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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生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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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石佑的腳步踏入小樓,樓是舊樓,老木踩在腳下嘎吱作響,一樓有數位婢子靜守,與她們招呼通報之後,我們上了二樓,此刻樓上琴音已停,女子的笑鬧聲銀鈴般脆生生,君白悄然的走在我身後。

二樓四面寬窗皆開,敞亮寬宥,濃濃的茶香混著朽木的香味,室內沈靜,似有禪意。

屋內十幾名女子分坐閣中一隅,桌前盛著茶案瓜果,女子不時起來在茶桌間走動分茶,羅裙靚麗,歡笑聲不絕於耳。

中間青嵐的茶案後端坐著那江湖第一美人尹璇璣。她的案上沒有放茶,放得是琴。

石佑四周略望了一眼,忽見右面身著白衣的正在分瓜的纖瘦女子,他壓低聲音叫道:

“荊紅。”

這一聲叫,不僅引來那女子回望,也引得閣中女子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停下來看。

“阿佑。”

她又看見我身後的君白,眼神一亮,叫道:

“君白!”

那白衣女子面若滿月,唇色殷紅如朱丹,雙頰緋紅似紅雲,仿佛開極了的的嫣紅桃花,明艷不可方物。這白衣配她,太不合稱。

“荊紅姑娘。”君白上前應道。我望著君白身上的白衣,心想,白衣果然不是誰都能穿的。

“璇璣又見女醫。”尹璇璣起身,翩翩前來相迎。比起那被稱作荊紅的女子,步履溫婉許多。那白衣女子腳步輕快,面容上透著自在和歡喜,正應了那句桃花滿林無風月,人無愁來也無緒。

尹璇璣道:“荊紅妹妹,這位就是方才我向你提及的貍山小九,衷子歸衷姑娘。女醫,這位乃是金銀鏢燕鏢頭的掌上明珠,燕荊紅燕姑娘。”

“衷姑娘,久聞大名。”燕荊紅氣度坦蕩,有幾分英雄兒女的爽朗。

我笑道“燕姑娘言過其實。子歸哪有那麽大本事。”

“這位想必就是鼎鼎有名的君子劍,傅三公子了。”尹璇璣向著君白道

聞此,石佑問道:“璇璣姑娘如何得知?”

“江湖史上有言‘白衣清雅,右配長劍。浩然正氣,坦蕩君子。’不正就如眼前的這位嗎。更何況,貍山小九在側。”

君白笑道:“璇璣姑娘好眼力。傅君白見過姑娘。”

尹璇璣道:“今日乃休槭之日,諸位公子王孫都於河中焚香

沐浴,傅公子如何不去?”

君白又道:“君白與燕姑娘有約,不時即去相聚,只是想著子歸不便一同前去,便想能否托與璇璣姑娘一道烹茶。”

石佑點頭對燕荊紅道:“荊紅,我同燕叔叔今日與傅兄不期而遇,於是相約一聚。只是衷姑娘重傷才愈不便行走,我想女眷皆在詩苑烹茶,你能否領著一道,也代為關照著。”

燕荊紅道:

“衷姑娘受了重傷?”

“此事說來話長。”

石佑道:“想必君白兄彼時一定心焦如焚吧。”

君白道:“自然”。那燕荊紅看著君白這幅不可置否的模樣,登時青了臉,道:

“我先前以為江湖傳言哪能為真。可是如今也不得不信,君白,你當真向衷姑娘兩次求娶了?”

我一下子面露尷尬,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君白見我如此,便抿起了唇不語。

氣氛忽然之間便有些沈悶,燕荊紅眼中的傷情之意隨即轉為疑惑。周圍幾位世家女子用衣袖掩著唇悄悄打量著我們幾人,閣中恢覆喧鬧,此時尹璇璣道:“傅公子,璇璣聽聞幾月前貴府主母於劍賞時受了點驚,不知現在貴體還安否,傷人者可有眉目?”

