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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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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溫一壺酒來。。。。在來兩籠包子。”

我拂袖而坐,一旁的劉霸這時又多嘴加了一句“給老子快些動作!餓死了餓死了。”那小二大概是認得劉霸,聞此便一驚一咋跑走了。

“君平陽,你識人真是獨具慧眼。” 我側眼看看劉霸,再看看一側怡然而坐的君平陽。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說:

“小徒愚鈍,讓二位見笑了。” 說完他轉頭又朝後廚叫去“ 聽到沒有,給老子快些,不然劉大哥可不給掌櫃留飯錢了!”

我搖搖頭,自顧自的從筷筒抽出一對筷子。

“子歸,飯罷你我須繼續上路了。” 君白在一旁提醒我道。

“唔,是拉。”

“娘子你這是要去。。。”

我看看嬉皮笑臉的君平陽,想這人定須得是個人物,我幾番與他相遇,在南郡時,他曾戲言提到過楚家上輩的故事,我那時並未往心裏去,後來想起來感到蹊蹺不已。今日在此處遇見他,才知道他還是江湖上一位有臉面的人物,此處明明是小城,卻能巧遇,我不盡覺得更加蹊蹺。

“此去壽城。” 我輕描淡寫的回他。

“如此。那頫公子也是同去壽城了?”

“正是。” 君白點點頭。

“師父,難道本門派在壽城,師父何不帶我同去見識見識。” 劉霸一聽忽然來了勁似的追問。

“都告訴你多少次了,你師父我雲游四海,你無門無派。” 君平陽白眼叱那劉霸,他的氣焰立即被澆滅。

“客官,菜上來了,你們且慢用啊。” 說著說著小二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端上菜肴,然後邊擦汗便極其快速的退下去。

君平陽此時回過眼神了似有深意的看我

“娘子怎麽不問我來此處作甚。”

“我自然知道你雲游四海,閑情所至何須多問。”

“娘子說得是。” 說完他仿佛十分高興的撚菜,我覺得奇怪,恍然發覺剛才自己答應了他的叫喚,不由得楞了一楞,搞半天我已經習慣這人的言語調戲了。

飯罷,我與頫君白就準備告辭,此時君平陽卻一把抓住我衣袖,笑嘻嘻的問:

“此城風景甚好,可供賞玩之處不少,娘子你何不隨我逛逛再走,反正你這一啟程,少說三天恐怕都在船上百無聊奈。再說了,頫公子尚有己事也不能如我一般同你說說鬧鬧,只怕你一路更加郁郁。”

“河上風光正好,怎會無聊。”

說完我想將衣袖扯回,豈料那人扯得正緊,此時頫君白突然伸手將君平陽的手擋開,君平陽身子晃了一晃。

江湖上人稱的烈陽公子,內力竟然如此之弱?

“君白自會照顧好子歸,不牢公子關心。”

他面無表情的說。

我這才註意到,飯上頫君白並沒多言,只是默默聽我與君平陽口舌之爭,置若罔聞。

一身緋色錦衣的君平陽此刻臉上笑意不減,他本身就生的面帶春色,襯著笑臉,更加讓人如沐春風。

我好像沒看他不笑過。不知為何,心中一點點歉意冒了個泡,道歉就要出口。就在此時,一旁的劉霸突然大叫一聲

“小心!”

一輛馬車從接口瘋狂的徑直朝我們奔來,駕室上無人,馬車橫沖直闖失去了控制,人們紛紛手忙腳亂的退讓,可還來不及動身,就被馬車掀翻在地。我還來不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何事,馬車已經奔至跟前。

“啊————” 我用手捂住口吞下尖叫,忽然有人伸臂摟住我的腰輕而易舉的將我提起。

“得罪了。” 頫君白鎮定自若。他拎著我身形急劇的向後飄去,一陣清風從後撩起我前發。

頫君白帶著我安然落地,馬車卻在這個當口莫名疾停,周圍突然沒了聲響,肅殺之氣隱隱浮動。頫君白又如前次那般將我護至身後。

忽然之間,馬車棚頂出其不意的被撕開,幾個空掌的精瘦男子從頂上跳出,直沖我們殺將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那幾人身型如燕,俯身收臂,頫君白君子劍卻已然出鞘,我納悶那幾人並未帶著利器恐怕並無戰意,君白為何還亮出兵器。誰知我沒料到幾人再出掌時居然掌風有一種狠辣的勁道,直逼我二人面門。

頫君白回步側身,先運氣於右臂之上,等那幾人身形再近之時,與中間那人掌掌相對,中間那人氣勁被這一擊給全數化解,但毫發無傷,他顯然楞住,只傻呆呆落地罷了,此時,身旁另兩人卻不知從哪兒來的一陣氣墻給彈開,重重撞到兩旁的樹上,疼得齜牙咧嘴喘息不止,可神奇的是樹端然不動,只靜靜飄下一兩葉子。

這一擊一格擋讓那幾人都停下攻勢,震動不已,像是見識到了什麽絕妙的武功一般。平平無奇一掌,卻劃去諸般狠招,不能不讓人讚嘆其深厚。

“子歸,你趕緊退至樹後,以免敵方出招傷及你。” 說完那頫君白又轉身背對著我。我登時明白過來,拔腿向後跑去。那幾人隨即又帶傷上陣,君白糾纏起來。我在樹後四處觀望,卻見不到君平陽與劉霸二人,心中隱隱覺得不對。

