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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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過多少回，佟阿婆與咱們有恩，你奈何就是不聽？”
佘大娘才剛在門外聽得清楚，自家女兒對佟家姑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並且還讓佟姜戈本人知道了。
“我喜歡他，他喜歡我有什麽錯？”
“你還有臉說，我的老臉都給你丟盡了。”佘大娘掄圓笤帚把又抽了佘雲幾下，猶不解恨。
佘雲也不躲，紅著眼眶，低低啜泣：“娘，阿哥找到我了。”
“？”佘大娘手中笤帚掉了下去。
……
出了佘雲家，佟姜戈就趕去了天橋口。
“老先生，幫我蔔一卦唄。”佟姜戈一臉虔誠。
賽半仙正幫兩小姑娘看手相，算姻緣，沒空搭理她，掀了掀眼皮，示意她等會兒。
佟姜戈索性在卦攤的空位坐下，等著，也不客氣，半壺茶水都給她喝光了，佟姜戈還是渴。
賽半仙越說越來勁，倆小姑娘眼睛晶亮亮的，面泛紅光，出手也相當闊綽，應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出意外，賽老頭這是三天不開張，開張吃三天，狠賺一筆。
佟姜戈嘴角勾了勾，拎了賽半仙的草帽給面上一罩，背靠天橋打起了盹兒。
“嘿嘿，醒醒。”
佟姜戈瞅瞅塌黑的天色，迷迷糊糊問：“忙完了您嘞。”
賽半仙拋了拋手中的二兩銀元寶，眉眼俱是笑痕，“往常都是你請我老頭子上館子，今兒破例，說吧，想吃啥？”賽半仙牽了佟姜戈就走。
佟姜戈睡迷糊了，亦步亦趨跟上賽半仙進了雲上酒樓。
小二拎了茶壺過來，“二位吃點什麽？”
“太白魚頭、銅錢包、白切雞、野筍炒肉、蜜汁火方，最後來一份西湖蒓菜湯，對了，再來來一壺陳年花雕，等等，我好像忘了點牛肉是吧，把你們的招牌菜，那啥，黃燜牛肉也來一份。”
“好嘞，二位稍坐，菜馬上就上桌。”
少頃，小二又折了回來：“本店的規矩是先買單，後上菜，麻煩二位把賬結一下，不多不少，十三兩銀子。”
“啥？十三兩！你咋不去搶！”賽半仙肝兒顫了兩顫。
小二將他剛點的菜核對一遍：“沒錯，您二位頭回來，就這還給您打了八折，十三兩真心不多”
佟姜戈稍稍清醒了些，問：“現在吃飯都是先結賬再上菜的？”
小二點頭：“對。”您二位特殊，當然特殊對待。
賽半仙納悶了：“這不合規矩呀，我上回來，都是先上菜後結賬的，你新來的吧！”
小二賠笑：“沒法子，剛改的規矩。”
“還能這樣？”
小二道：“說起來，全都賴上回吃霸王餐不給錢的老王八蛋。”
“有這種事？”佟姜戈還是頭回聽說吃飯不給錢的。
小二氣的很：“有這種老混蛋，就會有這糟心事兒。”
“抓到人沒有？”佟姜戈又問。
小二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早晚會逮著他。”
“吃頓飯，廢話真特麽多，給他錢。”賽半仙勾手，示意佟姜戈拿錢。
佟姜戈圓睜眼：“不都說了你請客。”
“我請客，你掏錢，沒毛病呀！”
佟姜戈一臉沮喪，“就知道會這樣。”
賽半仙嘚瑟的很，操著一口東北腔，對小二道：“我徒弟，有錢盈兒。”
小二肅然起敬，看向佟姜戈眼神滿是崇敬。
佟姜戈苦著臉在荷包掏啊掏，掏啊掏。
賽半仙抖著腿，手點桌面，催促：“快點給他，磨磨唧唧。”
給個屁，我身上統共不到三兩銀子！
佟姜戈換了笑臉，和小二打商量：“小二哥，我今兒出門急，只有這麽多，餘下的，你看，能不能賒賬？”
小二搖頭：“本店概不賒賬。”
這還叫‘有錢銀兒’？
賽半仙覺得恁沒臉，幫著打圓場：“那啥，我徒兒一般出門鮮少帶錢，你見哪個有錢盈兒自己帶錢結賬的？全都她那倆丫鬟負責買單。”
老頭兒，咱要點臉成麽？
不吹牛會死呀！
佟姜戈甩賽半仙一記大白眼，伸手褪了耳朵上戴著的一副翡翠墜子給了小二。
小二拎了耳墜對光照了照，成色不錯，是好東西。
“我這翡翠墜子麻煩幫我收好，回頭我要贖回來的。”
“中。”小二立馬換了副笑臉，走了。
