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殤(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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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蘿閣這邊,綠蓮著急地往門外跑。剛好撞到了心儀,心儀驚嚇地說:“郡主,差點就被你嚇死了。”綠蓮鎮靜下來,說:“我才被你們嚇死了呢,到底出了什麽事,惠妃和蘇貴妃都被關了起來。”心儀拉著她,坐下來,反問道:“你都知道了,還問我。”“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母後接惠妃進宮,從她當宮女到當妃子都是母後在背後操控的。還有今天,惠妃為了幫母後,居然替蘇貴妃頂罪。”心儀知道綠蓮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也只能點點頭,綠蓮不相信地說:“那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到最後才知道,你們開玩笑的是不是,只是為了救皇嫂,隨便說的故事對不對?”心儀說:“綠蓮,我們是好姐妹,我不想騙你。我們大家一直瞞著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真相,惠妃娘娘親口告訴皇上,是太後把她撫養長大的,她進宮是為了報恩,所以一步一步接近皇後娘娘,最後因為一個誤會,成為皇上的妃子。本來查無實據,太後寫信叫惠妃替蘇貴妃認罪,也說明了惠妃並沒有說謊,太後與她之間確實有聯系。最重要的是為了報恩,惠妃甘願承擔一切,可她早就被皇上識破,所以最後就有了今天這樣的結果。對不起,綠蓮,要你一時之間接受不太可能,但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綠蓮萬萬想不到,回宮之後,不但原來的問題都沒有解決,還變得更加覆雜,但是她依舊相信有些人,和有些事是不會變得。她抿了抿嘴,對心儀說:“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幫了我,教會我很多,所以現在就算我多難過,都有你在我身邊。換一個角度想,原來之前皇兄不告訴我,他和惠妃之間的事情,是有原因的。我只希望皇兄和皇嫂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其他的就看天意吧。對了,你那個討厭的哥哥呢?”“你想見他?”“才不是,他只會嘲笑我和欺負我,哪有你這麽體貼和關心我。”心儀搖搖頭,說:“那你說錯了,記不記得我們在禦花園碰到那一天,我和我哥已經在查惠妃娘娘的事情了,本來我想告訴你,哥哥拉住我,他說等事情有了結果後再告訴你,怕你心裏難過。你別看他是個將軍,但是他有時比我還細心,我的武功也是從哥哥那學回來的。他待人一直謙遜有禮,但偏偏和你就不合,這點我也想不明白,可我保證他一定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綠蓮哭笑不得地說:“我知道,你一直很崇拜你哥哥,一說起他你就沒完沒了地誇他,你說的話,等我慢慢消化。”心儀見綠蓮終於有了笑容,心裏也放心了。

禦藥房外面的庭院裏,蘭澤做了很多菜,對庭軒說:“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吃飯了,嘗嘗我做的菜。有你最愛吃的酒釀丸子。”“今天值得慶祝嗎?”蘭澤夾了口菜,說:“今天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但在每個人心中都有不一樣的意義,我唯一希望的是,今天過後,一切都可以結束。”“你擔心你姐姐。”蘭澤放下碗,說:“你看天空有很多星星,小時候,我很怕黑,姐姐就告訴我,星星是會保護我們的。那個時候我總覺得,一閉上眼睛,就無法看到周圍的一切,根本不敢睡覺,後來我就想姐姐說過的話,閉上眼睛,星星一直在看著我,守護著我。