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殤(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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蘺霜看到皇上的眼神,不禁搖搖頭,她覺得皇上離自己很遠很遠,她不願意做任何解釋,皇上的不相信已經是最大的打擊,她的心很疼很疼,眼淚用了出來,在這麽多人面前,她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皇上看到她皺眉的表情,有點不忍,轉而說道:“玲瓏,你告訴朕,到底皇後有沒有逼你?”玲瓏跪下來,磕頭之後,說:“回皇上。皇後娘娘對我恩重如山,但我一心只想嫁給歐陽大人,娘娘卻說要奴婢嫁給皇上你,還讓奴婢對所有人說當日是皇上開口要娶我的。但是想必娘娘只是為了奴婢的幸福,沒有別的意思。”蘺霜轉過頭,她沒想到一直最相信的小妹妹,在這個時候對付她,是她太過於心計,還是自己太容易相信人。蘺霜收回不解的表情,冷冷的看著皇上,她只在意皇上相不相信。很明顯,皇上失望地坐下來,太後的臉上劃過一絲笑容,說:“趁這件事沒有鬧大,皇兒你做決定吧。”德妃在身旁符合著說:“臣妾的哥哥真的很喜歡玲瓏,皇上你一定要為他做主,但是姐姐這次真的有點過分,我一直以為姐姐是一個善良的人,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德妃說完,看了皇後一眼,眼中盡是不屑。賢妃看著皇後的表情,她很相信這個女人,但是她時候總欲言又止,還是沒有出聲。蘇貴妃笑著說:“我看皇後娘娘您真的太笨了,居然利用一個宮女逼皇上,皇上自己說沒說過,他怎麽會不清楚呢?”皇上回頭,看了蘇貴妃一眼,眼神就像要殺死人一樣,蘇貴妃馬上收回。一瞬間,周圍都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微微的呼吸聲,皇上在等著,等蘺霜的解釋,只要她肯解釋,自己就會相信。蘺霜偏偏不願意,一句話都沒有說,她一直以為皇上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但原來皇上不明白她的心意。皇上看著她,心裏也是一樣的痛,嘆口氣後,說:“朕決定娶玲瓏,皇後你滿意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理解的皇上的決定。德妃想要說話,皇上制止住她說:“德妃,你回去告訴你哥哥,朕的確說過要娶玲瓏,可能公務繁忙,忘記了,希望他不要介意。朕心意已決,大家都不要再說了。”皇上想看蘺霜的表情,但是相反蘺霜若無其事地說:“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臣妾恭喜皇上。”皇後的若無其事,對皇上來說是最大的傷害,賢妃太了解皇後了,她是一個多麽堅強的女子,她不需要別人的憐憫,換做別人早就用各種理由來解釋了,大概皇上實在傷她太深了,不由得搖搖頭,兩人要怎麽繼續走下去。
這邊,庭軒沖到禦藥房裏,慌忙地說:“蘭澤,這回出事了。”“什麽事?”“邊走邊說。”說著,走到了長廊下面,蘭澤搖搖頭說:“我姐姐不會這麽做的,她待玲瓏如妹妹一般,除非迫不得已,她不會把她送給皇上的,到底是什麽原因?”庭軒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沒有解釋原因,只是說皇上親口許諾要娶玲瓏,最重要的是玲瓏都說是你姐姐逼她的,所以皇上才生氣。而且皇上決定娶玲瓏,明日就是婚禮了,你姐姐一直沒有出現,好像漠不關心。現在他們兩人都在賭氣,不願意坦然面對,我現在就去勸皇上,你就去勸你姐姐,想辦法讓兩人和好。”蘭澤點點頭,說:“兩人明明相愛,因為一個小誤會,竟然會互不理睬。我很了解我姐姐,她從來不願意解釋別人對她的誤會,只會把傷痛全都藏在心裏。我知道她一定很傷心,看來皇上對她沒有我想象中那麽了解。”“那他畢竟是皇上,很多時候,要面對很多人,聽很多人說話。不過我從沒見過皇上這個樣子,皇上也是一時賭氣才說要娶裏玲瓏的。