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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物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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頫君白一路橫抱著我狂奔,我窩縮在他臂彎中感覺甚是尷尬,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好不容易熬到了船上,我立即跳出他懷抱一瘸一拐的想走回自己房間,許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有那麽點不妥,頫君白也是立在原地好半晌楞楞看著我挪步。

我走著走著,聽見他有從後方朝我急步朝我走來。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啊---”

“子歸莫要逞強了,我仍送你回艙室吧。”

“君白你快快放我下來,我尚且能夠行步,你這樣,於理不合。”

“你艙室在二樓,上去實在有些勉強。” 說著他已踏上木梯。

於是我也懶得再講,只默默讓他抱我上樓,心想一回房就立刻下來,結果一入房門,我和頫君白看著裏門都呆住了。

艙室被翻得亂七八糟,我的行囊包裹藥箱全都被人掏出來,從裏到外抖了個遍,地上滿是零碎物品,被褥也被拖到地上,只差將床整個都掀起來。

我忽然想到什麽,登時就從他懷抱中跳下,踮著腳跳到屜櫃邊拉開最低層的大平屜。

果不其然。

食盒被人打開,裏面的金銀珠寶四散在櫃中,楚擒托給我的那寶貝盒子卻不見了。看來賊人是專為那盒子而來的。

船泊在港口,進進出出的都是頫家人,不過要想混進來,也容易。可是,他怎麽知道寶盒在我處的。

“竟然有賊,子歸你可少了什麽物什,於船中盜竊,不一般啊。” 頫君白趕緊四處查探起我的屋內。

“咦?那是。。。?” 散亂在珠寶中的一件飾物閃著璀璨的光澤,不像是楚擒贈與我的那些俗物,我湊近一看。

“方物!” 我兩異口同聲叫道。我傻了眼,真是眾裏尋他千百度,得來全不費工夫,被人盜走的頫家寶物怎會出現在此處?回頭看看同是一臉困惑的頫君白,他絲毫沒有驚喜之情,反而皺緊了眉頭。

回過神來,頓覺的情況不對。

“君白,我也不知為何方物會在此處。這些本是楚擒給予我的酬禮,之前這其中並沒有方物。” 全力平靜解釋,掩去徒生出的一絲慌張。

他不開口答我,我不看我,將躺在一堆金銀中房屋拿出細細端詳。

“君白,我。。。”

“子歸,楚擒贈你的這些寶器中有沒有什麽不尋常之物。”

想了又想,最後我咬牙點頭,道:

“是有那麽一個褐色的方盒,楚擒囑咐要好生看顧,說是世間難得的寶貝。”

“按理說手握方物之人必是知道方物是何等寶貝的,他不以此要挾頫家而棄之如無物,更棄在頫家船上,想是存了返還之心。”

“我估摸此番作為也不應是巧合,

方物對盜寶人來說想是無用了吧。”

“如此說來,楚家的寶盒是對他有用了?”

我冷不丁被他舉一反三的能力震住。方物先有用後無用,方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本打算再繼續追問,忽然意識到知道的越多麻煩越多,罷了罷了。

“子歸,你在好好清點一下你的物品,我先去看看他處還有沒有什麽遺失。這賊,怕是不簡單。”

他安撫般的看著我輕點下頭,就快步離開了。我一個人在中,一邊把散落在地上的物件拾起,一邊在腦中將零碎的細枝末節一一拼湊,試圖相出個所以然來。

方物於頫家被盜在先,楚擒將木盒交予我在後,然後是木盒被盜方物歸還,這兩個寶貝到底有什麽聯系。而這期間,我這個個局外人身不由己的被卷進來,一切仿佛都是偶然,又沒那麽簡單,據經驗,這其中搞不好有什麽大陰謀什麽的。

可是,陰謀陽謀又於我何幹?!我不過就是個等著回家的路人,老天你不開眼啊,就不願給我幾天安生日子嗎,給我幾個美公子頫君白之類的飽飽眼福就得了,還讓我遇見了君平陽一幹破皮賴戶!。。。等等,君平陽,君平陽。

對,為什麽每每有事發生,君平陽都莫名其妙的出現。

我至今還不知曉他到底是個什麽人物,做些什麽,為何在南郡和港城出現,以及,為何老是纏住我不放。

之前在港城被襲,很可能與此次的寶盒被盜有關。是拉,若是我們因傷留在港城,盜寶賊將整座船翻過來的時間都有了。

楚擒將寶盒交予我之事,我並未透及他人,賊是怎麽知曉的?

