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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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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許是剛才游泳太久又加上路子書的一席話,杜惠蘭剛站直的身體,腳一軟直接倒地,眼看著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身體落如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在這窘迫裏隱隱生出紛亂的枝蔓,一寸一寸碰觸杜惠蘭的心臟,怦,怦,怦,是春天的聲音,是覆雜的情愫。

路子書半蹲在地上抱著杜蕙蘭,深情的凝視著她,她的視線和他的接觸了。兩人的眼光就這樣交纏著,彼此深深切切的看著彼此,好久好久,兩人誰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緊緊的互視著。這眼光,已訴盡了他們心中的愛戀,和對彼此的相惜。

緊接著,路子書一下子就把杜蕙蘭緊緊的禁錮在胸前,道出一句:“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杜蕙蘭的雙眼霧氣迷離,帶著笑微點頭,這是他們在第一次正視彼此的內心,今夜是他們的定情夜;看著他的頭越來越低,反手報住他的腰身,下巴微仰,兩人彼此擁吻著,說不盡的濃情蜜意。

他們恨不得就這樣把彼此壓入自己的心臟,吸入自己的身體,讓兩人變為一個,那麽,就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把他們分開。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歷喝聲在這樣寂靜的夜晚響起,顯得頗具威懾。正纏綿著的兩個人,陡然間離開了對方的唇瓣。

書房內,路壕塹瞪視路子書,一會又氤氳的看向杜蕙蘭,早就聽聞他們在宜蘭書院期間,關系暧昧不清,當時暗探來報只是一笑置之,路子書在他的心目中是驕傲的,還有杜蕙蘭也不是那種始亂的女人,哪知自己的不幹涉竟換來他們的不顧一切,看來事情是該做個了結。

“父親,我愛姑姑,雖然我明知她不可能嫁與我,我們毫無將來可言,但我全然不在意,我的一片真心癡情,強烈到可以為她粉身碎骨。如果‘情有獨鐘’也是一種罪過,就讓我一個人來承擔。”

路子書挺著背脊,朗聲宣告,兩眼炯炯然的註視著路壕塹。

“你這是大逆不道,這是亂倫,你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你要讓蕙蘭以何臉面應對天下人。”路壕塹憤然出聲,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學的東西那樣不是出類拔萃,一直以他為榮,哪知今天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路子書的言語深深地激蕩著杜蕙蘭,這樣一個男人,無法不令她刻骨銘心,幾千幾萬股情意在奔流,翻翻滾滾的湧上心頭,她再也無法控制,“我寧負天下人,也不願負子書,哥哥,請原諒蕙蘭的任性,成全我和子書吧。”

路子書又驚又喜,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杜蕙蘭的真情愜意。

路壕塹怔著,不知怎的,心裏也亂糟糟的,對他們堅貞的感情生出酸楚的憐惜,難道這是老天在懲罰自己所做的事嗎?看著兒子毫不退讓的眼神,還有杜蕙蘭堅定的表情,看來他們鐵了心要在一塊了。

“子書你先出去。”對於路壕塹的話,路子書充耳不聞,還是矗立著身姿站那,怎能讓杜蕙蘭單獨面對一切。

“子書,你就聽哥的話,先出去,我既然已認定心中所想,也不會因為旁的話而改變。”在杜蕙蘭的註視下,路子書妥協了,“那我就在門外等你。”

隨著房門的關起,路壕塹無聲的嘆口氣,“你和子書是親姐妹。”杜蕙蘭瞪大眼睛看著路壕塹,這個消息把她震驚到了極點,路壕塹接著又硬幾擊一語,“我知道你這一時半刻接受不了,但這是事實。”

“這不可能,我既然是你女兒,義父怎會收留我,讓我們做異性兄妹,這事情太荒謬了。”杜蕙蘭嗤笑著說,想讓她和路子書分開,也不許用這樣牽強的理由吧。

“你不是我的女兒,子書更不是,他是你杜家的兒子,我是個半殘的男人。”路壕塹緊閉雙目艱難的吐露出實情,“那時因為子嗣的問題,很多人逼著我退位,你父親遇害的那夜也是你母親臨盆的時候,你母親剛生產完孩子身子本就虛,再聽到你父親死亡的消息,受不了打擊也就跟著一起去了,看著繈褓裏對著我笑的嬰兒,我心聲了個念頭,用一個已死的嬰兒,偷龍轉鳳,才有現在的月星城少主。”

杜蕙蘭的臉色蒼白,一片晦暗之色,猶如行屍走到自己的院落,她不知道剛才是怎樣離開路壕塹的書房的,只知道出來時,門口已無路子書的蹤影,只有涼風襲面,在風中還能聞到屬於他的青草香,多麽想這一切都是夢,他一定都知道了吧。

路壕塹拿著兩壺酒來到了路子書的住處,敲開了房門,看到路子書萎靡不振的靠在床頭,情緒一片低落,“你恨我隱瞞這麽多年嗎?”

