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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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橋口，‘妙味齋’遙遙在望。
佟姜戈還未靠近，就被持槍侍衛過來攆人：“今兒我們趙大官人包場子，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好家夥，誰這麽缺德，這哪是包場子，砸場子還差不多，她家生意還要不要繼續啦！
佟姜戈繞去後門，同樣，後門也有兩列持槍侍衛守著。
好在當初多了個心眼，將隔壁的民居也一並盤了下來，佟姜戈剛接近民居，有侍衛上前喝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這裏住戶。”
“你家住這兒？”那侍衛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
“對啊。”
按照約定，佟姜戈有規律敲門三下：“阿翁，是我，快開門。”
很快，門開了，阿翁站在門邊，見了她，一把將她拉了進去，就叨叨開了：“大熱天，叫你別出門，別出門，就是不聽，快進來吃飯了。”
侍衛過來問：“她是老丈什麽人？”
“我孫女，咋？你有意見？”阿翁很沒好聲氣，將門給甩上了。
“今兒咋回事？門口全是當兵的？”
阿翁說：“聽說來了一位財大氣粗的趙大官人，你安心待著，省得惹麻煩上身。”
“趙大官人？真就這麽拽？”
“誰知道呢，樓上雅間供著呢，所有客人都給趕走了。”
“這是哪家定的規矩，呵，他來，就得把我的客人全趕走。”太猖狂了！
“不行，我得瞅瞅去。”
“阿姜，去不得，阿姜，快回來。”
佟姜戈到底還是按賴不住好奇，不顧阿翁勸阻，穿過暗格，徑自進了後廚。
大掌櫃顧崇園急火火下樓，來了後廚。
夥計們正忙著招待趙大官人，也沒人顧得上招呼他。
顧崇園走過來，一個個掰過臉，細細一瞧，咂舌：“不行，太黑。”
“哎呀，這個更不行，一臉大麻子。”
“老板，我不黑，我也沒有麻子，我是咱們店裏皮膚最白凈的，你看我行嗎？”負責揉面的桂香擺臀扭腰過來，給顧崇園面前大喇喇一戳，沖著他，直拋媚眼。
顧崇園不忍直視，以手捂眼，給了兩字：“太胖。”
桂香‘嘁’了一聲，扭著水桶腰走向案板，繼續揉面去了。
這節骨眼，讓他去哪裏找個美貌夥計招待貴人？
找來找去，竟沒一個能拿出手的？
太寒磣了。
看來有必要找三當家商榷一下，這回新進人選的審核標準得嚴格把關才行，再招來幾個眼前這樣的，實在有礙觀瞻。
也或許是趙大官人格調太高，臉盤子不夠白凈俊俏，身材不夠苗條細瘦，一概不配近前伺候，否則影響趙大官人用餐心情。
怎麽辦呢？
“我去吧。”佟姜戈掀開墻角的腌菜缸，從暗格裏爬出來。
“三當家，你怎來了？”顧崇園駭了一跳。
“我不能來嗎？”她可是三當家哎。
麻姑過來摘了佟姜戈頭發上的一片菜葉子，道：“三當家當然能來，只是今兒來得不是時候，有個難纏的客人在樓上，掌櫃的都急死了。”
“那我倒要見見是哪路菩薩，崇園，你看我行嗎？”
沒人比三當家更合適的了，只是，她畢竟是老板，他怎能讓老板充當婢女去伺候人？
顧崇園還待反對，佟姜戈對負責門店零售的麻姑說：“麻姑，找身衣裳我換，快點兒。”
“這個……”麻姑做不了主，回頭看顧崇園。
顧崇園嘆了一聲，點頭：“去吧。”
麻姑帶了佟姜戈去了儲物室，找了身廚娘穿的裙裳給她換上，佟姜戈出來，顧崇園轉過身來，驚艷的同時，又緊皺了眉頭。
“怎麽？可是哪裏有不妥？”佟姜戈張臂，繞地一圈。
顧崇園朝她走過來，看著她道：“廚娘哪裏佩戴得起銀飾？”顧崇園擡手摘了佟姜戈發上一枚銀簪，又指指她雙耳。
