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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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了9

躺在床上的儲清心神不寧, 想著許是受外面的狂風驟雨影響,閉上眼入睡, 可最終還是睜開。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 循著本能打開門,走到了山黛的屋前。

在這裏站一會兒就走罷。

才這麽想著,門內卻傳來低低的嗚咽聲, 他微楞後知道了這是什麽,心臟驟然緊縮。

想轉身,可腳步沈重,如何也擡不起來。

而屋內的傳來一聲短促的哭聲,隨後像是被蒙住般只能發出細細的聲音。

他聽出了絕望和痛苦……

還未等他分辨完, 身體已經率先做出行動, 手中靈力驟現,大門倒塌,而他擡眼便看見被捂住嘴哭得眼睛紅腫的山黛。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間盡數崩潰,向來沈穩淡然的人,此刻竟不管不顧地將壓在山黛身上的男一把掀開, 想將山黛抱進懷裏,可她……

別開眼將被褥蓋在她身上,抱著她離去。

祁衍發動追魂, 徑直刺向儲清的後背,可強大的靈力將追魂震開,啪地彈墻上,又落至地面。

門倒塌的聲音引來月滄河和宮伶,但是過來只看到山黛屋裏的祁衍, 而山黛不見蹤影。

“大師兄……”宮伶還未問出聲, 就發現祁衍赤紅的眼睛, 她不敢再吭聲。

她和月滄河兩人茫然無措,只能回了房間。

儲清將山黛抱回房間,將她連人帶被子放在床上,“師妹,沒事了。”

而山黛還裹著被子,她已經沒在哭了,但是眼眶依舊紅腫著。

她討厭祁衍,討厭他,她也不想哭啊,可他一靠近自己頭就疼,疼得她又想直接回去了。

儲清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重覆了好幾次才艱難擡起手,在她的頭上摸了摸,“哭吧,沒事的。”

這話就像是一個開關,山黛強忍著的淚水決堤,她沒哭出聲,只是流眼淚,混合著眼淚鼻涕看著很是狼狽,她自己也意識這一點,拉起被褥角擦了擦臉。

可下一秒,她突然被床前的男人抱進懷裏。

也顧不上哭了,滿臉的茫然無措。

“二師兄?”

儲清聽見她的聲音像是清醒過來,立即將她放開,腳步匆匆地出了門,“你好好休息。”

聲音裏的情緒覆雜得讓人難以明白。

到了門外,他靠在門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做出那樣的舉動,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而他再擡眼,便看見對面的祁衍,他的神色轉冷。

之前他果真在一直欺負山黛。

祁衍死死盯著儲清,面上露出嘲諷之色。

“讓開。”

儲清站在門前不讓,“我不會任由你欺負師妹。”

“欺負?”祁衍像是被他這話戳中了,面色極為陰郁,隨即又變得柔和,像是神經錯亂的瘋子。

“阿黛她說過喜歡我,要和我成親,欺負?”他輕笑。

何來欺負一說。

以前他問了多少遍啊,她都說要永遠和他在一起,這是她說的!

呼吸越發急促,他過去就要推開儲清去找山黛,可他被一道靈力隔絕在外。

他被激得紅了眼,手中靈力毫無章法地攻擊,但卻不能傷及分毫,眼睜睜看著儲清打開門進入,又將門關上,屋裏坐在床上的山黛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祁衍的情緒已經強烈得將正在睡覺的魔尊驚醒。

怨氣將他體內藏著的魔氣勾出來,像是小溪般緩緩匯聚,最終洶湧地鉆進他的丹田處。

魔尊見此心中大喜,這可是墮魔的征兆啊,若是繼續刺激他,極有可能墮魔,墮魔需要經歷不小的苦楚,若是失敗,爆體而亡,若是成功,便實力暴漲成魔。

他可以趁著這小兒虛弱之際徹底占據他的身體。

可他沒想到的是,祁衍竟然又冷靜了下來。

他笑了笑,走回屋子,手指捏起她的白色的長裙,抱著躺下,枕在她睡過的枕頭上,聞著她的香甜氣味闔上眼。

可不過半秒他便刷地睜眼,胸口劇烈起伏。

神色陰鷙地死死盯著墻面。

他從未如此渴望過力量,無人能阻擋的力量!

