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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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了10

山黛一回到屋子, 便覺陰風陣陣,她早已有了經驗, 準是祁衍又來了。

驚懼了一瞬便很快鎮定, 儲清能感應到她的所思所想,想必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只要她拖延時間,一定不會讓祁衍得逞, 和他睡一覺倒是其次,關鍵是太疼了,疼得她要生要死。

轉身就要跑,但她的腰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截住,她就像是一片輕飄飄的紙, 被祁衍輕而易舉地逮回去。

門猛地關上, 震得她心頭一顫,而她被抵在門上,動彈不得。

她已經許多天不曾和面前這個男人離得這樣近過,突然這樣,她心頭的恐慌又漫了出來, 那股痛意好像又要升騰而起。

祁衍已經壓抑了近一月,他今日終於等到了機會,他怒不可遏, 可又感到一絲放松,山黛好歹是沒有在儲清的屋中睡,若當真睡了,那他……手掌撐在山黛的頸側,他像是怒極的野獸般盯著她, 咬牙切齒, 恨不得將她掐死。

“阿黛……你的心可真狠。”

他想她想得快要發瘋, 可她竟然如此排斥他的靠近。

張嘴就咬在她的鎖骨上,可在狠狠咬下的前一刻山黛的身體隱隱發抖,他最終還是沒狠心咬下,在她的鎖骨處輕輕舔.舐,唇舌描繪著鎖骨的形狀。

“阿黛……我錯了……”他在她的頸側慢蹭,聲音低啞幹澀。

“你別離開我……”

山黛便是再不願意相信在此刻也不得不產生了他真的喜歡自己的想法。

可已經遲了,她便是想和他直接睡一覺回去也無法。

感受到祁衍抱著她往床的方向走,山黛用力掙了掙。

“阿黛,我不動你,就想抱抱你。”祁衍將她放在床上,傾身覆上去,瞧見她警惕的目光,垂下眼在她額頭輕吻。

躺在她的身側,感受她的體溫。

暖暖的。

一月時間不過是彈指一瞬,可他卻從未覺得如此漫長過,他無法想象沒有山黛在他身邊的日子,壓下心中的恐慌,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裏。

他可以不對她做什麽,只要她待在自己身邊就好。

擡起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儲清感應到山黛的情緒,加速往她的院子趕,一將門轟開就看見床上這樣的一幕。

……

山黛被儲清抱在懷裏,而兩個男人似乎準備把她屋子給掀了,眼看著局面越發不可控制,她扯了扯儲清的衣袖,“二師兄,我們走吧。”

兩人要真打起來,這事兒就鬧大了,處理起來太麻煩。

儲清聞言收回靈力,抱著山黛離開,可祁衍不甘心,他神經錯亂了般,如墨長發淩亂,追魂徑直朝儲清飛去,可在距離一寸之地,追魂毫無意外地被彈開。

而山黛被抱著在他眼前消失。

他似笑非笑,形容癲狂,無數戾氣從他的心底湧出,將他的心臟緊緊地纏繞包裹,逐漸蔓延全身。

身著月白色長衫的男人,此刻被黑色魔氣包裹,蒼白的臉掩在黑氣裏,像是一尊隨時將人帶入地獄的煞神。

魔尊見此大喜,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要他再推一把,便能和讓這小兒徹底墮魔。

“小兒,那小美人兒都被人帶走了,你若只是元嬰後期的實力,怕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別人恩恩愛愛。”

說完感覺到祁衍的情緒更加失控,他火上澆油,“說不定人家還會成親,以後生兒育女,生活圓圓滿滿好不快活!”

祁衍在聽到成親和生兒育女時,眼睛赤紅,沖天的黑氣甚至已經彌漫了整間屋子。

某一刻,他的身體一震,單膝跪在地面,雙手撐在地面,似要將地面給抓出指印子來,指尖流出的鮮血染紅地面。

山黛被儲清抱回了玄雲峰,她坐在凳子上看著儲清,“二師兄,今晚我可能得在你這兒睡了。”

“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她又道。

儲清垂眸思索,今夜山黛不可能再下山,他不放心,可一直在他的玄雲峰住著確實會影響她的名聲,除非……

儲清手指微蜷。

“師妹,你住正殿還是偏殿?”