現在我擔心的是她,雖然你把事情全都告訴了我,可我擔心皇上和姐姐,能不能互相體諒對方。我了解我姐姐,她相信一個人就不會變,除非那個人讓她徹底死心。我只怕她相信蘇貴妃,相信惠妃,都不信皇上。庭軒,我們可以做什麽呢?”“其實皇上想過這些問題的,心儀子灝還有我,一直幫皇上調查,也覺得皇上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問過我怎麽做最好,我說無論遇到什麽什麽事情都要告訴對方,不然將來的問題只會越來越多。皇上以前不會這樣的,可經過這次的事,大家都變了。所以我認為,皇上一定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姐姐的。”蘭澤點點頭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讓皇上明白,兩人之間有了誤會,不應該逃避,而是把一切都坦誠地說出來。看來你始終是最了解皇上的人。”庭軒看著蘭澤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蘭澤不解地問:“好笑嗎?”“我在笑,你這麽認真地問我問題,有沒有發現面前的飯菜已經涼了,而我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原來是這樣啊,那不要吃了,我重新去做。”庭軒拉著蘭澤,說:“不用了,我開玩笑的。你要慢慢開始了解我了。”蘭澤半天沒說話,庭軒忙問:“你不會生氣了吧。”“你才不了解我呢,我知道你故意這麽說,不想讓我再擔心我姐姐,所以我有些感動。”庭軒搖搖頭說:“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心裏明白就好。”“是你說的嘛,我們答應過對方,不論遇到什麽事,都要告訴彼此,對不對。”庭軒笑著說:“好了,我知道了,快吃飯吧,我真的很餓了。”說完,庭軒就開始夾菜,不停地吃飯,蘭澤真拿他沒辦法。

第二天,坤寧宮,蘭澤一早就來看姐姐了,走進寢宮裏。坐下來說:“姐姐,這些點心拿來給你,聽說皇上昨天來看你,你們沒事了吧。”“一定是梨落告訴你的,沒錯,皇上來過。”說完,蘺霜低下頭,一副擔憂的樣子。“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蘺霜搖搖頭,說:“不是,本來我心裏有很多問題,現在想起來很可笑,我居然以為皇上利用玲瓏,利用我們每一個人,只不過為了完成一個完整的局面。”“剛才你說本來,那就是說,你現在不是這樣認為的了,不就行了。姐姐,很多事情我們不一定要全都明白,心裏有疑惑就一定要問,不要自己隨便猜,那樣很容易鉆牛角尖的。”蘺霜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說:“我真的很自私,你知不知道,我想蘇貴妃沒事,想我可以洗脫罪名,還想皇上對我和從前一樣。根本不可能的事,我想皇上為我全都做到,所以昨天我一直質問皇上,我居然還怪他處理得不好,現在想起來,我怪我自己。”蘭澤走到她身邊,說:“你不是自私,是你不願意承認,你開始後悔,後悔以前沒有把一切都告訴皇上。如今,你寧願相信變的人是皇上,姐姐,你問問自己,玲瓏和蘇貴妃,你更想她們誰是兇手?兩個你都不願意。皇上幫你做了這個決定,完完全全都是為了你,當他知道以前你承受的一切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安排了這條路。你出獄的時候,不來看你和肚子裏的孩子,自己去調查惠妃,因為他知道你想要的是清白,不是因為懷有身孕才可以走出來。他努力查到了真相,急切地找出所有的證據,和惠妃的證詞來證明你的清白。而姐姐你卻誤會了,因為你心裏還是在意皇上相不相信你,你害怕他是因為查清真相才來坤寧宮看你,最重要的事,你還是相信兇手另有其人。”蘺霜沒想到妹妹居然這麽了解自己,這麽了解皇上,難道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接著說:“也許你說得對,是我不肯面對自己,面對事實。沒想到,皇上沒有怪我不相信他,反而向我解釋了一切,我知道他當時一定很心痛。現在我要做的就是,跟上皇上的腳步,不再在往事中糾結不已了。”聽到蘺霜這麽說,蘭澤終於放心了,門外的皇上,也流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仿佛可以感受到蘺霜已經在努力地走向自己,以前所有的事都如煙消雲散,該逝去了。蘭澤此刻會心的一笑,幸虧剛才她派梨落去請皇上過來,她要給皇上一個聽姐姐真心話的機會。