你放心,只要兩人肯攤開一切,好好地談一談,一定會沒事的。”蘭澤轉過頭,頓了頓後說:“庭軒,我曾經以為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看到她幸福我就幸福,後來你出現在我生命裏,我才明白相愛的人在一條路上想要走的更遠並不容易。庭軒,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要告訴對方,一起分擔,不要什麽都藏在心裏,好嗎?我真的好怕。”庭軒點點頭說:“蘭澤,我答應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大婚當晚,玲瓏坐在屋子裏面化妝的時候,皇後在玲瓏背後站著。玲瓏望著鏡子裏的蘺霜,那樣的不解,那樣的失望。玲瓏回過頭,跪下來說:“娘娘,是玲瓏傷害了你,但是你相信玲瓏,我不是故意的。”蘺霜憂傷的雙眸讓人看著很心疼,她搖搖頭說:“你讓我相信你,的確你曾經是我最相信的人,但為什麽你要找歐陽宇傑,要找德妃,冤枉我逼你嫁給皇上,是你說你喜歡皇上的。”玲瓏哭著,抓著皇後的手,說:“臣妾知道,皇後娘娘您當時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幫我,您所說的辦法就是想讓皇上承認說過要娶我,這樣我就不用嫁給歐陽大人了。是玲瓏辜負了您,您怪我,恨我,我都不會有半點怨言。”蘺霜這次明白了,玲瓏一早知道自己會這麽說,才早早地先下手,讓皇上誤以為是自己為了爭寵所耍的手段,她推開玲瓏,說:“你真的很了解我,才會讓我走進你的圈套,我也想告訴你,你能夠騙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你料到我會這麽說,才可以布下這個局,你很恐怖,不過本宮告訴你,只要我還是皇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欠你的那一箭,就當我還給你,從此我們再無瓜葛,你最好不要再有任何小動作。”說完,她轉身離開。玲瓏嘆了口氣,每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蘺霜跑出乾清宮,沒想到遇到了自己最想躲避的人,皇上拉著她,生氣地問:“為什麽,你不願意解釋這件事情,你告訴朕,你有沒有做過。”蘺霜仰起頭,看著皇上,終於道出:“皇上心裏早就有答案了,為什麽還要來問我,本來我的生活平平淡淡,開開心心,你把我帶到頂峰,讓我以為自己有多幸福,但現在是你親手把我再推下來,我還可以解釋什麽,你給過我機會解釋嗎?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質問我,你不會故意說要娶玲瓏。臣妾沒有怪皇上,我現在回答你,我是為了我自己,讓皇上娶玲瓏。但是我現在發現,我不想你愛別的女人,你滿意這個答案了嗎?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我根本就不應該相信你是最明白我的人,我在你心裏只不過是你三千佳麗的其中一個。當初你挽留我,只是因為你不服氣,你堂堂天子,從來沒有被人拒絕過,你根本就不愛我。”“你說話前後矛盾,一邊讓我承認說過娶玲瓏,一邊又讓我相信你,朕承認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好,我是故意說要娶玲瓏想你生氣,但是你不應該質疑我對你的愛,難道我們以前所有的承諾都是假的嗎?你回答我?”蘺霜被他緊緊拉著,她很痛苦,不想再聽下去,終於掙脫了皇上的手,慌忙地跑走。這背後,有一個人冷冷地盯著這一切,她的腳上所穿的就是新娘的服裝,大家都應該知道是誰。玲瓏坐回到椅子上,自言自語地說:“你沒有猜錯,是我太了解你,當初我猜到你所說的辦法就是給皇上臺階下,我也都猜到你不會去為自己解釋,你以為皇上會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出我一早利用德妃就讓皇上先入為主。今日是我欠了你,但是我有苦衷的,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皇上還是在乾清宮外面站著,他擡頭仰望星空,曾經在這裏有過他們最快樂的時光,他開始回憶。