偏殿沒怎麽收拾,但是正殿他一直在住,再讓山黛住顯得有些不懷好意,但若是讓她去偏殿,他感覺也不太好,左右糾結,還是將選擇權放到她手裏。

山黛自然不會住儲清原本住的屋子,她指了指隔壁,“我住偏殿。”

儲清眼裏的失落被他掩飾得很好,“那我們過去吧。”

偏殿還需要收拾收拾才能住,山黛想自己來,但是儲清讓她坐在一邊,他動作熟練,很快將床單換好,鋪上新的被褥。

“需要什麽和我說。”

儲清退出屋子之前對山黛囑咐道。

“謝謝師兄。”

山黛將門關上,環視這裏一圈,合衣躺在床上。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祁衍這人怎麽這麽難纏,和他的事情不解決,永無寧日,她總不能一直待在儲清這兒,其實也不是不行,待在這兒才利於她的攻略不是麽。

她的心又靜下來,只要宗主不找上來,她便一直在這兒住著,直到完成任務回去。

山黛在儲清這兒安安穩穩待了兩日,她白日就趴在儲清寫字的桌案上,看著他整理靈草和翻閱古籍,她若是無聊了,就翻一翻他的那些書,雖然也沒有趣到哪裏去,但也算打發了時間。

而她的魔氣也被他清除幹凈,慢慢嘗試運轉靈力。

“如何?”儲清問她。

山黛將手擡起來,舉到他面前,“看。”

手心裏燃燒著小小的火焰,晃一晃的還有些可愛。

儲清神色一松,眉眼像是鍍上一層柔光,“這就好。”

“魔氣雖然已經清除,但你身體還是有些虛弱,平時還是要註意。”儲清囑咐她。

“好。”

山黛瞧著自己手心裏的火焰,火光映在她的眼裏,亮晶晶的。

這兩日一直十分平靜,她和儲清的關系好像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好像又有什麽不一樣,說實話,山黛有些逃避,她怕儲清真的對她產生感情,畢竟她做不到給他回應。

山黛的心理完完全全表現在她的行動上,說是攻略儲清,還不如說是儲清的自我攻略。

白日結束,她回到偏殿躺在床上,拉起被子將自己的頭蓋住,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山黛跑去了儲清的玄雲峰這事還是被宗主知道了,最初是送飯菜過來的小弟子發現的異常,屋門緊閉,放在外面的食盒也一直沒有取走,第一日他還未放在心上,但是第二日還是如此就不正常了了。

而玄雲峰突然讓送飯食上去。

小弟子將這事告知了宗主,宗主聞言大吃一驚,隨即上了玄雲峰,果然見到了自己的閨女。

山黛坐在書案邊,擡頭看向門外,糟糕。

宗主在儲清和山黛兩人的身上來回看,腦子混亂不已,實在無法想象現在的場景。

“你們……”

你們怎會住在一起?

宗主已經傻眼了,自己這閨女……有點東西。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山黛率先解釋。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樣。”

宗主這時候已經想好當兩人的事情抖露出來會引發怎樣的風言風語,這要是宗門內知道也就罷了,那南無宮的少主還在他們這兒,這要傳出去,那他這女兒的名聲……

短短的時間裏,宗主差點被氣得昏過去。

“跟我下去!”現在只有那小弟子和他知道,場面還能控制,她們便是真心喜歡彼此,也得等等,畢竟她和祁衍的事情才發生沒多久。

山黛擰不過老爹,只得下山。

她轉身看了眼儲清,可被宗主抓著往前走,“再看!”