君白微怔,雙目這才轉而正視尹璇璣道:“家嫂傷勢已好。只是傅某無能傷人者今下落不明。傅府追查此事已久,來人仿佛有所針對,我兄長也萬分不解傅家到底是何處得罪,亦或是懷璧其罪。”

石佑道:“此事我也略有聽聞,想不到過去已久江湖朋友上仍在提及,璇璣姑娘有心。”

尹璇璣笑:“璇璣整日處在深閨之中,向往江湖自在生活,每有奇人軼事便記在心中。思忖著日後見著真人也能談及一二。”

石佑望著尹璇璣的臉,滿臉都是讚許滿眼都是喜歡,不加掩飾。

燕荊紅道:“君白你上次相救之恩,荊紅銘記在心,想著日後一定循著機會還你恩情,我爹爹也一直嚷著要尋個機會同你飲個痛快。阿佑,爹爹和幾位叔伯是否已在河中沐浴。”

石佑道:“正是,我與傅兄也不時前去。”

尹璇璣聽聞,道:“荊紅,我這幾日老邀你游玩,你都無暇顧及叔父,今日事畢,我就將你早早放了,讓你也能自有閑暇。”

石佑一聽,愉快道:“是啦,荊紅

你烹茶的技藝如何,到時可別把諸位好漢毒倒了。”

燕荊紅對著石佑春風一笑:“我雕蟲小技自然是毒不倒武藝高強的俠士,至於那些花拳繡腿的,可真要當心了。”

這石佑和燕荊紅的談吐間帶著親昵 。

“燕姑娘,你腿腳上的現今痊愈了否。”君白不期然道。

“好是好了,只是趕上季節更替時偶隱隱作痛。”

我道:“燕姑娘,不如趁那日你有閑暇,讓子歸替你瞧瞧。”

石佑道:“正好,貍山的有名的醫者在此,還怕有瞧不好的遺病。”

“荊紅謝女醫。我聽聞貍山的醫者出診皆是要診書的,想不到荊紅今日卻享了個優待。”

君白道:“也不全是如此,治病救人醫者責無旁貸,皆是從心而做。”

我心中不禁噓一口氣,這是自剛才尷尬時起,除了向尹璇璣報告家事以外君白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燕荊紅盈盈一笑:“君白說得對極。”

尹璇璣道:“女醫,你可會煮茶?若嫌勞累,不如與璇璣一道彈琴取樂。你來,璇璣將最近收的譜子奏與你聽。”

燕荊紅道:“這也能與我一般算作優待。”

我笑:“謝璇璣姑娘,弟子雖不懂琴,但也知姑娘的琴音乃是九天玄音,我也能陶冶一翻情操。”

石佑見狀,便道:“好好好,那我與君白先去了,鳴鐘之後還請璇璣姑娘領著眾女眷前來曲水流觴。”

璇璣應了聲“甚好”。

我道:“我且送你們下樓去。”

石佑張嘴本想道不必,可回頭卻見君白並不言語,也沒法出聲。他眼珠一轉,嘴角噙笑道:“也好。不過我腳程快些,君白顧及著衷姑娘傷勢須得慢性,我就先行幾步。”說完便提步疾走,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我遂與君白並肩走出小樓,才行到院中,便自然而然落後他小兩步,他未回頭卻還是放了慢腳步,兩人就這麽沈聲走到院口,我忍不住叫他:

“君白。”

他這才終於停住腳步回身來,道:“何事?”

我有點不自在,道:“你方才可是略微有些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他反問道。

“方

才燕姑娘問及求娶之事。。。。”

傅君白將頎長身子斜倚在院墻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等著我的下文。然而我卻覺得我說不出下文了。他瞪著我等著下文,細長的眉襯著墨黑專註的眼,壓迫感緊逼而來。

有殺氣。

每見大神身上光華畢現,我就覺得自己簡直要低俗到塵埃裏,無處遁形。

我唯唯諾諾道:“燕姑娘問及求娶之事。。。。我不知如何應答。若我答是,怕你面上有損,若我答不是。。。。我如何能答不是。”

君白聞此面色稍霽,又道:“方才在醉君樓中,你人明明就在當處,卻也不願坦誠相見。子歸,同我一起,也是你那些須忍得躲得之事中的一件?”