慈寧宮,自從侍衛帶走了蘇貴妃,帶走了惠妃,太後開始想不明白,究竟什麽原因摧毀了自己做得一切,德妃不問世事,賢妃更不會關心這件事。太後不知道可以去問誰,她從來沒有見過,皇上那一天的樣子,他要侍衛帶凝兒下去,然後沒有任何解釋,頭也不回地離開。幾天來,皇上也不來慈寧宮請安。桑柔走進來,說:“參見太後娘娘,今日要不要奴婢陪您去探望貴妃娘娘。”太後說:“不用了,哀家連著去了幾天,侍衛都說皇上不讓任何人探望凝兒,皇上也不讓我去找玲瓏,問清楚那天她為什麽要自首。難道皇上真的決定犧牲所有人,來保護那個女人嗎?哀家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桑柔低聲說道:“奴婢去求求皇後娘娘,讓她幫幫蘇貴妃。”“荒謬,哀家用得著去求那個女人嗎?你用用腦子,如果你去找她,也就是告訴她,是哀家做錯了,她對了。你是不是想她笑哀家?”桑柔連忙跪下來說:“奴婢不敢,奴婢知錯了,求太後原諒。”太後搖搖頭,說:“算了算了,你起來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一切起源於德妃,就應該從她這裏結束,德妃,你不要怪哀家。”想了想,她對桑柔說:“桑柔,你再去幫我辦件事。”

禦花園的聽雨閣,皇上一個人坐在那裏,他好像有很多心事。這裏,的確是一個安靜的地方,不需任何言語,不會有任何人打擾,這個樓閣就好像可以脫離整個紅墻內的故事一般,風霜雨雪,都不曾有過任何變化。沒想到,皇後也走到這裏,可能是緣分吧,她今天也支開梨落,一個人走到這裏,可誰知還是碰到了皇上。她看著皇上,久久佇立,沒有走過去,轉身離開,她還是怪自己為什麽要誤會皇上,不知道現在如何面對皇上。不是因為怕他怪自己,而是因為蘺霜從來都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不會輕易下決定,也同樣需要時間冷靜。她記得自己說過,要跟上皇上的腳步,可現在她做不到,很多事情不是說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乾清宮,德妃走進來。皇上正在批閱奏章,擡起頭說:“有什麽事,你說吧,朕一會還要去見白地的官員。”“皇上,臣妾的哥哥和他們很熟,如果有困難的話,臣妾可以幫忙。”皇上站起來,頓一頓,說:“如果你是為了歐陽宇傑而來,那朕和你無話可說,不怕告訴你,朕查的就是歐陽宇傑,這麽多年來,朕當他是左右手,一直那麽信任他。想不到,他的野心越來越大,以權謀私,白地的官員是朕派人去請來的,為的就是搜集他的罪證。朕說這麽多,希望你不要說出去,不要破壞了朕對你的最後一點信任。”德妃低下頭,說:“臣妾這次來見皇上,不是為了哥哥,您對我和哥哥一直照顧有加,我們卻讓您失望了。臣妾失去孩子已經別無可求了,只想求皇上一件事,希望皇上成全。”“好,你說。”德妃跪下來,說:“對不起皇上,臣妾覺得很累,希望可以出宮,重新來過。”皇上沒想到德妃會這麽說,他對德妃還是有恩情的,不知道德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接著說:“你先起來再說,朕要考慮一下。”德妃跪著,不再說話。皇上走上前,扶起她,說:“朕知道你有心改過,剛才對你說的話是因為朕怪歐陽宇傑,和你沒有關系,你不用因為以前的事自責,更不用出宮。皇後都可以原諒你,為什麽我不可以。”德妃感激地看著皇上,說:“皇上不怪臣妾,就足夠了。但皇上你知道嗎,你真的肯原諒我,就讓我出宮離開這一切,在這裏對我是一種懲罰和折磨,失去的孩子讓我明白人生最重要的是什麽,我已經別無他求了。從前我幫太後做了很多錯事,但我一直有私心,一直不知道滿足,所以才會失去最重要的人。為了追逐那些名和利,我放棄了所有,包括對您的愛,現在臣妾醒悟了,才知道以前的我是那麽地傻,那麽地無知,皇宮容不下我,皇上你的心裏也再沒有我了。