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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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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扉開闔間,魚躍出現在吉祥包。

佟姜戈瞅瞅半掩的門,一陣氣苦:“放著好好的門不走,偏走窗子。”跟她主子一德行。

魚躍說話也跟他如出一轍:“習慣了,下回一定記得。”

佟姜戈拉了魚躍至床前,“想必你都聽見了,快給他看看手傷,還有救沒救?”

魚躍只消一眼,如實道:“接是能接上,只不過,要想恢覆到以前活動自如,估計神仙也辦不到。”

“呃……”佟姜戈愕然。

鄭齡之急道:“他的手豈不是就廢了!”

魚躍點頭:“可以這麽說,恢覆的好的話,日常生活還是不會有大影響。”

“彈奏也不會有影響麽?”

“這個麽……機會一半一半吧,鄭小姐莫急,待我給他將手骨接上,以觀後效。”

鄭齡之完全傻眼了。

“我讓招財給你拿藥箱來。”佟姜戈匆匆出去了。

鄭齡之尚未從驚震中回魂,魚躍又爆一記猛料:“至於彈奏麽,多少還是會有影響,鄭小姐想必也知道,琴師對於自己的雙手看得比命都重。”

“你識得他?”

魚躍點頭說:“對。”

“他是……琴師?”

魚躍道:“如假包換。”

默了會兒,鄭齡之問:“你可知,他供職哪個教坊?”

魚躍微楞,繼而笑了:“以薛先生的才名,任職教坊委實有些屈才。”

據她所致,京中不乏各色樂師,大都供職教坊,妓館,畫舫等地,更有去大富之家做個風雅的客座教授,糊口度日。

鄭齡之觀他狂傲不羈的狷狂樣子,只當他在教坊任職,魚躍一番話,讓她疑竇頓生:“他難道不是教坊的教授?”

“我有這樣說過?”

鄭齡之想想,好像是沒有。

魚躍又道:“畢竟宮裏對琴師的選拔很嚴格,顏值就不必說了,技藝絕倫是必須的,最主要,琴師雙手不能有任何瑕疵。”手骨骨折,康覆後,於先前也是有些微差別的。

“他來自宋宮?”鄭齡之的訝異程度絲毫不雅於拎著藥箱進門的佟姜戈。

魚躍點頭:“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宮廷琴師薛寄北薛先生。”

佟姜戈手裏藥箱掉下去,好在魚躍眼疾手快給撈了回來。

“完了,完了,阿坤這回闖大禍了!”鄭齡之一屁股跌坐床沿,剛好壓到他的傷手,原本昏睡的人,嗷一嗓子,坐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鄭齡之早給他那一嗓子哀嚎嚇得彈跳而起,一疊聲的向他道歉。

“我的手,我的手……”薛寄北盯著已然嚴重變形,且下垂的左手大指,人險要暈過去。

鄭齡之拍拍胸口,這人一驚一乍的,嚇死他了。

薛寄北手拍床板,揚聲吼:“那個男人婆呢?死哪去了?”傷了他的手,還想一走了之,沒門。

“薛先生,你冷靜些,你的手……急需治療。”手都這樣了,脾氣還這麽火爆,到底要不要這只手了。

薛寄北看到魚躍,似有些印象,又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

看見魚躍手中拎著的藥箱,薛寄北疑惑道:“你是大夫?”

“確切說,我是影衛。”

薛寄北一聽這話,聲音陡揚:“這年頭的影衛都能冒充大夫,那我豈不是可以說我是天王老子!”

“大膽!”荀坤的聲音由外及內,聲到,人亦到。

“阿坤!”佟姜戈歡喜迎上去,就知道她不是個沒擔當的,才不會闖了禍,尥蹶子走人。

“我沒想不負責,我去找最好的大夫來治他的手。”

“誒?”

最好的大夫,誰?

“還不緊了死進來,他的手要治不好,我剁了你的手給他安上。”荀坤反手揪了後衣領,將人拖了進來。

因為是後背先進來,佟姜戈只瞧見灰撲撲的醫女服,心裏約莫有了數,驚喚:“繁笙?!”

荀坤松手,“這樣都能認出來,我是真服了你。”

“嗨,我們又見面了,阿姜。”戚繁笙得了自由,尬笑招手佟姜戈。

佟姜戈近前,將荀坤扯皺的衣領,幫戚繁笙撫平,繼而對荀坤道:“對男人粗魯也就罷了,怎麽對姑娘家你也這般沒個深淺。”

“忘了,下回註意就是了。”荀坤表示受教,伸手又要扯戚繁笙後衣領,佟姜戈挺身擋在戚繁笙身前,荀坤手僵了僵,改撓撓腮:“抱歉,我忘了。”

佟姜戈氣結,回身對戚繁笙道:“繁笙,你快幫他看看傷,別延誤了救治。”

戚繁笙拍拍佟姜戈手,示意她放心,擡腳過去了。

魚躍轉身,喚:“師妹。”

戚繁笙笑:“好巧,魚躍師姐。”

“有師妹這位全天下最好的大夫,看來也沒我什麽事了。”她現在的主要工作是阿姜姑娘影衛,救死扶傷不是她職責範圍,當然,若非必要,她還是很樂意幫忙。

魚躍縱身躍出窗子。

佟姜戈扶額,可見她的話到底不及她正經主子管用啊。

眨眼功夫,伴著窗扉開闔,魚躍又從窗子跳了回來。

佟姜戈只當她忘了什麽東西回來拿,魚躍朝她微微一笑,走向大門,優哉游哉出去了。

佟姜戈目送魚躍去了又來,來了又去,突然就明白了。

她的話魚躍聽進去了,正因忘了走大門,故而,重新回來,經由大門出去。

這個魚躍!

佟姜戈笑了。

荀坤不解道:“怎麽瞧都像耍猴戲。”

“別瞎說,才不是呢。”佟姜戈拉了荀坤出門。

荀坤翹首給裏張望,道:“暈血的又不是我,你拽錯對象了。”

佟姜戈卻道:“經過這遭,齡之暈血的毛病肯定不藥而愈。”

“你就確定?”

“你是沒見她剛剛對那琴師殷勤著緊的樣子,恨不能替人疼。”佟姜戈眼珠數轉,心裏有數了。

“原來是琴師呀,怪不得那麽寶貝他那雙手。”

佟姜戈的話外之音,荀坤是聽不懂的,郁悶道:“說起來,今兒出門忘了看黃歷,邪行的很,我親手把一個正常人打殘,才剛出門,頭頂突然掉下只花盆,好在那癱子反應夠快,及時推了我一把,我才幸免於難。”

佟姜戈聽得心驚:“阿坤,你沒受傷吧。”

荀坤搖頭:“沒有,不過,那癱子就有些運氣不好,花盆砸到大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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