒子，他竟絲毫不知情，只管生，不管養，即便身為生父，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反對？
她跟他說這些做什麽？
難道，她一早知道他和興兒其實是親父子！
“因為大花是二婚，故而，一切從簡，她和興兒的喜日子就定在七夕，也就是三天後。”
“這麽快？”
“不快了，再耽擱下去，大花可就要顯懷了。”
“啥？陶大花懷孕了？”
“對，我也是昨兒傍晚才知道這事，是興兒親口告訴我的，他央我幫他和大花主婚，我覺得你有權力知道這事。”
曹郎中面上多少有些掛不住，握拳虛咳了兩嗓子，話說到這份上，很顯然，佟姜戈知道興兒身世。
“當年給興兒接生的是我阿婆，給他取名的也是我阿婆，勸馮舉人接納興兒老來子身份的，還是我阿婆。”
“你可知，當年拆散我和阿寶的，也有你阿婆一部分原因。”說不怨佟阿婆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佟阿婆出的李代桃僵的餿主意，他與阿寶何至蹉跎至今。
佟姜戈道：“以前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管不著，我只管眼前，你和馮家大姐兒這麽多年也不容易，我會讓你們一對有情人再續前緣，闔家團圓。”
“敢問佟掌媒打算要如何續？”本來是他來求人的，怎麽就發展成，他咄咄逼人，質問她的地步？
“記得阿婆說過，你曾在令堂令正面前發過毒誓，終身不娶，那麽，你覺得興兒那個上門的法子可行？”目前來說，這是幫助他們覆合的唯一途徑。
“上門？”怎麽又給她搶先一步說出口，上門一詞兒於他來說，真就那麽難以啟齒？
佟姜戈點頭。說：“對，上門，上馮家門。”
“你要沒意見，我就將你和馮家大姐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
他有所不知，婚配令首頁，近不惑之年的馮寶兒首當其沖，排在第一個。
“讓我考……”
“說句不當說的，在自己的終身大事上，曹大叔不及興兒果斷，我不知曹大叔這一考慮會是多久，但是，一旦錯過婚配令的施行時段，你想和馮家大姐再續前緣，怕是不那麽容易了。”
“馮家大姐雲英未嫁，亦在婚配令名單，曹大叔要放心我，這事全權交給我去辦。”
“那麽，就有勞佟掌媒了。”
“這是我的庚帖。”曹郎中將庚帖遞給佟姜戈。
佟姜戈笑道：“曹大叔確定手裏這份是你的庚帖，而不是令堂造假？”
曹郎中悚然一驚，就要將庚帖收回，佟姜戈卻是沒給他，道：“曹大叔且寬心，你和馮家大姐的合婚庚帖，還在我阿婆處保管完好，只你們的婚期延誤二十載，興兒的婚事可以從簡，曹大叔的婚事確實得大操大辦才說得過去。”
“我……我也是二婚。”沒必要了吧，老了老了，怪丟人的。
佟姜戈面色微有不快：“曹大叔還是來一趟‘今明後’，仔細看看你和馮家大姐婚書上當初是怎麽說的？馮玉兒仗著馮寶兒眼睛看不見，說什麽你就信，偏生你又是個糊塗的，自己的合婚庚帖也不仔細瞧，馮玉兒鳩占鵲巢多年，她憑什麽到死還霸著你不放手，你說自己是二婚，那好，你倒是拿出你和馮玉兒的婚書給我看？怎麽，拿不出來？是找不到？還是壓根就沒有？”
曹郎中如遭五雷轟頂，“你說什麽？婚書上寫的是我和阿寶？不是玉兒！”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令堂嫌棄馮寶兒目盲，確實有李代桃僵的打算，可她不識字，我阿婆婚書上明明白白寫的是你曹休和馮寶兒的名字，就是想等你和馮寶兒成婚，生米煮成熟飯，誰又知道洞房花燭夜新娘子突然換了人，跑出來一個馮玉兒攪局，從頭至尾，錯的都是你啊，曹大叔！”
“我……當時醉了，我……”
“現在說這些推諉之詞已經沒有意義，曹大叔，你尚欠馮寶兒一場盛大婚禮，更欠她一個承諾。”
“我，我補，我會盡一切可能補償她。”
“曹大叔打算如何補？”
“我……麻煩佟掌媒給問問，看看阿寶那邊有什麽要求，讓她盡管提，我這邊都依她的意思。”
佟姜戈呼的笑了：“曹大叔此言差矣。”
曹郎中愕然望她。
佟姜戈道：“現在的重點不是你娶馮家大姐，而是馮興兒做主，贅你入門。”
“是興兒的意思？”
“對。”
“我沒什麽要求，我就是希望興兒偶爾能和大花回來小住，陪陪阿寶。”
“這是自然，花姐也是明事理的人，更況，她也知道你和興兒的父子關系擺在那兒，也是怕你尷尬，才會提出招興兒上門的想法，至於以後，全憑你們自己高興。”
興兒不反對他和阿寶，曹郎中心裏有數，豁然開朗，也就不再那般拘謹。
“這事還得勞煩佟掌媒操持，我這邊一切都不是問題，只一點，我欲攜阿寶前去興兒和大花的婚禮現場觀禮，還請佟掌媒從中周全一二。”
“呵呵，這個曹大叔放心，屆時曹大叔盡管來北劉胡同，別忘了封倆大紅包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哎，曹老頭，屆時別忘了給阿姜紅包，而且要大個兒的，你敢包少了，看我不拔光了你的山羊胡子。”荀坤踢門進來了。
曹郎中唯唯稱是，作別佟姜戈好荀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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