他和皇後一起相擁著,一起看星星,“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父皇就去世了,我就當上了皇上,高高在上,要什麽有什麽,但是我總覺得缺點什麽。可能就是因為我什麽都不缺,我反而更加思念我父皇,我覺得天上的星星就是我父皇。而你,就是我父皇派來我身邊的天使,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我在宮外的時候,就說過葉子不離開樹,不是因為樹對她的照顧,而是葉子對數的眷戀,皇上,不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要相信葉子是不會離開的。”“朕相信你。”回憶到這裏,皇上淡淡的笑了一下。蘭澤和庭軒在遠處看見了皇上,走上前去,一起說:“參見皇上。”“起來吧。”皇上看到蘭澤,馬上問:“你見過你姐姐沒?”蘭澤搖搖頭說:“微臣本來要去找姐姐,但是我想先和庭軒過來,因為有些話我想親自給皇上說。”皇上點點頭,蘭澤深吸口氣說:“我姐姐從小到大,都很堅強,有一次她去隔壁金大哥家玩,被冤枉偷了隔壁有權有勢的金太太的錢袋,金大哥相信我姐姐沒有做過,我姐姐居然什麽都不解釋。她說有人相信她就夠了,結果錢袋原來只是金太太自己糊塗裝到另一個包裹裏面。我姐姐後來告訴我,永遠都不要騙那些相信的人,因為能被你騙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相反不相信你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解釋,其他人我根本就不介意他們相不相信。所以皇上,皇後娘娘只是介意皇上你相不相信,她才不去解釋。微臣還想告訴皇上,我姐姐說過,他不可以把所有的愛給我,我會把全部的愛都給他。您想想看,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在一個男人身邊,她付出的真的很多,我知道我姐姐很倔強,皇上你可不可以包容一下她,原諒她,我會好好勸她的。”皇上點點頭,她沒想到蘺霜表面上那麽柔弱,原來心裏面還是這麽的倔強。
“庭軒,我們喝酒吧,喝酒就可以忘記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朕不想再去想。”皇上喝得醉熏熏的,舉起手臂。庭軒拿下酒杯說:“微臣知道,皇上你最近國事家事都那麽繁重。微臣希望皇上你龍體為重,今晚是你成親的日子,早點回去吧。”皇上微微一怔,說:“朕有件事感覺很奇怪,朕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朕後宮佳麗無數,但是今天忽然有種不開心的感覺,以前和別人成親都沒有過,為什麽這次很不舒服呢?”庭軒看著皇上笑了一下,“你笑什麽?你先回答朕,如果你當朕是朋友的話,就好好回答朕。”“皇上,以前不論是征戰沙場,群臣相逼,皇上從來都沒有像今天一樣,微臣猜想大概是皇後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其他人不同,因為本身她就和深宮裏面的人不一樣,卻一直深深地吸引著皇上。皇上為了賭氣,和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成親,傷害的是誰呢?”皇上疑惑地問:“庭軒你看事情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是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看病醫人的司庭軒了,你變了。”“皇上,微臣只是因為蘭澤,才會這樣的。同蘭澤說的一樣,騙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那麽能夠傷害的人都是愛你的人,因為不愛你的人根本就不會被傷害,所以,千萬不要傷害你愛的,或者是愛你的人,皇上,如果你肯去站在皇後娘娘的角度去看這件事,就清楚地多了。