儲清站在一旁沒說話,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

他不會讓山黛一個人,她不能在玄雲峰,那他就下去,白日離開便是。

通過引心繩他知道山黛目前安然無恙,他的心也放下了許多。

天色稍晚,他動身下山,除了住在山頭的長老和在正殿的宗主,他的實力是宗門最強的,想不被人發現並不難。

到了門口卻停下腳步。

進入山黛的閨房……

最終還是擡手在門上敲了敲。

“師妹。”

山黛聽見敲門聲嚇得身體縮成一團,第一反應以為是祁衍,聽見聲音她才舒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二師兄。”有他在,她確實要安心許多。

儲清進來後在桌邊坐下,沒有亂看,“師妹,今晚我在這兒守著。”

他並不需要睡覺,打坐即可。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蒲團,放在織毯上。

山黛看了眼他,坐到床上,上回就在客棧這麽睡過,她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也或許是儲清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極其幹凈的,她壓根毫不擔心。

還躺在床上側過頭來和他講話。

儲清擡頭一眼便看見她側過身衣襟前露出的一抹白皙,他忙垂眼。

“二師兄,你是白天研究醫術,夜裏修煉嗎?”山黛好奇地問。

人家沒日沒夜修煉也達不到他的高度。

“嗯。”儲清應聲。

山黛張開手,手心的火苗小得很,一吹就能吹滅,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是大啊。

第二日,儲清很早便睜眼,床上的山黛縮成一團睡得酣然,他站起身,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離開了。

山黛發現,自從那晚過後,祁衍像是消失了一般,一直沒來找過她,這樣自然好。

她總不能一直在屋中待著,偶爾會在宗門內逛逛,好巧不巧,她遇上了路上晃悠的南風憐。

南風憐這幾日都在找機會和山黛或者宮伶相遇,但兩人似乎都閉門不出,他根本找不到接近兩人的機會,這回終於看見山黛。

雖然他第一目標是宮伶,但她住在玄霞峰,上面有禁制,他試過,外人進不去,退而求其次,他只能將目標對準山黛。

“山黛姑娘,好巧,你也是過來看蓮花的?”

山黛院子不遠處有一個池塘,裏面種了不少蓮花,已經開了,她嘴饞過來摘點蓮蓬吃,誰知道會遇見南風憐。

本想當做沒看見他繞開,但是他竟然已經發現了她,還喊出了聲。

只好停下腳步,皮笑肉不笑地道:“南公子,我就是出來吹吹風,已經準備回去了。”

“這樣啊,你看那蓮花看得正好,不如我們共賞?”

“有些累,我得回了。”

山黛直接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南風憐沒錯過她臉上閃過的那絲不耐,不過是個築基的廢材,嫌棄他?

他覺得可笑至極。

但不得不承認,他產生了征服欲。

畢竟,山黛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比他宮中的那些都要絕色。

一想到她匍匐在他腳下的樣子,他勾唇笑得邪肆。

轉身看向山黛的院子,他手中出現一個白瓷瓶,拔出木塞,裏面有只極小的蟲子在緩緩爬動。

這是情蠱,接觸到皮膚便能鉆進皮膚滲入經脈,一到夜裏,便會欲·火焚·身,蠱蟲不死,中蠱之人便永遠沈迷於男女之事,受人控制。

他還沒用過,此次似乎能派上用場。

步履緩慢地走到山黛的小院兒外,將蟲子倒在地上。

“去吧。”

看著那只芝麻大小的透明蟲子爬進門縫,南風憐站直身體,笑著離開。

傍晚時,山黛聽見門口的腳步聲,知道是儲清來了。

過去將門打開,儲清進屋後她將門關上。

“二師兄,喝茶嗎?”她這兒的是果茶,酸酸甜甜,味道很好。

“不必麻煩。”

這茶是已經泡好了的,就放在桌上,晚些時候,她格外地渴,本想喝一杯,但想著儲清快過來了,便等著他一起。

“不麻煩,我給你倒一杯。”山黛從托盤中拿過琉璃杯,將泡得黃橙橙的果茶倒在杯裏,和玻璃杯差不多,茶水在裏面很好看。

將水杯放到儲清面前,山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一飲而盡,這才覺得心中的燥意緩解了兩分。

可沒過多久,她又覺口渴,連著灌了幾杯,不由惹來祁衍側目。

山黛漸漸回過味來,她這感覺和被祁衍撩撥生出的感覺差不多。

這茶……

不對,之前她便感覺不對,不是茶的問題,不過半刻鐘,她便撐不住了,臉色潮紅,有些神志不清。

她肯定是被下了東西。

面前就是儲清,她趕緊往後退,嗓音幹澀地道:“二師兄,你快離開。”