佟姜戈反應過來，將銀耳墜摘了，交給顧崇園：“好在你心細，否則，非穿幫不可。”
“顧掌櫃？”
“顧崇園？”
“人死哪兒去了？”
公鴨嗓子繞大堂一圈，沒找見人，破口大罵，顧崇園領了托著盤子的佟姜戈自後廚出來。
“趙大官人等半天了，將你這裏的名糕點速速端上來。”公鴨嗓子喊。
“來了，來了。”顧崇園讓向一邊，佟姜戈托了盤子低頭近前，公鴨嗓子偏頭瞅了瞅，“嗯，這丫頭不錯，跟我上來吧。”
佟姜戈一楞，顧崇園不上去嗎？
顧崇園投來一記自求多福的眼神，瞅瞅樓上，不是他不上去，是眼前這位公鴨嗓子不讓他上去。
公鴨嗓子回頭，佟姜戈還傻楞在那兒，公鴨嗓子直催促：“上來呀，發什麽楞？”
“來，來了。”佟姜戈低頭跟上。
上了二樓，公鴨嗓子回頭對佟姜戈說：“一會兒進去，不要東張西望，大官人問你話，就答，不問你，千萬別多嘴多舌，記住沒？”
“記住了。”
“聲音聽起來還不錯，要是會唱曲就好了，大官人可是有日子沒聽曲了呢。”
公鴨嗓子一個人念叨，佟姜戈也不說話，低垂頭，邁著小碎步，始終與他保持三尺開外間距。
公鴨嗓子對她稍稍滿意。
“嗯，是個知事的丫頭。”
待到了雅間，公鴨嗓子推門進去，讓向一側，道：“進來吧。”
佟姜戈垂頭進去，漆盤高舉過頭頂。
公鴨嗓子近前，接過朱漆托盤放在桌上，陪笑道：“大官人念叨這家點心多日，大官人快嘗嘗，可還是那個味兒？”
“唔，就是這味兒。”趙大官人已經聞到了糕點的香味，食指大動，執筷，剛伸向盤中，卻聽旁邊一人，揚手阻道：“大官人且慢。”
這聲音……
趙大官人偏頭過去：“阿墨有話說？”
佟姜戈明白了，才剛發聲阻止趙大官人的確是她表哥，連墨戈。
連墨戈並未說話，眼睛瞟向公鴨嗓子。
公鴨嗓子眼珠數轉，醒過神來，自掌嘴三下：“老奴該死……”竟是忘了試毒，公鴨嗓子清咳一聲，卻是對佟姜戈說：“你，過來。”
佟姜戈依命上前。
公鴨嗓子持筷子夾了一塊糕點，放在碟中，遞給她：“大官人賞你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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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誰這麽缺德，這哪是包場子，砸場子還差不多，她家生意還要不要繼續啦！
佟姜戈繞去後門，同樣，後門也有兩列持槍侍衛守著。
好在當初多了個心眼，將隔壁的民居也一並盤了下來，佟姜戈剛接近民居，有侍衛上前喝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這裏住戶。”
“你家住這兒？”那侍衛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
“對啊。”
按照約定，佟姜戈有規律敲門三下：“阿翁，是我，快開門。”
很快，門開了，阿翁站在門邊，見了她，一把將她拉了進去，就叨叨開了：“大熱天，叫你別出門，別出門，就是不聽，快進來吃飯了。”
侍衛過來問：“她是老丈什麽人？”
“我孫女，咋？你有意見？”阿翁很沒好聲氣，將門給甩上了。
“今兒咋回事？門口全是當兵的？”
阿翁說：“聽說來了一位財大氣粗的趙大官人，你安心待著，省得惹麻煩上身。”
“趙大官人？真就這麽拽？”
“誰知道呢，樓上雅間供著呢，所有客人都給趕走了。”
“這是哪家定的規矩，呵，他來，就得把我的客人全趕走。”太猖狂了！
“不行，我得瞅瞅去。”
“阿姜，去不得，阿姜，快回來。”
佟姜戈到底還是按賴不住好奇，不顧阿翁勸阻，穿過暗格，徑自進了後廚。
大掌櫃顧崇園急火火下樓，來了後廚。
夥計們正忙著招待趙大官人，也沒人顧得上招呼他。
顧崇園走過來，一個個掰過臉，細細一瞧，咂舌：“不行，太黑。”