微臣和蘭澤的事,皇後和皇上都同時都可以看出來,你們應該心有靈犀才對,但是的確皇後娘娘沒有考慮到皇上的感受,所以微臣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勸皇上。”“那朕豈不是很糊塗,傷害了她,傷害了自己。”“這些,只不過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罷了。事情的真相我們都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做後悔的事情。皇上,你真的應該去向太後請安,和玲瓏姑娘成親了。”
翊坤宮,歐陽宇傑生氣地說:“我問你,這次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德妃一臉不解,反問道:“難道你相信江蘺霜,都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宇傑一揮衣袖,站起來背對著德妃說:“我不知道,只是你為了爭寵,什麽做不出來,你根本就不想我和玲瓏成婚,你才推她給皇上。”德妃玩味著笑了一下,站起來:“我拜托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不想你和玲瓏一起,因為玲瓏和皇後關系親厚而已,你也說我是為了爭寵,我根本就犯不著在給自己多一個敵人,我還要擔心玲瓏和皇後聯合起來對付我。你說,我是寧願玲瓏嫁給你多點,還是嫁給皇上多點,你要怪,只能怪皇後有此一招,又或者是所有的事都是玲瓏搞出來的。你也看到了,皇上本來不相信你我,但是皇後又親自這麽說,皇上才相信的。我不得不奇怪,皇後不是一個這麽蠢的人,最重要的是玲瓏跟我們說這些的目的又是什麽,到底我們與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呢?”“月夏,你越說我越糊塗了。那麽到底是玲瓏所為,還是皇後所為。”“慢著,如果是皇後的陰謀,玲瓏不會來找我們,她來找我們的話,除非只是想踢開皇後,借我們的口先入為主。但是這樣,很多事說不通。如果所有事都是玲瓏搞出來的,皇後都被她所騙,那這個女人實在太恐怖,她不僅了解我們每一個人,還能抓住每一個人的心裏所想。她背後一定還有人,那所有的事就更加覆雜,我們所有人都只是她的一步棋,你我是,皇上皇後是,只有她是贏家。你讓我選,我寧願是前者,本宮現在也很亂,我只能靠我的兒子了。大哥,你不要再想著玲瓏了,只要我的兒子是太子,所有的事我都不怕,我們兄妹就可以過上好日子,否則,你一定會被利用,你記住我的話。”說完轉身對秀兒說:“你陪我去一趟儲秀宮。”“是,娘娘。”
來到儲秀宮,賢妃好像預料到德妃回來,門是開著的,賢妃喝了一口茶,果然德妃出現在門口。賢妃馬上站起來,走過去扶著德妃說:“妹妹,這麽晚你懷著身孕,就不要到處走了。”“謝謝姐姐關心。”德妃坐下來,眉宇間都有一種試探的味道。月夏對秀兒說:“你回去幫我那一件披風,外面的風好像大了,一會回去的時候本宮要用。”秀兒低頭說:“是。”轉身離開。賢妃拉著德妃的手說:“妹妹,你的手真的很冰,姐姐這裏有披風,何必這麽麻煩。”“我怎麽可以沒有規矩,姐姐的東西我豈敢要,對了,剛才我見門口有人離開,好像皇上,她剛才來過嗎?”賢妃終於知道德妃來的用意,臉定的很平,說:“皇上的確來過,她有點不開心,你知道了,她和皇後最近很不愉快,皇上有了新的妃子,我們哪一個人開心呢?”“姐姐你果然善解人意,皇後不開心來找你,皇上不開心也來找你,妹妹真的要好好學習。”“你跟我,不用這麽客氣,你懷有身孕,已經比我們好很多了。”“以前我失去過一個孩子,我這次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姐姐,皇後娘娘最近經常一個人坐在聽雨閣邊,你沒有勸過她嗎?不過這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為什麽要逼皇上娶玲瓏,沒想到皇上一怒之下真的娶了玲瓏,當日玲瓏哭著我和我大哥去救她,她不想嫁,到現在我都不明白皇後這麽做不是很愚蠢的嗎?”賢妃放開德妃的手說:“月夏,你為人單純,很多事你和我都不清楚,皇後的心裏怎麽想,只有她自己知道,連皇上是她最親近的人都不明白,你同我怎麽會知道呢?你不要想這麽多了,安心養胎,你肚子已經不小了,好好休息,知道嗎?”德妃點點頭,但是顯然她很不滿意這個答覆,她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一直是宮裏面最聰明的人,她越是這麽說,表示她越知道什麽。她的眼神中露出一點擔憂,難道真相和自己捉摸的差不多,那一切就覆雜了許多。