他一語戳破我心中所想。

“君白,我向來膽小如鼠,還怕麻煩纏身。忍避諸事之事是習慣使然,你應知我。”

他垂目,輕聲道:“我縱知你心中百轉千回不露山水,縱憐你過往不易動心忍性,也難免時而仿徨自疑你心之所向。”

他擡眸,臉上是十分克制的神色,啞聲道:“我向來自認清明聰穎,卻猜不透一女子心思,子歸你所藏所想於我,才是璇璣。”

我微訝,想不到自己一向明哲保身,不經意間與人傷害卻不自知。

“君白,我之前還是傷了你,是不?”

他雙手自胸前垂下,隨即搖頭道:

“傷人自傷。子歸你隨著我,總有一天你能信我護得住你。一次救不著,第二次我總能救得著你。”

我腦中劃過一年多前從貍山上見到第一次見到大神起,到後來機緣之下救了他,又在西川巧遇,而後到南郡,貍山,最後到現在的汜州,不知不覺已穿越大半個陳國,經歷我上輩子難以想象的悲喜。忽而鼻子發酸,便暗叫不好,以往淚腺過於發達,壞了不少事,好不容易改掉一點點的壞毛病又要發作了。說來奇怪,我自以為凡是能忍,可每每感動之時又容易哭泣。

說時遲那時快,我只覺兩頰濕熱,熱淚巴拉巴拉的沿著臉頰滾落。君白忽見此情不由驚住,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連忙勾□子來手忙腳亂替我拭淚,潔白的袖子上很快濕了一角。

“子歸,是不是我話說重了?你怎的又如此傷心?還是傷口哪裏痛了?”

大神一面替我抹淚一面驚慌失措的問我,失了平日裏

端正凜然的浩然之氣,我突然覺著好笑,他不過也是一個二十好幾的半大男孩。哪裏比得過我這個穿越千年的老妖怪。

“撲哧。”我笑出聲。

“嗯?” 他一只手舉著袖角停在半空,臉上神情一頓。

我心中高興,不顧臉上淚跡斑斑繼續笑著。笑雖笑,也不忘矜持,笑不露齒。

君白臉上神情變幻莫測,道:“子歸,你怎麽又哭又笑。”

我仰臉調笑道:“內心戲。”

說完,只見他俊眸閃過異光,兩手捧過我的臉出其不意俯下頭來,我雙眼未閉就這樣看眼睜睜看著他吻上自己。

溫軟的雙唇輕輕貼合,身子有些發軟,我雙唇閉著,不及回應。他雙目也未閉,墨黑的眼眸如春潭蕩漾。他在唇上輕淺吻著,又吻,仿佛不得要領,卻溫柔得驚人。

我方才拉回一絲神智,微微張開嘴來。君白疑惑的驀地停下,原本蒼白的皮膚被印上一層緋紅,如天邊的燒雲。微微傾身將他逼貼在墻上,唇舌撬開了他的雙唇。

君白身子微微一顫,如同電流竄過,他將好看的雙目合上,緋紅的臉頰染著無邊的□,十分動人。

此景之下,我不禁驚覺自己行為太過孟浪。古人雲過,淺嘗輒止長生,過度縱欲早死。正當打算抽身而退時,他卻不師自通的攬過我的腰,引我貼得更緊。

氣息交纏,熱情奔放,孺子雖可教,人卻暈暈乎乎。

吻最終終結在我發熱的耳垂,他在耳側道:“子歸,你忍功真是極好。”

“過獎。君白你習得也極快。”

我心想,這種吻法擱在這裏真是離經叛道,會不會被視作妖女。

“我向來自認聰穎。”

他眸中含春,舒眉一笑,濃濃的春意霎時從院中這一片小角落蔓延,將整個院落染盡□,我心中有了踏踏實實的喜意。

作者有話要說:吻戲寫得我想死。。。。下一章跳劇情。。。不能在這麽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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