隨後,他的又靜下來,只是眼底藏著鋪天蓋地的吞噬欲。

阿黛……你何時才能憐憐我……他笑得詭異又癡狂。

山黛在儲清的屋中待了一夜,他回來一趟後走了,但是很快又回來。

儲清坐在桌邊,垂著眼道:“我在這兒守著你,不用怕。”

他擔心自己一離開祁衍就會過來,還是在屋中更好,雖然男女有別,但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山黛半晌後道:“師兄,你把我裝衣裳的包袱取出來吧。”

儲清聞言,這才想起她未穿衣裳,眼波微閃,從儲物戒中取出她的包袱,心裏亂著,竟一時忘了放衣裳的是哪個,索性將三個都取了出來。

山黛看了眼桌上的包袱,又看了眼他,裹著被子從床上起來,準備自己去拿。

被褥有些長,她拖著差點踩到將自己從床上摔下來。

儲清見此才明白過來,“我來找。”

給她找好衣裙遞給她,儲清又出了屋子,“好了喊二師兄。”

“嗯。”

山黛看著他離開,她發現,儲清發現她和祁衍有一腿的反應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還以為他會厭惡呢,畢竟他是如此幹凈的一個人。

兩人子屋中待了一夜,山黛起初並未睡著,但在後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醒來時她正好和儲清的視線對上。

發現山黛醒了,儲清一怔,隨即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欲蓋彌彰掩飾自己盯著她看的事實。

山黛覺得他有些奇怪。

兩人出去時和祁衍遇上,山黛避開他的赤.裸得仿佛要將她拆骨剜肉的目光,往儲清身後退。

祁衍見她這樣,眸底情緒翻滾,隨即將其掩下,嗤笑著略過兩人走了。

目前幾人的關系十分尷尬,宮伶見山黛都跟在儲清身後也是不明所以。

山黛現在哪敢獨處,她和祁衍已經鬧成了這樣,若是沒有儲清的庇護,她不知道祁衍那個神經病能再做出些什麽來。

好在儲清的靈力比他高,若是祁衍到了無人可敵的地步,她更是無力抵抗。

半日後靈船抵達玄月島,島上已經被四大門派八大宮派來的人清理幹凈,山黛並未看見屍骨遍地的場面。

但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似有若無的腐敗氣味,山黛胃裏有點犯惡心,深吸了幾口氣才將這種感覺逼回去。

儲清見她似乎不適,低頭詢問:“師妹,怎麽了?”

“沒事,有些不適應這裏。”

儲清又看了她幾眼,輕輕點頭。

山黛全程跟著幾人,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幾人圍著玄月島找了整整一日,著重在玄月島的正堂和島主的臥房尋找,但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在第十日,月滄河有些洩氣,無力地坐在木椅上。

宮伶見此安慰道:“再找找總能發現線索,玄月島這麽大,我們或許還有遺漏的地方。”

這句話提醒了月滄河,他立馬站起來,大步走向後山,身後幾人也跟著上前。

此處是禁地,除了島主無人能進,連月滄河都不能。

誰都有好奇心,他同樣,但他不敢太過靠近,怕被父親發現,惹他厭棄,可還是被發現了,後來他再也不敢靠近。

後山只是矮小的山丘,上面覆蓋低矮的植被,並無樹木,而前方存在一個視線盲區,一塊巨石後有一個通往地室的通道,樓梯不斷蜿蜒向下。

若是不特意走過來,根本不會註意到這裏有一個通道。

月滄河率先走入,山黛她們也跟著走進去。

通道漆黑,但是走了不遠便亮起來,洞壁上鑲嵌著照明的水晶。

在場除了山黛沒人知道之前這個地室一直關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便是月滄河的生母,但月滄河從未見過她,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在生下自己後就去世了。

山黛在後面默默地看著,想必過不了多久,男女主的狗血虐戀就要拉開序幕了。

小說也到達了高·潮部分。

儲清發現了她的異樣,輕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我們快走吧。”山黛拉了拉他的衣袖。