“哎呀，這個更不行，一臉大麻子。”
“老板，我不黑，我也沒有麻子，我是咱們店裏皮膚最白凈的，你看我行嗎？”負責揉面的桂香擺臀扭腰過來，給顧崇園面前大喇喇一戳，沖著他，直拋媚眼。
顧崇園不忍直視，以手捂眼，給了兩字：“太胖。”
桂香‘嘁’了一聲，扭著水桶腰走向案板，繼續揉面去了。
這節骨眼，讓他去哪裏找個美貌夥計招待貴人？
找來找去，竟沒一個能拿出手的？
太寒磣了。
看來有必要找三當家商榷一下，這回新進人選的審核標準得嚴格把關才行，再招來幾個眼前這樣的，實在有礙觀瞻。
也或許是趙大官人格調太高，臉盤子不夠白凈俊俏，身材不夠苗條細瘦，一概不配近前伺候，否則影響趙大官人用餐心情。
怎麽辦呢？
“我去吧。”佟姜戈掀開墻角的腌菜缸，從暗格裏爬出來。
“三當家，你怎來了？”顧崇園駭了一跳。
“我不能來嗎？”她可是三當家哎。
麻姑過來摘了佟姜戈頭發上的一片菜葉子，道：“三當家當然能來，只是今兒來得不是時候，有個難纏的客人在樓上，掌櫃的都急死了。”
“那我倒要見見是哪路菩薩，崇園，你看我行嗎？”
沒人比三當家更合適的了，只是，她畢竟是老板，他怎能讓老板充當婢女去伺候人？
顧崇園還待反對，佟姜戈對負責門店零售的麻姑說：“麻姑，找身衣裳我換，快點兒。”
“這個……”麻姑做不了主，回頭看顧崇園。
顧崇園嘆了一聲，點頭：“去吧。”
麻姑帶了佟姜戈去了儲物室，找了身廚娘穿的裙裳給她換上，佟姜戈出來，顧崇園轉過身來，驚艷的同時，又緊皺了眉頭。
“怎麽？可是哪裏有不妥？”佟姜戈張臂，繞地一圈。
顧崇園朝她走過來，看著她道：“廚娘哪裏佩戴得起銀飾？”顧崇園擡手摘了佟姜戈發上一枚銀簪，又指指她雙耳。
佟姜戈反應過來，將銀耳墜摘了，交給顧崇園：“好在你心細，否則，非穿幫不可。”
“顧掌櫃？”
“顧崇園？”
“人死哪兒去了？”
公鴨嗓子繞大堂一圈，沒找見人，破口大罵，顧崇園領了托著盤子的佟姜戈自後廚出來。
“趙大官人等半天了，將你這裏的名糕點速速端上來。”公鴨嗓子喊。
“來了，來了。”顧崇園讓向一邊，佟姜戈托了盤子低頭近前，公鴨嗓子偏頭瞅了瞅，“嗯，這丫頭不錯，跟我上來吧。”
佟姜戈一楞，顧崇園不上去嗎？
顧崇園投來一記自求多福的眼神，瞅瞅樓上，不是他不上去，是眼前這位公鴨嗓子不讓他上去。
公鴨嗓子回頭，佟姜戈還傻楞在那兒，公鴨嗓子直催促：“上來呀，發什麽楞？”
“來，來了。”佟姜戈低頭跟上。
上了二樓，公鴨嗓子回頭對佟姜戈說：“一會兒進去，不要東張西望，大官人問你話，就答，不問你，千萬別多嘴多舌，記住沒？”
“記住了。”
“聲音聽起來還不錯，要是會唱曲就好了，大官人可是有日子沒聽曲了呢。”
公鴨嗓子一個人念叨，佟姜戈也不說話，低垂頭，邁著小碎步，始終與他保持三尺開外間距。
公鴨嗓子對她稍稍滿意。
“嗯，是個知事的丫頭。”
待到了雅間，公鴨嗓子推門進去，讓向一側，道：“進來吧。”
佟姜戈垂頭進去，漆盤高舉過頭頂。
公鴨嗓子近前，接過朱漆托盤放在桌上，陪笑道：“大官人念叨這家點心多日，大官人快嘗嘗，可還是那個味兒？”
“唔，就是這味兒。”趙大官人已經聞到了糕點的香味，食指大動，執筷，剛伸向盤中，卻聽旁邊一人，揚手阻道：“大官人且慢。”
這聲音……
趙大官人偏頭過去：“阿墨有話說？”
佟姜戈明白了，才剛發聲阻止趙大官人的確是她表哥，連墨戈。
連墨戈並未說話，眼睛瞟向公鴨嗓子。
公鴨嗓子眼珠數轉，醒過神來，自掌嘴三下：“老奴該死……”竟是忘了試毒，公鴨嗓子清咳一聲，卻是對佟姜戈說：“你，過來。”
佟姜戈依命上前。
公鴨嗓子持筷子夾了一塊糕點，放在碟中，遞給她：“大官人賞你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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