此時背後莫名一陣勁風,我暗叫不妙,左右躲避不及只得抱頭蹲下。果不其然,男子一掌擊中我身後樹幹,大樹咿呀的劇烈晃動起來。我蹲下只見一雙青龍暗紋的靴子逼至跟前,我身無武功,只能束手就擒。

擡眼一看,那人真的就在此刻出掌,大有要了斷我的架勢,我不知是犯著了哪位人物,竟

要遭此毒手,不過想想萬一死過去了,說不定還能回家,便一半情願一半恐懼的閉上雙眼。

“啪”

等了半天,只聽見一身脆響,卻沒有預想中的劇痛,奇怪的睜開眼。只見君平陽神色莫辯的捂著肩膀看著我,臉上頭一次沒有平日裏那種燦爛得出奇的笑意。倆人對視半天,沈默終於被氣喘籲籲跑來的劉霸打斷:

“師父! 你和師娘可有事,哎呀!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

“嗚,你師父我收傷拉。”

我這才想起他剛剛替我硬接一掌,可是出掌的那男子呢。我四處張望,最後在君平陽身後再次望見那雙青龍靴子,站起身子欲探究竟,那男子胸前倒插一把桃花扇,血跡染紅了扇面,講君平陽的那把扇子染得分外妖異。

“我受傷了你不看我,卻看那要害你死人,你怎麽那般不知好歹冷暖?”笑意又爬回他臉上,僅僅是一瞬間。

我本想站起來看看他的傷勢,結果腳下一麻,沒站住卻把腳個崴了。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嘖嘖。。。這下受傷的還真不止我一個了,成雙成對。” 說完君平陽悶悶的笑氣了,因為肩膀的傷還在痛著,越笑越痛,越痛越笑。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中毒了。” 劉霸在一邊驚叫道。

“你師父這叫抽風。” 我一瘸一拐的走過去輕觸他肩膀,他也毫無顧忌的讓我查探傷勢,一摸才他肩骨都碎了,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看他那張莫名其妙的笑臉,我手下不由自主的軟了些。

“幸而只有外傷,上等金瘡藥敷上半月自然能生好。”

“你不是大夫,此傷是代你而受的,你卻不醫我。”

“這。。。” 我再摸摸他肩膀上那塊碎了骨頭,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是因我而傷的。

“小娘子你真舍得。” 他臉上掛了誇張的笑,狀似心疼不已的搖頭。

“師娘!” 不知情的劉霸也跟著叫了起來,不知道他湊什麽熱鬧。

欠人情其實沒什麽,反正欠了不還這種事是時常發生的。於是我當即閉口不語,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但註意還是略微搖擺,要是留下來兩三天。。我也不是太急。。。

“子歸,你如何了,可有受傷?”

頫君白的低沈清淡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我轉頭一看,只見他穩穩當當站在那頭,白衣一塵不染,哪有半分前一刻還在迎敵的樣子。

“無甚,那些人可是些什麽人?你可受傷了。”

君白微微一笑,飄至跟前:

“並未傷及我。只是讓那幾人給逃了。” 聽見“逃”字的時候,我瞠目結舌當自己聽錯了,若

按剛才他那般武功,那幾人怎麽可能給“逃”了。

“不知是向誰尋仇來,子歸,我們這一路恐怕得多加小心。”說完這話,他眼神若有似無的飄至君平陽身上。

“烈陽公子,你受傷了。”

“不妨礙。”

“是拉,我師父替師娘接了一掌,還不受傷,好在師娘也將腳給崴了,正好,兩人齊齊受傷成雙成對。。。了。。”

我似要發怒的瞪了劉霸一樣,這廝才漸漸把嘴閉上。

頫君白聞此眉心微攏,“如何?”

“小傷,無礙。” 我想了想,繼續道“君公子有不慎傷著了,不若我們。。。啊。。”

他忽然將我攔腰抱起,我眼前景色一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這就速速返回船上,行程緊迫不益久留,早日啟程才好。你腳傷不能行動,君白先得罪了。”

他向君平陽輕點頭,道:

“能在此偶遇烈陽公子,實乃頫某之幸,只是今日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定當登門造訪。告辭了。”

說完,君白使出輕功,腳下生風奔跑起來,我尚未來得及和君平陽道一聲告辭,便被人抱著行遠,我回頭看去,只見君平陽一身緋衣站在樹下未動,他手扶著肩膀面上含笑的定定望著我的方向,一旁杏樹花開萬點嬌艷,更襯得他那熱烈的一笑風光無限,直讓人覺得世間最動人的景致也不過如此了。而立於他身後的劉霸此刻也換上了一副諱莫如深表情。

“君白,為何他明明是江湖上喊得出名號的人物,卻武功不濟。” 我神思翩飛,冷不丁冒出一句問,然後回頭看著君白

君白面色不改,風將他束起的墨色長發吹亂,絲絲拂到玉般的面皮上

“君家掌管一方江湖史,以文正得名,烈陽公子乃君家長子,自然是才思過人,武藝卻不過平平。江湖人稱烈陽,因他形如烈焰,貌若驕陽,俊美無濤乃江湖第一,故敬一聲公子。”

原來,君平陽武藝平平,武藝平平卻仍為我硬生生接下一掌,這人情,我怕是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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