德妃離開之後,雲倩坐了很久。若蘭走上前說:“娘娘,你那杯茶涼了,奴婢去幫你換。”“不用了,我要睡了,剛才的茶只是道具而已,我知道德妃會來找我,她猜到我所猜到事了,這件事所有人都被玲瓏騙了,她一開始得罪蘇貴妃被皇後救了,到乾清宮認識了歐陽宇傑,她先答應皇上的賜婚,又通過擋了一箭欠皇後的人情,說服皇後求皇上收回成命。唯一的辦法就是皇上開口娶玲瓏在前,賜婚歐陽宇傑在後,才能解決這件事。所以她再出一招,找德妃和歐陽宇傑給皇上先入為主,皇後再開口就只是自取其辱,但是這麽高的招數,不是了解我們每一個人的人根本就做不出,讓我想到綠蓮之前的事,蘇貴妃的事。唯一都脫離這些事的人只有一個人,或者說一直就只有她才是控制著整局棋的人。本宮已經不敢往下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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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庭軒沖到禦藥房裏,慌忙地說:“蘭澤,這回出事了。”“什麽事?”“邊走邊說。”說著,走到了長廊下面,蘭澤搖搖頭說:“我姐姐不會這麽做的,她待玲瓏如妹妹一般,除非迫不得已,她不會把她送給皇上的,到底是什麽原因?”庭軒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沒有解釋原因,只是說皇上親口許諾要娶玲瓏,最重要的是玲瓏都說是你姐姐逼她的,所以皇上才生氣。而且皇上決定娶玲瓏,明日就是婚禮了,你姐姐一直沒有出現,好像漠不關心。現在他們兩人都在賭氣,不願意坦然面對,我現在就去勸皇上,你就去勸你姐姐,想辦法讓兩人和好。”蘭澤點點頭,說:“兩人明明相愛,因為一個小誤會,竟然會互不理睬。我很了解我姐姐,她從來不願意解釋別人對她的誤會,只會把傷痛全都藏在心裏。我知道她一定很傷心,看來皇上對她沒有我想象中那麽了解。”“那他畢竟是皇上,很多時候,要面對很多人,聽很多人說話。不過我從沒見過皇上這個樣子,皇上也是一時賭氣才說要娶裏玲瓏的。你放心,只要兩人肯攤開一切,好好地談一談,一定會沒事的。”蘭澤轉過頭,頓了頓後說:“庭軒,我曾經以為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看到她幸福我就幸福,後來你出現在我生命裏,我才明白相愛的人在一條路上想要走的更遠並不容易。庭軒,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要告訴對方,一起分擔,不要什麽都藏在心裏,好嗎?我真的好怕。”庭軒點點頭說:“蘭澤,我答應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大婚當晚,玲瓏坐在屋子裏面化妝的時候,皇後在玲瓏背後站著。玲瓏望著鏡子裏的蘺霜,那樣的不解,那樣的失望。玲瓏回過頭,跪下來說:“娘娘,是玲瓏傷害了你,但是你相信玲瓏,我不是故意的。”蘺霜憂傷的雙眸讓人看著很心疼,她搖搖頭說:“你讓我相信你,的確你曾經是我最相信的人,但為什麽你要找歐陽宇傑,要找德妃,冤枉我逼你嫁給皇上,是你說你喜歡皇上的。”玲瓏哭著,抓著皇後的手,說:“臣妾知道,皇後娘娘您當時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幫我,您所說的辦法就是想讓皇上承認說過要娶我,這樣我就不用嫁給歐陽大人了。是玲瓏辜負了您,您怪我,恨我,我都不會有半點怨言。”