就在即將走到地室時,月滄河腳下踩到什麽,彎下身一看,是一個蓮花菩提佩環。

宮伶在看見這個佩環時瞳孔微縮。

爹的佩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心裏突然生出恐慌,腳步往後退了退。

這樣的佩環或許不只爹有,這樣一想,她才覺心中稍得安慰。

她心中藏著事,表現明顯異於往常,但是此刻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那個蓮花佩環上,倒是沒發現她的異常。

月滄河緊緊捏著佩環,他並未見過這東西,極有可能不是父親的,或許這便是揭露真相的關鍵。

繼續往裏走,但是沒有別的發現,幾人退出地室。

月滄河將蓮花佩環放在手心,擡頭詢問山黛她們,“你們可見過這個佩環?”

見幾人皆是搖頭,他垂下眼,將佩環放在儲物戒中放好。

這個東西如何也不能丟,月滄河決定回到卿天宗,讓宗主幫忙尋找這個佩環的主人。

幾人便又趕回卿天宗,大概十日後抵達。

一回去山黛就看見站在宗主身邊的南無宮少主南風憐,她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爹。”

“回來了。”宗主見他們平安歸來心中放心,側身向大家介紹身邊之人,“這是南無宮少主南風憐,特意來我們卿天宗交流學習。”

南風憐時間掐得很準,他不過比山黛她們早到半個時辰。

“兩位姑娘安好。”他笑著柔聲道。

不動聲色看了山黛一眼,隨即移到宮伶身上,突然停住不動了。

客套地寒暄一番幾人就這麽散了,但是月滄河還留在原地,準備向宗主詢問蓮花佩環之事,宮伶本想留下,可是想起那個佩環,便心神不寧地回了自己的芙蓉殿。

這麽一散,山黛卻不知該怎麽辦了,她回來不可能還跟著儲清,但若是回自己的房間,祁衍肯定會半夜來她房間……

儲清和她有著相同的擔憂,思索著是否告知宗主此事,但一旦如此,祁衍和宗主的師徒關系勢必會受到影響。

山黛拉著儲清的衣袖,擡頭看他,“二師兄,我想去你那兒。”

“……”儲清沒答,他也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可山黛便是在他那裏待上一整日,不可能連晚上都和他同住。

此時,南風憐正好過來,瞧了眼兩人,好奇地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他倒是聽說過這卿天宗宗主之女喜歡那玄月島的月滄河,可未聽說過她和這個他今天才知道的宗主二徒弟儲清有什麽糾葛。

看來,他想達成目的,沒那麽容易。

儲清見有人過來,收回思緒,“風憐兄可有事?”

南風憐聽他這麽一說,搖著扇子的手一頓,隨即笑道:“沒什麽事,就是四處逛逛。”

“山黛姑娘,你能否陪我四處走走?”

說這話時他故意觀察了一下儲清的神色,雖然看著不顯,可到底還是洩露了一些東西。

山黛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能。”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絲毫沒顧忌兩宗的關系。

南風憐眉頭輕皺,但神色很快又恢覆如常。

若是她不行,不還有一個三師妹呢麽,都是卿天宗的人,區別也不算很大。

而且,那三師妹可是地辰宮宮主之女,他若是娶了她,便是同時聯結了兩大勢力,這才是最劃算的買賣。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南風憐若是沒那麽多算計心思,外表也算風流倜儻,搖著墨扇很是文雅閑適。

他慢悠悠地走在卿天宗的路上,將低著頭腳步匆匆的宮伶堵個正著,“宮伶姑娘,怎麽如此匆忙?”

宮伶也沒心思搭理他,敷衍地朝他打了個招呼算作回應,便想繞過他離開,但南宮憐腳一擡,便又將她圍困在身前。

“怎麽都這麽不待見南某。”

向來受到無數少女追捧的他,有些受挫。

“南公子你說笑了,我有些事著急回去,還請公子你讓開些。”

