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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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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當時誰進來,原來是尊大佛,還以為只顧著風花雪月去了,忘了這裏的人。”是劍語中帶刺,斜視路子書一眼。

杜蕙蘭看眼是劍,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現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還住人家這,居然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說這裏的主人。空氣一下子降到零度,所有的下人都提著一顆心,這少主有著天使般的面孔,卻有顆惡魔的心,狠起來可怕的嚇人。

“你們先下去。”路子書話一落全作鳥獸散。是劍拉了下隱星,“主人都發話了,你還矗在這幹嘛,你也想讓人晾一旁,冷個十來天再來看你啊。”說完還不忘怒視路子書一眼。隱星郁悶,他這是出門無事白遭罪。

剛才滿滿的一屋,頓時變得只剩兩個人,場面變得詭異起來,“你來有什麽事。”

“非要有事才能來看你嗎?難道這些天都沒想我。”路子書走進幾步,坐在杜蕙蘭的床邊,頂著受傷的眼神望著她。

“子書,你都知道的,我們只能是親人。”杜蕙蘭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說出有生以來最冷靜的一句話。

“罷了”路子書細瞧杜蕙蘭片刻說道,“你的臉色還不大好,看來不能走長路。”

杜蕙蘭心慌亂,“難道是南郡出事了?”

“是晨國皇上下令段幹駿去晨國北部治理旱澇,看你身子還虛,就留月星城這,我陪駿一起去北部。”

“那你什麽時候出發。”杜惠蘭心更加的憂心,北部連年旱澇誰人不知,從段幹渾接手管理以來,還是災荒一片,要治理談何容易,看來薄姬母子是故意引段幹駿去北部的。

“駿已經出南郡了,我會在路上與他會合,這裏去北部有段路程,時間上耽誤不得,等一下就走,你就在這安心的修養好身子。”路子書不舍的情緒油然而生。

“就按你說的去做吧。”杜蕙蘭心知以這樣的身子跟去定會拖累他們,只能無奈的點頭,心中卻做另一番打算。該交代的已說完,路子書起身離開,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控制不住心緒,或許這段時間的分開,對兩個人都是好的。

看著路子書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杜蕙蘭的眼淚霧朦朧,在心裏低低的呢喃:愛你在心口難開,好似春雨濕露臺。

“是劍,你馬上把這封信傳給千代。”杜蕙蘭拿著手裏的信箋說道,是劍應下快速的離開。

白千代接過管家手中的信箋時,看清那娟秀又帶點剛強的字跡,兩個嘴角肆意的翹起,看的下人一陣錯愕,雖說白千代在路子書和杜蕙蘭面前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在自己手下面前總是冷著一張俊臉。

打開信就看到首行寫著‘千代賢弟’,看到這樣的稱呼,白千代挑挑眉頭,快速的瀏覽心中的內容,看完有對杜蕙蘭增加的幾分欽佩,沒想到她的心是如此的細膩。

接到杜蕙蘭的信後,白千代就一直忙著收集藥材,像北部常年出現旱災和洪災的地方,很容易感染疾病,那裏每次旱災和洪災過後就會發生傳染病,杜蕙蘭交代白千代收集一些治療和預防傳染病的藥品,白千代看著長長一隊的藥資,分配好人手,立即前往晨國北部。

這段時間杜蕙蘭修身養性,保持著暢快的心理,知道有事等著自己去做,人也變得精神。現在她和是劍,隱星(路子書離開月星城後,留下隱星來保護杜蕙蘭)三人正刺馬疾馳在晨國的道路上,趕去與白千代會合。

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的隊伍,旗子上有白家的標志,杜蕙蘭一陣歡喜,如陰暗的日子裏見到的一束光亮,“千代,千代。”

一聲聲的呼喊幽幽的傳入白千代的耳中,轉頭看向右前方有人打馬而來,看清那人的容顏,臉上驚艷的表情傾瀉而出,每次見到她的真容,總會帶來特別的悸動。

杜蕙蘭拉緊韁繩喝斥著馬停下,瀟灑利落的翻身下馬,兩人再次見面每個細胞都有高興的分子在裏頭,“美女來看帥哥咯。”

白千代愕然,這人說話也太露骨了,誇別人帥就可以,怎麽連帶自己也誇下去,上下左右的審視杜蕙蘭,沒易容穿女裝,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去北部,不貼張臉皮,也不怕被人認出。”

“名人不做暗事,我幹嘛要帶面具,那是小人行為。”杜蕙蘭豪邁的吐露心聲,卻忘記在宜蘭書院時她一直都是帶著面具,她的話引的白千代,是劍和隱星直翻白眼,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似乎意識到話中和日常生活的矛盾,杜蕙蘭又借口道,“大丈夫能屈能縮,偶爾也要小人一會。”

“呵呵,這是什麽觀點,好壞都被你說盡了。”白千代搖搖頭,低笑著說。

眼看著天色快進入黃昏了,這麽多人總要找個落腳的地方休息,杜蕙蘭也不再跟白千代磨嘴皮,“這裏一片荒蕪,你打算今晚露宿在哪?”