蘺霜這次明白了,玲瓏一早知道自己會這麽說,才早早地先下手,讓皇上誤以為是自己為了爭寵所耍的手段,她推開玲瓏,說:“你真的很了解我,才會讓我走進你的圈套,我也想告訴你,你能夠騙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你料到我會這麽說,才可以布下這個局,你很恐怖,不過本宮告訴你,只要我還是皇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欠你的那一箭,就當我還給你,從此我們再無瓜葛,你最好不要再有任何小動作。”說完,她轉身離開。玲瓏嘆了口氣,每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蘺霜跑出乾清宮,沒想到遇到了自己最想躲避的人,皇上拉著她,生氣地問:“為什麽,你不願意解釋這件事情,你告訴朕,你有沒有做過。”蘺霜仰起頭,看著皇上,終於道出:“皇上心裏早就有答案了,為什麽還要來問我,本來我的生活平平淡淡,開開心心,你把我帶到頂峰,讓我以為自己有多幸福,但現在是你親手把我再推下來,我還可以解釋什麽,你給過我機會解釋嗎?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質問我,你不會故意說要娶玲瓏。臣妾沒有怪皇上,我現在回答你,我是為了我自己,讓皇上娶玲瓏。但是我現在發現,我不想你愛別的女人,你滿意這個答案了嗎?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我根本就不應該相信你是最明白我的人,我在你心裏只不過是你三千佳麗的其中一個。當初你挽留我,只是因為你不服氣,你堂堂天子,從來沒有被人拒絕過,你根本就不愛我。”“你說話前後矛盾,一邊讓我承認說過娶玲瓏,一邊又讓我相信你,朕承認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好,我是故意說要娶玲瓏想你生氣,但是你不應該質疑我對你的愛,難道我們以前所有的承諾都是假的嗎?你回答我?”蘺霜被他緊緊拉著,她很痛苦,不想再聽下去,終於掙脫了皇上的手,慌忙地跑走。這背後,有一個人冷冷地盯著這一切,她的腳上所穿的就是新娘的服裝,大家都應該知道是誰。玲瓏坐回到椅子上,自言自語地說:“你沒有猜錯,是我太了解你,當初我猜到你所說的辦法就是給皇上臺階下,我也都猜到你不會去為自己解釋,你以為皇上會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出我一早利用德妃就讓皇上先入為主。今日是我欠了你,但是我有苦衷的,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皇上還是在乾清宮外面站著,他擡頭仰望星空,曾經在這裏有過他們最快樂的時光,他開始回憶。他和皇後一起相擁著,一起看星星,“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父皇就去世了,我就當上了皇上,高高在上,要什麽有什麽,但是我總覺得缺點什麽。可能就是因為我什麽都不缺,我反而更加思念我父皇,我覺得天上的星星就是我父皇。而你,就是我父皇派來我身邊的天使,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我在宮外的時候,就說過葉子不離開樹,不是因為樹對她的照顧,而是葉子對數的眷戀,皇上,不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要相信葉子是不會離開的。”“朕相信你。”回憶到這裏,皇上淡淡的笑了一下。蘭澤和庭軒在遠處看見了皇上,走上前去,一起說:“參見皇上。”“起來吧。”皇上看到蘭澤,馬上問:“你見過你姐姐沒?”蘭澤搖搖頭說:“微臣本來要去找姐姐,但是我想先和庭軒過來,因為有些話我想親自給皇上說。”皇上點點頭,蘭澤深吸口氣說:“我姐姐從小到大,都很堅強,有一次她去隔壁金大哥家玩,被冤枉偷了隔壁有權有勢的金太太的錢袋,金大哥相信我姐姐沒有做過,我姐姐居然什麽都不解釋。她說有人相信她就夠了,結果錢袋原來只是金太太自己糊塗裝到另一個包裹裏面。