希望皇上可以成全臣妾,臣妾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記得皇上您為我做的一切,忘記不開心的事情。”皇上點點頭,無奈地說:“原來皇宮,在你心裏猶如一道枷鎖,你說了這麽多,朕不讓你走的話,好像不近人情了,既然這樣,放你走吧,祝你以後有新的生活。”德妃走到皇上面前,抱了皇上一下,接著說:“謝謝皇上。”“那你有什麽打算沒?”德妃低下頭,說:“臣妾會到各地游歷,增長自己的見識,居無定所,皇上不用擔心。臣妾現在只擔心哥哥,他到現在不知道悔改,更不會和我走,我們兄妹的路從今天開始就不一樣了,哥哥以後的路,就看他自己如何去選,皇上您對他已經很仁慈了。當年皇上也是看在我哥哥立了功,才會立我為妃,那天開始臣妾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了,現在臣妾能過上新的生活,是因為皇上的恩情。”“準備什麽時候走?”“明天。新的生活正在等著臣妾,臣妾祝皇上以後一帆風順,幸福快樂。”德妃離開乾清宮之後,皇上有一種開心的感覺,他為德妃感到開心,也為自己放下他們之前恩恩怨怨而開心,從沒有想過,原諒一個人也可以是快樂的,更何況他們是夫妻,是時候放下了。

第二天,宮門口,德妃和秀兒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皇後走近馬車,德妃回頭看見她,先對秀兒說:“你先上馬車,我有話跟皇後娘娘說。”秀兒對蘺霜點點頭,就先上了馬車。蘺霜先說道:“走得這麽急,我沒什麽可以送給你,這些幹糧還有銀兩是皇上和我的心意,以後妹妹你一個人,要事事小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德妃笑著說:“姐姐,沒想到,到我離開的時候,只有你會來送我。”“我說過,是你不了解我。其實我很羨慕你,可以重新開始,以前的事情忘記就好,一切都過去了,我對你只有祝福。”“你說得對,我和你之間的一切都結束了,說起來很奇妙,從你進宮開始我們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我不能像蘇貴妃一樣說心裏話,也不能像賢妃一樣明白和體諒你。我一直對你都有所顧忌,甚至去害你,還冤枉你害我的孩子,想想你說的話,一年來,我們從來沒有了解過對方,說句不好聽的,失去了孩子,反而教會我很多,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註定的,你和皇上才是一對,從始至終皇上相信的都是你,因為愛一個人才會去相信她。以後我只願可以安安靜靜地生活,我也希望你們不要再因為以前而不開心了。”皇後點點頭,拉起德妃的手,說:“這一別可能再也不會見了,月夏,你突然說走,我知道背後一定有苦衷,你不願意說我不會勉強。但是你記住,出了這道宮門,你的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再也不會有人利用,更不會傷害你。我也會默默地為你祈禱,再見了。”“謝謝你,蘺霜,我們都要珍惜眼前的所有,再見,保重。”說完,德妃松開蘺霜的手,做上馬車,等著她的是新的生活。

出了城,秀兒把茶杯遞給德妃說:“娘娘,您喝點水。”“不要叫我娘娘,從今這個世上沒有德妃,只有歐陽月夏,還有秀兒你,我還沒問過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生活。”“娘娘,不是,月夏,秀兒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一起生活。不過,您為什麽不告訴皇上,那件事的真相。”“你以為,太後叫桑柔告訴我,為了是什麽。”秀兒搖了搖頭。月夏笑著說:“桑柔對我說,我得寵的時候,表面對蘇貴妃畢恭畢敬,實際上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裏,所以我第一次懷了孩子的時候,是桑柔在我經過那條路上,抹上油讓我摔到,導致小產而且太醫說以後很難再有孩子。