路子書搖了搖頭,直直的望著路壕塹,“我已在爺爺那看到那張血書了,你收養我也是得到杜家的同意的,不怪你。”

路壕塹的眼光不由得被路子書吸引,熱烈的看著他。父子二人,目光這樣一接,二十二年來的點點滴滴,全在兩人眼底流過。誰說父子間一定要流著相同的血液?彼此的相知相惜,彼此的欣賞愛護,不是比血緣更重嗎?兩人眼中,交換著千言萬語,兩人的眼眶,都迅速的潮濕了。

“父親手上的可是上好的玉漿酒,我們好久沒一起喝過酒了。”

“今夜我們父子不醉不歸。”那一夜他們父子倆比任何時候還要來的親。

是劍驚悚的看著走進來的杜蕙蘭,她的臉色蒼白毫無一點生氣,出去時還好好的,這會怎麽變這樣?焦切的問道,“主子,身體可有不適。”

杜蕙蘭機械的轉過頭,眼裏一片空洞,“是劍,我為什麽來這裏,我好想做回白雪鳳,我不想再做杜蕙蘭了,我好累,好想休息。”說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是劍沒細想杜蕙蘭話中的含意,看著倒地的她,心轟然,趕緊催人去喊太醫。

杜蕙蘭這一病就是大半個月,這期間路壕塹來過一兩次,路正也來看過好幾次,就是沒有路子書的身影;杜蕙蘭每天都會在窗戶邊坐上一會,望著遠方的眼神似期盼似畏怯,紛擾而郁結的情緒,使她的病一直都不見好起。

這期間讓杜蕙蘭嘴開心的就是收到段幹駿的飛鴿傳書,從簡短的信裏她知道了南郡現在一片富饒的景象,雖然薄姬母子處處打壓南郡,但都被段幹駿給擺平了。

說段幹駿是少年英才實不為過,他現在把《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運用的是如火純清,薄姬母子派去的大批高手,他只用少數的人就取得勝利,還把對方打的落荒而逃,段幹駿成熟幹練的行事作風,讓杜蕙蘭安心不少,也沒急著回南郡。

林星抱著一大束野菊花走進來,“蘭姑姑,這幾天的氣色越來越好了。”邊說著邊把花交給侍女,“拿個花瓶進來。”

“這花很新鮮,剛摘來的。”杜蕙蘭不得不承認,林星是個才思敏捷的女子,她能把別人的喜好拿捏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就是巴結,少一分便冷淡,她處理的剛剛好。

“是的啊,和子書哥哥一大早就去爬山了,他說你喜歡清雅點的,這菊花放你房間最好不過,我便拿些來放你房間了,這不你看整個房間是不是變得生氣許多。”

林星坐在杜蕙蘭的床邊,指著侍女剛擺放好的花,一說到路子書那雙純白的眼睛,就像蒲公英似的四處飄揚著,整個人顯得歡欣雀躍。

“房間確實好看溫馨了許多,也多虧你想的周到。”杜蕙蘭故意忽略掉了她話語中路子書,以前他們是沒血緣的姑侄關系,對於兩人的緣分還有點盼頭,現在知道他們是親姐弟,心已死,餘下的歲月過一天便是一天。

“就知道蘭姑姑喜歡野菊花清新的氣味。”

林星容光煥發的樣子那逃得過杜蕙蘭,少女的春心最是藏不住,生病的這段時間林星幾乎每天都過來看杜蕙蘭,虧有她這張巧如彈簧的嘴,才讓杜蕙蘭心放松不少,這兩天病也有些好轉了。

“星兒,今年多大了,該嫁人了吧。”

林星嬌嫩的如朵火紅的鮮花低下頭,“蘭姑姑又拿我開心了。”

“喲,小丫頭害羞了,該不會在想我們少主了。”旁邊年紀大點的丫鬟出聲道,凡在紫京城的丫鬟仆人,誰還猜不出林星的那點小心思。

是劍哼了一聲,為自家的主人抱屈,路子書和杜蕙蘭這一路走過來她可看的真真切切,兩人的情不是誰都可以代替的。是劍的出聲,在場的只認為是在為林星解圍,任誰也不會另做他想。

“是啊,星兒和子書確實挺般配的。”杜蕙蘭面上調笑著說,心裏卻揪心的痛。

路子書腳剛邁入,就聽到了這句話,林星看到進來的路子書,手掩著面嘀咕一句,“討厭,不理你們了。”快速的跑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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