我姐姐後來告訴我,永遠都不要騙那些相信的人,因為能被你騙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相反不相信你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解釋,其他人我根本就不介意他們相不相信。所以皇上,皇後娘娘只是介意皇上你相不相信,她才不去解釋。微臣還想告訴皇上,我姐姐說過,他不可以把所有的愛給我,我會把全部的愛都給他。您想想看,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在一個男人身邊,她付出的真的很多,我知道我姐姐很倔強,皇上你可不可以包容一下她,原諒她,我會好好勸她的。”皇上點點頭,她沒想到蘺霜表面上那麽柔弱,原來心裏面還是這麽的倔強。
“庭軒,我們喝酒吧,喝酒就可以忘記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朕不想再去想。”皇上喝得醉熏熏的,舉起手臂。庭軒拿下酒杯說:“微臣知道,皇上你最近國事家事都那麽繁重。微臣希望皇上你龍體為重,今晚是你成親的日子,早點回去吧。”皇上微微一怔,說:“朕有件事感覺很奇怪,朕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朕後宮佳麗無數,但是今天忽然有種不開心的感覺,以前和別人成親都沒有過,為什麽這次很不舒服呢?”庭軒看著皇上笑了一下,“你笑什麽?你先回答朕,如果你當朕是朋友的話,就好好回答朕。”“皇上,以前不論是征戰沙場,群臣相逼,皇上從來都沒有像今天一樣,微臣猜想大概是皇後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其他人不同,因為本身她就和深宮裏面的人不一樣,卻一直深深地吸引著皇上。皇上為了賭氣,和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成親,傷害的是誰呢?”皇上疑惑地問:“庭軒你看事情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是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看病醫人的司庭軒了,你變了。”“皇上,微臣只是因為蘭澤,才會這樣的。同蘭澤說的一樣,騙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那麽能夠傷害的人都是愛你的人,因為不愛你的人根本就不會被傷害,所以,千萬不要傷害你愛的,或者是愛你的人,皇上,如果你肯去站在皇後娘娘的角度去看這件事,就清楚地多了。微臣和蘭澤的事,皇後和皇上都同時都可以看出來,你們應該心有靈犀才對,但是的確皇後娘娘沒有考慮到皇上的感受,所以微臣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勸皇上。”“那朕豈不是很糊塗,傷害了她,傷害了自己。”“這些,只不過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罷了。事情的真相我們都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做後悔的事情。皇上,你真的應該去向太後請安,和玲瓏姑娘成親了。”
翊坤宮,歐陽宇傑生氣地說:“我問你,這次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德妃一臉不解,反問道:“難道你相信江蘺霜,都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宇傑一揮衣袖,站起來背對著德妃說:“我不知道,只是你為了爭寵,什麽做不出來,你根本就不想我和玲瓏成婚,你才推她給皇上。”德妃玩味著笑了一下,站起來:“我拜托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不想你和玲瓏一起,因為玲瓏和皇後關系親厚而已,你也說我是為了爭寵,我根本就犯不著在給自己多一個敵人,我還要擔心玲瓏和皇後聯合起來對付我。