在我以為我失去了最大的依靠的時候,太後找到我,讓我幫她,表面依舊溫柔善良,實際上幫太後為蘇貴妃掃清了一切障礙,而唯一的條件就是等蘇貴妃當上皇後之後,我的地位會僅次於她,成為貴妃。我求勝心切,想都沒想答應了她,直到皇後的出現,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會有事發生,她跟以前那些我對付的妃子完全不同,但我相信有太後在,我不會輸。其實說到底,是我想當皇後,根本不願意全心全意幫蘇貴妃,我做了那麽多事,就是想讓皇上開始不相信她,不再愛她,可都是徒勞的,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會越來越好。我又懷孕了,就變得更不怕任何人,以為自己可以母憑子貴,太後怎麽會允許我有這個機會呢?她找了玲瓏代替我,來幫蘇貴妃,但最終皇上還是選擇了皇後,郡主回來也靠攏皇後,就連蘇貴妃也開始為皇後說話,太後當然歸咎於我,找玲瓏殺害小皇子,冤枉皇後,一箭雙雕。至於如今為什麽會變成蘇貴妃,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怪自己當初為什麽那麽傻,那麽不可一世,到頭來一次又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再傷心,這一切都結束了,我要離開這裏,忘記所有的事,一開始我進宮就是一個錯誤。第一個孩子的逝去已經是上天對我的警告,我越陷越深,第二個孩子也沒有保住,這才是上天對我的懲罰。”秀兒看德妃很傷心,不由自主地搖搖頭,說:“娘娘您不可以全怪自己,都是秀兒不好,要提起這件事,以後我再也不說了。”“說了德妃不存在了,桑柔告訴我這一切,無非就是想讓我愧疚,我一直幫的人,是殺害我孩子的人,我現在不怪太後,反而覺得她很可憐,她現在得到了什麽,皇上,郡主,蘇貴妃,他們都在離開她,太後依然想利用我,讓宮裏再生事端,可惜她算不到我已經心如止水,想忘卻一切了,不過我依然為太後做了最後一件事,就是帶著這個秘密離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德妃離開之後,皇上對外公告天下,宣稱德妃病死。這件事朝中百官都不知道,當然包括德妃的哥哥歐陽宇傑,他不論有多傷心,都很快振作起來,因為他不願看見這麽多年來自己的努力通通白費,從當官以來,就一直盤算著鞏固自己的勢力,朝中上下,各省各地的官員,都是自己人。歐陽府上,宇傑對手下說:“月夏的身後事,皇上已經全都辦妥了,這些銀子和珠寶是皇上賜給我的,你們兄弟幾個分了吧,這幾天全靠你們幫我處理朝中的事了。”手下接過銀票,接著說:“謝謝歐陽大人。”一個手下退出去後,另一個手下走進來,說:“大人,宮裏派人送來一封信。”歐陽宇傑點點頭,收下信,說:“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高府,綠蓮郡主提著小吃和酒水,走進廂房。心儀看見她,笑著說:“郡主大駕光臨高府,真的有失遠迎了。”“心儀你又亂開玩笑了,德妃病死,這件事這麽突然,皇兄什麽都不跟我說,我也不想再煩皇嫂,所以我也就不再提了,免得他們心煩。”心儀帶著綠蓮走到府中的花園裏,坐在亭子下面,心儀說:“太後呢,什麽都沒跟你說嗎?”綠蓮一聽到太後,就沈默下來。連忙舉起手中的酒杯,倒酒給心儀,說:“這酒是宮裏面最好的了,你嘗嘗,以前母後總說我身體不好,不讓我喝酒,經常在我耳邊叮囑我,現在想想回宮之後,我已經很少聽過母後的聲音了,最近更沒去過慈寧宮,現在我只想好好地和你喝酒,希望一切都會像夢一樣地過去。”心儀喝下去後,說:“你帶了多少酒。”“你不會想一醉方休吧。”心儀搖搖頭,說:“不是,我是想說,我哥很喜歡喝酒,想留一些給他,你不會介意吧,還在氣上次那件事嗎?”綠蓮放下酒杯,笑著說:“本郡主不會那麽小氣的,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學會忘記,學會重新生活。上次的事,是我誤會高子灝了,以前的事就當我們打平,你放心,我不會再針對你哥哥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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