總之,這個人,近不得。我須趕緊赴還貍山,與此處一幹人等劃清界線,以免爭端在起傷及無辜如同上次在港城的被襲擊事件。

寶盒被盜也好,我也懶得再去思索要將它埋了還是沈了這種無聊的事情。

當務之急莫不是和這江湖劃清界線。

劃清界限,連同頫君白也。。。。

“哎。。。。” 搖頭嘆氣,白發又生噢。

之後的幾天終於平靜許多,我與頫君白都不在提被盜之事。說來十分的清楚明了,整條船上被盜的只有我一人,其他人都安好無恙,更沒有誰發現另有外人上過船來的這件事,。頫家這位主事的也沒有聲張,似乎將這件事獨自消化,連頫家另一位預備小當家的也沒有告訴。

我這個被偷的人,也因偷得恰和我心意樂得自在不做它想了。

倒是我和頫君白的關系自上次從港城回來生疏許多。我決定同他劃清界線之後,就不如往常那般常去與他閑聊共談,他仿佛也有了默契不來同我多話,我猜大概是因方物在我房中被找到而對生出疑慮。

也好

也好,樂得清閑。

那日我又在船頭閑嗑瓜子數日子,忽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衷子歸,你到底怎麽了。”

問得我端的是一楞 “你這幾日不來找我玩,也不去理我三叔叔,老這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讓人看得心癢癢。”

“烏童小公子哪兒得話,怕是你嫌無聊不肯來同我戲耍在是真。另說你那三叔叔,本就是個忙人,從何處生出那麽多空處來理我這個閑人。”

“嘖嘖嘖,你怎麽連話也說得如此奇怪,像是和誰賭氣一般。自問我頫家人可沒惹到你。”

“哪裏。。。。” 我本欲再回他一句,結果一扭頭,不設防看到後面一邊低頭理袖一邊走來的頫家三公子,立刻閉了嘴,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哽得難受。他走到我跟前一把將烏童抱起。

“河上風涼,走,到你艙中去。”

跟著他向我,道:

“子歸,你也別站在此處了,一同回艙中去吧。”

我覺得好似幾日沒見他,他的神色依舊那麽淡定自若,衣袍還是半點塵埃般潔凈,眼澈膚白,清明得如同不是凡人。

他沒有和誰賭氣,是我和我自己賭氣了,氣他疑我,怕他疑我,本有些親近,卻又不敢親近,這就變成痞氣。

“君白,還有幾日方到壽城?”

“不消三次鳴鐘。”

驚“竟是那樣快。”

“君白也覺著快。”

他腳步穩穩當當朝艙內走去,我從後方小跑步更上,今日身著襦裙,活動不甚方便,只得提起裙角時時註意腳下,崴著的腳才好沒幾天,臨到登岸再來一回我還不得哭爹喊娘。可偏偏就是不想什麽來什麽,我左腳不小心踩著衣裙,眼看迎面就要撲在地上。

“小心。” 頫君白從旁邊伸出手臂,我立即擡手撐住。

“呼。”

“子歸,你行事小心,為人卻粗心。日後若是出了山,還是要細致些才好。” 如有微風吹皺他眼眸之中一汪清泉,頫君白似笑非笑責怪道,我看得有些惘然。

隨即臉紅一瞬,趕緊道了聲謝,又說:

“君白你這次算是不辱使命,好歹得了個了結。”

“算,也不算。”

何出此言?我在心中多問一句。

“回貍山之後,我欲向大家請獨自修煉幾月。下次相會不知是什麽時候,若能再有緣的見,便是大好,若不能,也請君珍重。”

這話聽著耳熟,不是上次離開頫家時他對我說臨別詞麽,卻料不到今日換在我口中再說了一次。

頫君白斂下眉目,我偏頭露齒傻笑。

“衷子歸,貍山不遠吶,等過些時日我便去看你,什麽有緣不有緣的烏童聽不大

懂。對了,我還能捎上咱們西川的紅油豬頭,最油最油的。”說完烏童仿佛想到什麽惡心的東西,撇撇嘴。

我仍舊傻笑,頫君白口中不語腳下不停,然後三人行至艙中整裝,靜待船登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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