她怕她一會兒獸性大發對他做出些什麽來。

此時此刻她已經思考不了她的任務,只能憑本能做出反應。

儲清到底是醫修,看出了她的異常,過去檢查她的身體,但一靠近,山黛就往後退,一時沒註意直接被床沿絆倒在床上。

她眼神迷離地看著帷幔,更不清醒。

儲清過去握住她的手腕,準備給她把脈,但是這個觸碰讓山黛徹底喪失了自我意識。

她扒拉自己的衣裳,力氣用的大了,直接將衣襟扯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儲清楞住。

從她的反應已經大概猜到什麽,努力克制起伏的心緒,單手握住她不安分的雙手,另一只手則給她把脈。

但是未發現異常,只是她的心跳快得異常。

“師妹。”

喚她可她沒有半分意識,情況比他想象的糟糕得多。

找不出病癥,只得動用靈力,像上回那樣一寸寸探測山黛的身體,可這樣需要凝神靜氣,山黛一直在動,他每每進行到一半,便被迫中止。

實在無法,他只能從儲物戒中找出一根繩子,將山黛捆住她這才安靜多了。

可隨著她的掙紮,露出更多的肌膚。

他別過眼,催動靈力繼續探測。

終於在她體內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蠱蟲,這是活物,且速度極快,還是透明的,便是發現了也只能確定它所在的大致位置,他動用靈力極有可能傷到山黛。

而且,若是驚擾到它,釋放的催·情的毒素會濃烈數十倍,到時山黛情況更是糟糕,況且,她的身體極有可能無法承受十倍的毒素,損及根本。

儲清只能采取保守方式,暫時壓制這蠱蟲,再服藥將其徹底殺死。

他將靈力緩慢牽引至蠱蟲所在的那片區域外圍,暫時堵塞其他經脈,讓其毒素不至於通過經脈傳送到山黛身體各處。

收回靈力,山黛的情況果然好上一些,她漸漸清醒,可殘留的毒素還是讓她極為難受。

儲清將她身上的繩索解開,山黛往床上縮,將自己抱作一團,努力忍受這股磨人的感覺。

儲清往後退離幾步,盡量遠離山黛,“師妹,很快就好了,暫且忍忍。”

在後半夜,山黛果然好受多了,她被折磨得精神疲憊,漸漸進入夢鄉。

而儲清卻是一夜未眠。

他這次並未在天色將亮時離開,山黛體內還有蠱蟲,他準備再替她詳細診治一番,確定最終的藥方,只是,等了良久山黛都未醒。

算了,他還是先離開。

可才打開門,就和不遠處的宗主撞上。

宗主準備去找閨女問一問,她和儲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誰知,竟然一大早看見自己這二徒弟從閨女的房內出來!

宗主腦子都快炸了,幾步過去質問儲清,“怎麽回事?!”

大清早才出來,那昨晚兩人豈不是……

宗主越想越是氣,氣得身體上下劇烈起伏。

儲清怕吵到山黛睡覺,將門關上。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逃避。

“師尊,弟子會負責。”

他說的負責,是昨晚看了山黛的身體,但宗主顯然會錯意了。

一揮袖子,氣得他跺腳。

“臭丫頭,你……”

你給我穿上衣裳滾出來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儲清打斷,“師妹她昨夜睡得晚,師尊你別吵到她。”

宗主一聽這話,更是急火攻心,他這閨女徒弟,一個比一個不省心,竟然……竟然……

“你跟我過來!”宗主氣得臉和脖子漲紅,他也意識到在這裏說話不妥,讓儲清和他去正殿。

一進入大殿,他直接將殿門關上。

可面對這個看著風光霽月,幹凈得仿佛沒有一絲雜念的二弟子,他更氣了。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轉身去椅上坐下,不斷喘氣。

儲清心裏記掛著山黛的身體,急著回去配藥,叫他走,他還真走了,“師尊,我會給您和師妹一個交代。”

見他離開,宗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趕緊滾!”

作者有話說:

要成親嘍!!感謝在2022-09-06 23:56:21~2022-09-08 00:02: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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