“要不要再加個肘子什麽的？”賽半仙吞了口口水。
佟姜戈狠瞪他一眼：“不如再來十只大豬蹄子！”
“嗯，妙！”賽半仙剛說了妙字。
“美得你！”佟姜戈腳起腳落，賽半仙一聲慘叫，一下子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賽半仙揉揉被她踩疼的腳，吹胡子瞪眼：“你還真下得去腳，尊師重道曉得吧，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老子的腳差點報銷了！
佟姜戈細眉一挑，“老實交待，小二說的那吃霸王餐不給錢的老王八蛋是不是你？”
“瞎說，我像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嘛。”
佟姜戈哧的一聲，樂了。
“不像嗎，你還就是那種人，自己徒弟都坑。”
“不坑你坑誰？總不能坑我兒子，那可是老子親生的種。”
賽半仙提到兒子，佟姜戈突然想起了小金戈，“是不是給金戈打包些易消化的？”
“不用，那小崽子消化功能比老子還好，吃頭乳豬都不成問題。”
佟姜戈氣結：“什麽小崽子，那是你親兒子，親生的！”
賽半仙神情莫測看了她一眼，點頭：“對。”
“菜來嘍，二位慢用。”小二端菜上桌，賽半仙筷子來得那叫一個歡。
“對了，我拜托你那事，可有眉目了？”
賽半仙只顧著吃，想都沒想，開口就問：“啥事兒？”
“就那天我讓你幫忙批的八字，陳家大郎。”
“哦，你說那個呀，早幾天就批好了，擱家裏頭了，回頭拿給你。”
“改明兒我還是自己上家來拿，正好，我也想金戈了。”
“中。”賽半仙捋了胡須又道：“話說，陳家小子的八字跟你天生犯沖呢，待這趟事了，千萬距他遠遠兒的，這人絕對是你的克星。”
“反正又不是我嫁他，沖不沖也不打緊。”
賽半仙一臉愁容：“那小子天生帶煞，真真煞星轉世，你莫招惹他，近期他的運勢很旺，你的運勢就相對薄弱了些，你需多加防範才是。”
“我知道。”
“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雖則與你犯沖，但你命中有一貴人相助，他會幫你遇難呈祥，逢兇化吉。”
佟姜戈探腦袋過來，舔著臉笑：“老頭兒，索性你好事做到底，幫我算算我的那位貴人什麽時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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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佘雲家，佟姜戈就趕去了天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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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睡迷糊了，亦步亦趨跟上賽半仙進了雲上酒樓。
小二拎了茶壺過來，“二位吃點什麽？”
“太白魚頭、銅錢包、白切雞、野筍炒肉、蜜汁火方，最後來一份西湖蒓菜湯，對了，再來來一壺陳年花雕，等等，我好像忘了點牛肉是吧，把你們的招牌菜，那啥，黃燜牛肉也來一份。”
“好嘞，二位稍坐，菜馬上就上桌。”
少頃，小二又折了回來：“本店的規矩是先買單，後上菜，麻煩二位把賬結一下，不多不少，十三兩銀子。”
“啥？十三兩！你咋不去搶！”賽半仙肝兒顫了兩顫。
小二將他剛點的菜核對一遍：“沒錯，您二位頭回來，就這還給您打了八折，十三兩真心不多”
佟姜戈稍稍清醒了些，問：“現在吃飯都是先結賬再上菜的？”
小二點頭：“對。”您二位特殊，當然特殊對待。
賽半仙納悶了：“這不合規矩呀，我上回來，都是先上菜後結賬的，你新來的吧！”
小二賠笑：“沒法子，剛改的規矩。”
“還能這樣？”
小二道：“說起來，全都賴上回吃霸王餐不給錢的老王八蛋。”
“有這種事？”佟姜戈還是頭回聽說吃飯不給錢的。