“既然在這裏與你相會,那今晚就在此紮營。”話落白千代就交代下去。

看著他們利落的各幹各的活,分工有序,全然不用讓人指揮,一眨眼的功夫便弄好了幾個帳篷,還有杜蕙蘭沒易容的樣子,白千代的隨從都來自南郡,心中都猜測出杜蕙蘭的身份,剛見她時,每個人臉上驚愕的表情一閃而逝,別無他話,可見平時白家訓人有素。

白千代手裏端著碗藥走進來,就看到杜蕙蘭握在塌上,是劍正給她按摩,大病初愈的她經過這些天的趕路,身子有點虛脫,“你氣血兩虧,又趕了這麽多天的路,把這藥喝了吧。”

是劍接過藥遞給杜蕙蘭,杜蕙蘭連眼皮都未太下,仰頭咕嚕幾下,一大碗的藥就進入了她的肚中。

白千代出生於名門世家,平時見身旁的女子都是緩慢的一口又一口用勺子舀著湯喝,從未見過杜蕙蘭這般豪邁的動作,一時有些呆楞,怔怔然的出口,“你就這樣喝了。”

“不是你叫我喝的嗎?”杜蕙蘭奇怪的看著他,絲毫不覺剛才動作的不雅。白千代好笑的望著杜蕙蘭,也不做回答,大步邁向杜蕙蘭的塌前,坐下,拉過她軟弱的手臂,杜蕙蘭反射性的抽回自己的手,對白千代突然而來的舉止很不解,一雙疑惑的眼神凝視著他。

白千代也不急著拉會杜蕙蘭的手,而將自己的上半身微傾,“怎麽,怕我吃了你不成,為你搭脈,還疑神疑鬼的,被人給追殺怕了。”

是劍在白千代坐下的那一刻,已退了出去,在她看來白千代比路子書好多了。

男人的氣息直席來,杜蕙蘭一陣恍惚,聽到白千代話中的數落,不服輸的說道,“誰怕誰,難道你有喜老女人的癖好。”

“我眼裏的沒老女人,只有一個顏如玉,氣如蘭的妙齡少婦。”白千代的語氣滴滴碎碎的,猶如在和心愛的女子在講話。

看著白千代醉眼迷離的樣子,杜蕙蘭撇開臉,垂下扇子般的睫毛,毫不在意的說道,“切,要是我沒早先認識你,還真以為你愛上我了。”

“就知道你會這樣講。”直接抽來杜蕙蘭的手臂,按住脈搏,“果真猜的沒錯,胸悶郁結,看來要好好的調養一段時間。”

杜蕙蘭抽回手,嘖嘖道,“還稱神醫,我現在只比正常人虛弱一點點,調養個身體也要一段時間。”

“這你就不懂了,我說的那是別人診治的結果,要我,就你剛才喝的那碗藥,保證三天就和以前一樣生龍活虎。”

看著白千代自大的樣子,杜蕙蘭就想數落他幾句,忽然到外頭嘈雜的聲音,“著火了。”“著火了。”兩人視線交融的那刻詭異一笑,這麽大的物質,直往北部趕,能不讓人發現麽?薄姬母子怎能坐視不理。

火的聲音,人的吵雜聲,匯成一片,剛才井然有序的場面,亂作一團,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大夥才把這場火熄滅,看著一堆藥材變成灰,每人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千代,如果再次收集藥品,還要花費多少時日。”杜蕙蘭憂心忡忡的問道,這一路過來,聽到許多人正議論著北部的瘟疫,路子書和段幹駿到達北部有一段時日了,不知他們在那邊的情況怎樣,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能不叫人當心嗎?

白千代看著辛苦收集而來的藥資,頭直發疼,“短時間內不可能收集那麽多了,只能在臨近的地方弄些過來,能收多少算多少吧。”

於是他們分成幾小隊,各自收集藥物,三天後在原地集合。正在他們苦於為藥品奔波時,在北部的路子書和段幹駿打開城門,迎接大隊的商家客旅,他們每人的包袱都鼓鼓的,都載著一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馬車,那上面也許是他們的家人,待來人一打開,裏面竟全是青蒿、牛黃丸、當歸等治療疫病的特效良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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