你說,我是寧願玲瓏嫁給你多點,還是嫁給皇上多點,你要怪,只能怪皇後有此一招,又或者是所有的事都是玲瓏搞出來的。你也看到了,皇上本來不相信你我,但是皇後又親自這麽說,皇上才相信的。我不得不奇怪,皇後不是一個這麽蠢的人,最重要的是玲瓏跟我們說這些的目的又是什麽,到底我們與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呢?”“月夏,你越說我越糊塗了。那麽到底是玲瓏所為,還是皇後所為。”“慢著,如果是皇後的陰謀,玲瓏不會來找我們,她來找我們的話,除非只是想踢開皇後,借我們的口先入為主。但是這樣,很多事說不通。如果所有事都是玲瓏搞出來的,皇後都被她所騙,那這個女人實在太恐怖,她不僅了解我們每一個人,還能抓住每一個人的心裏所想。她背後一定還有人,那所有的事就更加覆雜,我們所有人都只是她的一步棋,你我是,皇上皇後是,只有她是贏家。你讓我選,我寧願是前者,本宮現在也很亂,我只能靠我的兒子了。大哥,你不要再想著玲瓏了,只要我的兒子是太子,所有的事我都不怕,我們兄妹就可以過上好日子,否則,你一定會被利用,你記住我的話。”說完轉身對秀兒說:“你陪我去一趟儲秀宮。”“是,娘娘。”
來到儲秀宮,賢妃好像預料到德妃回來,門是開著的,賢妃喝了一口茶,果然德妃出現在門口。賢妃馬上站起來,走過去扶著德妃說:“妹妹,這麽晚你懷著身孕,就不要到處走了。”“謝謝姐姐關心。”德妃坐下來,眉宇間都有一種試探的味道。月夏對秀兒說:“你回去幫我那一件披風,外面的風好像大了,一會回去的時候本宮要用。”秀兒低頭說:“是。”轉身離開。賢妃拉著德妃的手說:“妹妹,你的手真的很冰,姐姐這裏有披風,何必這麽麻煩。”“我怎麽可以沒有規矩,姐姐的東西我豈敢要,對了,剛才我見門口有人離開,好像皇上,她剛才來過嗎?”賢妃終於知道德妃來的用意,臉定的很平,說:“皇上的確來過,她有點不開心,你知道了,她和皇後最近很不愉快,皇上有了新的妃子,我們哪一個人開心呢?”“姐姐你果然善解人意,皇後不開心來找你,皇上不開心也來找你,妹妹真的要好好學習。”“你跟我,不用這麽客氣,你懷有身孕,已經比我們好很多了。”“以前我失去過一個孩子,我這次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姐姐,皇後娘娘最近經常一個人坐在聽雨閣邊,你沒有勸過她嗎?不過這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為什麽要逼皇上娶玲瓏,沒想到皇上一怒之下真的娶了玲瓏,當日玲瓏哭著我和我大哥去救她,她不想嫁,到現在我都不明白皇後這麽做不是很愚蠢的嗎?”賢妃放開德妃的手說:“月夏,你為人單純,很多事你和我都不清楚,皇後的心裏怎麽想,只有她自己知道,連皇上是她最親近的人都不明白,你同我怎麽會知道呢?你不要想這麽多了,安心養胎,你肚子已經不小了,好好休息,知道嗎?”德妃點點頭,但是顯然她很不滿意這個答覆,她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一直是宮裏面最聰明的人,她越是這麽說,表示她越知道什麽。她的眼神中露出一點擔憂,難道真相和自己捉摸的差不多,那一切就覆雜了許多。
德妃離開之後,雲倩坐了很久。若蘭走上前說:“娘娘,你那杯茶涼了,奴婢去幫你換。”“不用了,我要睡了,剛才的茶只是道具而已,我知道德妃會來找我,她猜到我所猜到事了,這件事所有人都被玲瓏騙了,她一開始得罪蘇貴妃被皇後救了,到乾清宮認識了歐陽宇傑,她先答應皇上的賜婚,又通過擋了一箭欠皇後的人情,說服皇後求皇上收回成命。唯一的辦法就是皇上開口娶玲瓏在前,賜婚歐陽宇傑在後,才能解決這件事。所以她再出一招,找德妃和歐陽宇傑給皇上先入為主,皇後再開口就只是自取其辱,但是這麽高的招數,不是了解我們每一個人的人根本就做不出,讓我想到綠蓮之前的事,蘇貴妃的事。唯一都脫離這些事的人只有一個人,或者說一直就只有她才是控制著整局棋的人。本宮已經不敢往下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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