小二氣的很：“有這種老混蛋，就會有這糟心事兒。”
“抓到人沒有？”佟姜戈又問。
小二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早晚會逮著他。”
“吃頓飯，廢話真特麽多，給他錢。”賽半仙勾手，示意佟姜戈拿錢。
佟姜戈圓睜眼：“不都說了你請客。”
“我請客，你掏錢，沒毛病呀！”
佟姜戈一臉沮喪，“就知道會這樣。”
賽半仙嘚瑟的很，操著一口東北腔，對小二道：“我徒弟，有錢盈兒。”
小二肅然起敬，看向佟姜戈眼神滿是崇敬。
佟姜戈苦著臉在荷包掏啊掏，掏啊掏。
賽半仙抖著腿，手點桌面，催促：“快點給他，磨磨唧唧。”
給個屁，我身上統共不到三兩銀子！
佟姜戈換了笑臉，和小二打商量：“小二哥，我今兒出門急，只有這麽多，餘下的，你看，能不能賒賬？”
小二搖頭：“本店概不賒賬。”
這還叫‘有錢銀兒’？
賽半仙覺得恁沒臉，幫著打圓場：“那啥，我徒兒一般出門鮮少帶錢，你見哪個有錢盈兒自己帶錢結賬的？全都她那倆丫鬟負責買單。”
老頭兒，咱要點臉成麽？
不吹牛會死呀！
佟姜戈甩賽半仙一記大白眼，伸手褪了耳朵上戴著的一副翡翠墜子給了小二。
小二拎了耳墜對光照了照，成色不錯，是好東西。
“我這翡翠墜子麻煩幫我收好，回頭我要贖回來的。”
“中。”小二立馬換了副笑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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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狠瞪他一眼：“不如再來十只大豬蹄子！”
“嗯，妙！”賽半仙剛說了妙字。
“美得你！”佟姜戈腳起腳落，賽半仙一聲慘叫，一下子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賽半仙揉揉被她踩疼的腳，吹胡子瞪眼：“你還真下得去腳，尊師重道曉得吧，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老子的腳差點報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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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嗎，你還就是那種人，自己徒弟都坑。”
“不坑你坑誰？總不能坑我兒子，那可是老子親生的種。”
賽半仙提到兒子，佟姜戈突然想起了小金戈，“是不是給金戈打包些易消化的？”
“不用，那小崽子消化功能比老子還好，吃頭乳豬都不成問題。”
佟姜戈氣結：“什麽小崽子，那是你親兒子，親生的！”
賽半仙神情莫測看了她一眼，點頭：“對。”
“菜來嘍，二位慢用。”小二端菜上桌，賽半仙筷子來得那叫一個歡。
“對了，我拜托你那事，可有眉目了？”
賽半仙只顧著吃，想都沒想，開口就問：“啥事兒？”
“就那天我讓你幫忙批的八字，陳家大郎。”
“哦，你說那個呀，早幾天就批好了，擱家裏頭了，回頭拿給你。”
“改明兒我還是自己上家來拿，正好，我也想金戈了。”
“中。”賽半仙捋了胡須又道：“話說，陳家小子的八字跟你天生犯沖呢，待這趟事了，千萬距他遠遠兒的，這人絕對是你的克星。”
“反正又不是我嫁他，沖不沖也不打緊。”
賽半仙一臉愁容：“那小子天生帶煞，真真煞星轉世，你莫招惹他，近期他的運勢很旺，你的運勢就相對薄弱了些，你需多加防範才是。”
“我知道。”
“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雖則與你犯沖，但你命中有一貴人相助，他會幫你遇難呈祥，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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