宮伶盯著他良久,他終於讓開,但是她走了會兒發現南宮憐一直跟在她身後,皺皺眉加快腳步,但都要走到玄霞峰的山腳,他還是未停。

就在她準備停下質問他到底想幹什麽時,他轉身步履緩慢地離開了。

一轉身,南宮憐閑適從容的神情已然變化。

額上青筋鼓了鼓,竟一個比一個難纏。

南宮憐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手段狠辣只是在外掩飾得很好,雖然僅僅只是見了一面,但他已然知道想拿下這兩個女人中任何一個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寢殿裏的妾室暖床的奴婢成群,哪一個不是拜倒在他的胯·下,可今日,他卻接連被拒。

南無宮雖然不是八大宮之首,但也算是中上流,他又是少主,身份尊貴非常,這回讓他的心情陰郁了不少。

他搖著扇子笑得越發放肆。

若實在不行,采取點必要手段,似乎也不是不行。

到時,為了名聲,卿天宗宗主可就不得不上趕著將女兒送到他的南無宮了。

山黛最終還是跟著儲清到了玄雲峰,進入寢殿後她沒自己沒太大的感覺,但她能發現儲清的不自在。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只能硬著頭皮上,想辦法拿下儲清。

可她總覺得愧疚,躊躇不安不敢上前。

“我替你去祛除魔氣罷。”儲清出聲道。

山黛的的治療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在回來的路上他替她祛除了大部分魔氣,想必再清除幾次便能徹底清除幹凈。

越到後面,祛除的難度越大,若在以前,出竅期的儲清或許不是十分吃力。

可他心臟處受了傷,連續這麽替山黛治療,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臉色略微蒼白。

“二師兄,我沒事,不必這麽急的。”

之前她也只是用診治的由頭接近他罷了,反正靈力恢覆了也不過才築基的實力,恢不恢覆差別不大。

“手腕搭上來。”儲清這話並不強硬,可山黛聽出了有別於以往的堅持。

她還是順從地撈撈袖子,將手腕置於桌上。

祛除魔氣結束已經下午,山黛不顧自己的名聲也要顧及儲清,她之前才和祁衍傳出風言風語,這回若是把儲清搭上,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二師兄,你可有傳音鈴?”

宗門親傳弟子都有,方便遠距離聯絡。

儲清搖頭,“並無。”

“這樣啊。”

她有傳音鈴,可儲清若是沒有,那也沒用。

“但我有引心索。”儲清似乎猜到了山黛在想什麽。

他說出這句話時,心臟一下一下逐漸加快,註意到山黛好奇的目光,他更是覺自己是小人行徑。

“這是做什麽用的?”

“繩索兩端分別系於人的手腕,而系著引心繩的兩人,能傳遞彼此的所思所想。”

哇,這麽厲害。

山黛有些驚訝,“二師兄,可以給我看看嗎?”

儲清自然不會拒絕,手中出現一根筷子粗細的紅繩,不算長,看著和一般的繩子並無太大的區別。

山黛靈機一閃,“二師兄,那咱們可以綁著這條繩子,這樣我回去就不怕了!”

若祁衍過來,二師兄能夠及時趕到。

“嗯。”儲清垂眼避開她的視線。

引心繩其實有一個寓意,被綁中的兩人,是天定的姻緣。

不過後來引心繩的這個寓意幾乎無人提起,因為在休閑界,實力淩駕於愛情之上,殺妻證道的數不勝數,又有誰在意一根繩子的寓意。

“那你幫我系上吧。”山黛將自己的手腕擡起來,為了讓他省力些,她盡力舉高。

“好。”

儲清長指捏著紅繩,繞過山黛白皙的手腕,他手指略僵硬,盡量不接觸到山黛手的肌膚,可越這樣便越容易出錯。

他微微抿唇,分明把脈時已經接觸過,可他此時還是覺得不一樣。

紅繩系在兩人的手腕上,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

山黛擡頭看了看,確實不見了,又好奇地走了幾步,沒有繩子的束縛,真的好神奇。

有根看不見的繩子系著,她瞬間覺得安心許多,朝儲清揮揮手,“二師兄,那我先回去了。”

儲清將她送到門開口,看著她步履輕盈地消失在落日餘暉中,他又駐足停留了許久,落日下沈,他才轉身回屋。

作者有話說:

提前和寶子們說一聲,離完結不遠了哦,二十多萬字的樣子。感謝在2022-09-06 00:01:43~2022-09-06 23:56: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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