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一章: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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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連喚了三聲:馮媒探。

馮興兒都沒反應。

哼,她早晚也會成為一等精英媒探,一定不比馮興兒差,實在不行,她就去找佘雲取經,佘雲念在與老板的交情,才不至像馮興兒那般小家子氣。

端什麽媒探的架子嘛,大利怏怏不快,走了。

陶大花躲在荼蘼架後,瞧不見這邊情況,馮興兒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放在立在竹椅扶手的拐杖。

拐杖骨碌碌滾到她腳邊,僅有少半截留在那頭。

馮興兒單膝跪地,伸長胳臂,沒夠著,他左小腿斷了,想要趴下完成那個動作,尚有難度。

再有個法子,就是搬開竹椅,將拐杖抽出來。

馮興兒剛到打算搬開竹椅頭,拐杖自己居然回來了。

嘿,奇了怪了。

馮興兒透過竹椅縫隙,瞧見一雙紅色繡花鞋,那死女人的小腳。

大利已經走得沒影了,馮興兒左右瞧了瞧,這裏除了他,再就是幾只吃飽了打瞌睡的懶鳥。

按理,有‘鬼腳’出現,鳥兒的反應不該這個樣子。

“誰,誰在那兒,出,出來,我看見你了。”

“是我。”陶大花搭了腔。

馮興兒俯身拾起拐杖,就聽到她說:“我剛好路過這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只要是人就好,他還以為撞鬼了。

“那是當然,你說你打哪兒經過不好,偏偏打這兒過?”差點給她嚇死,馮興兒緩過勁兒,又開啟與她的鬥嘴模式。

陶大花心道,因為你在這兒,我才湊巧打這兒過,佟掌媒說的一點沒錯,這家夥嘴不饒人,她還是少招惹他的好。

“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為什麽不能走。”陶大花笑笑,走了。

反正她走就不對。

死女人,有什麽好笑的?

他剛剛故意難為她,難道她不該是臭罵他一頓?抑或揚手把拐杖給丟到荼蘼架那頭去?

她就這麽走了?

不應該呀!

“這女人,有病。”

馮興兒罵罵咧咧,與陶大花背道而馳,明知道這邊是陽面,曬得很,馮興兒還是不想和陶大花碰頭。

娘的,這日頭可真毒。

馮興兒後悔沒有走連廊,毒日頭炙烤得他快冒煙了,可他因為和陶大花賭氣,偏繞道陽面。

馮興兒汗透甲背,伸手去掏帕子,也不知道帕子掉哪兒去了,正準備擡袖子擦,又怕把衣裳弄臟了。

然後,毒日頭突然消失了。

馮興兒擡頭望天,頭頂多了一把傘,馮興兒順著持握傘柄的手,望向手的主人,陶大花!

又是她!

怎麽哪哪都有她的影子。

“拿走,烈日淩空,大男人撐傘像話嘛。”馮興兒拄了拐杖,走了。

陶大花持傘跟上。

馮興兒加快步子。

陶大花近乎帶小跑,傘就在支他頭頂上方,馮興兒停下,陶大花也跟著停下。

“你幹嘛老跟著我?”

陶大花把傘舉了舉,意思是說:我給你撐傘,遮太陽。

“我,不需要。”馮興兒慢條斯理搖了搖食指。

陶大花仿似聽不見,還是跟著他。

馮興兒怒了:“你再跟著我,別怪我翻臉啊。”吼完,馮興兒頭也不回,走了。

陶大花僵了一瞬,疾跑追上他,不依不饒,還是給他撐傘。

馮興兒停步,劈手奪了三,狠狠丟出去,揚聲道:“我都把你害成這樣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恨我?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你你你,到底想怎樣?”

陶大花搖頭:“我不恨你了,我也不想怎樣,我就怕你曬著。”

馮興兒愕然望她半晌。

“我一定是發夢了。”那個恨他恨得要死,揚言要剁了他的小寡婦,突然跟他說不恨他了,他要麽已經死了,要麽就是在做白日夢。

“不是夢,是真的,我以後只會對你好。”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自然會一心一意待他。

“等等,等等,你讓我捋捋。”馮興兒有些混亂,他覺得這恩怨消散的有點突然,他一時半會兒還有些適應不良。

馮興兒見假山石那處有片陰涼,過去坐了,歇腳、納涼,陶大花拾了傘,尋了過來。

馮興兒無力道:“我害你失了貞婦匾,做不成貞婦,你怎能不恨我呢?”

“我很感謝你。”陶大花挨著他坐下。

“我我我還給你身上淋尿……”說了不提這事,怎麽又提了呢?

馮興兒往裏又挪了挪。

陶大花紅著臉,也跟著挪。

以前,她覺得男人那玩意兒太腌臜,視為不詳之物,自從跟他有了肌膚之親,感受到那妙用,她覺得那才是她後半生的性福。

馮興兒憋了會兒,決定向她誠心認個錯:“我其實,不是真要給你家門上那啥,我只是看不慣馬老太見天兒打罵你,我承認我混蛋,我當時鬼迷心竅,我趴在你家院墻偷看你,我見你給她洗腳,反被她一腳踹倒在地,我是真的氣不過,就想臊臊馬老太,倒她運氣,我沒想到你會那時候出來,連累你失了貞婦匾,我一直覺得挺對你不住,要不,你再打我一頓出出氣?”

馮興兒拉了陶大花手,給他臉上招呼:“打,狠狠的打,我不會怪你的。”

陶大花的手撫上他臉,來來回回,撫得馮興兒心裏毛毛的,最後,她手竟是落在他頭上包紮的兔子耳朵,眼眶明明蓄了淚,可他怎麽瞧,她都在笑。

“你……”

瘋了,瘋了,這女人今兒肯定撞邪了,不正常,很不正常。

陶大花在面前蹲下,一臉專註看著他:“興兒,你其實,挺招人疼。”

看看,他剛剛說什麽來著,這女人絕對瘋了。

不過,這瘋話還蠻中聽。

緊跟著溫香軟玉將他抱個滿懷,馮興兒心撲棱了一下,人徹底懵了。

陶大花今天瘋得厲害,不但抱他,摸他,還……親他,臉上濕濕熱熱,麻麻癢癢,心裏就像有無數個螞蟻在噬咬。

馮興兒已然失去思考能力,他身體某處已然到了頻臨爆發的邊緣,迫切叫囂著需要,橫抱了她,進了假山群。

……

雨散雲收。

“興兒,你待我真好。”陶大花伏在馮興兒胸口,一臉幸福。

馮興兒困惑的很,他怎麽覺得兩回跟他愛愛的女人,像是同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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