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

一向淺眠的野村，從來沒有睡得如此沈過。是昨晚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又或者，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睡得安穩的位置——那個青年的左胸處。

那個叫伊藤英明的青年。

仿佛只要在他身邊，自己就覺得，朝朝暮暮的地老天荒，不再是奢望。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上方熟睡的面孔，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青年的唇角。

英明被柔軟的觸感驚擾，皺著眉摟緊身側的軀體，某個堅硬的部位頂住野村的下腹。

雖然男人都有晨勃的現象，不過這種反應也太……

野村詫異地低頭看了看棉被中精神奕奕已經完全勃`起的滾燙柱身，忍俊不禁。

於是他動作輕巧地轉過身，背對著環住自己的男人。

但是顯然這種動作對於英明來說，只能更快速地催發他本就毫無遮掩的性｀欲。

英明只感覺柔韌溫熱的身體不斷在他懷中翻扭蹭動，‘不小心’摩擦到他的乳`頭，頓時驚喘一聲橫過手臂，用力壓住了懷中的人。

鋪天蓋地的吻襲上野村纖細的脖頸和肩頭，啃咬不斷，舌尖伸進他的耳廓纏綿，吸`吮他的耳垂。同時下`身不老實地頂弄野村小巧的臀｀部，那性｀器的頂端儼然已經有濕液泌出，沾染得野村股間一片黏膩。

英明的呼吸加快，低低的呻吟從喉間傳出，粗長的欲｀望不時頂到野村的穴｀口和囊袋，讓野村顫抖著腰迎合起來。

他的手指纏繞摩挲野村每一寸肌膚，嘴唇細細舔吻他的眼角眉梢，溫柔而多情。

「嗯……唔……」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這麽淫`蕩？

野村把臉埋進手臂中，控制不住地跟隨英明的律動。

英明似乎不再滿足於這種溫吞的方式，他慢慢睜開眼，「萬齋……」

一只手擡起野村的一條腿，揉按著野村有些濕潤的穴｀口。

「啊……」

昨晚已經使用過度的地方被細心地塗了藥膏，如今分外柔軟，微微紅腫。

英明口幹舌燥地套弄著自己的分身，掰過野村的腿，狠狠插進對方濕熱的後`穴。

「哈啊……英……太用力了……嗯……輕一點……」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撞得四散。

側身相交的姿勢讓英明的性｀器前所未有的深入，野村反手勾住英明的頭，回應起對方灼熱的吻，情不自禁地擺動起自己的腰。

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木屋中傳來的淫靡撞擊聲兩人卻都無暇分神。

「萬齋……嗯……爽不爽……嗯？啊唔……爽嗎……」

「嗯……很舒服……再快一點……啊！啊啊……那裏……再深一些……」

老舊的木床響起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整個視野、整個世界都被情熱包圍。

「快……快要……我不能……」英明神志不清地低喊。

「啊……好爽……英……太粗了……嗯啊……那裏別停……啊……」

軟滑的甬道瘋狂纏絞英明的性｀器，穴｀口不斷吞吐著，連柱身的筋絡都能夠感觸到。

「英……沒關系……嗯……」感受到英明跳動脹大的性｀器，野村繃起足弓，高｀潮臨近的時候他緊緊箍住英明的分身，手指用力抓住他的頭發。

「啊啊……啊……啊……」

滾燙的液體迸發在身體深處，灼傷了五臟六腑，讓野村又迎來一波高｀潮。

一時間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天色漸明，晨光微醺，日出即將到來。

率先起床擦洗的是野村，他撐起上半身拿過外套，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窗口，看了看外面。

他睜大了雙眼。

——皚皚萬裏不見青綠的大雪，已經停息了。

原來昨夜下了雪。

他剛要回頭叫英明，卻發現青年已經把一條手臂撐在窗框上，低頭環住了自己。

他看到青年的眸子裏閃著熱切的光芒，由著青年拉過自己的手，跑向門口。

「前輩！我們去看日出！」

野村還沒來得及應聲，已經被忽然打開的木門灌進來的寒風吹得一片懵然。

兩個人像瘋子一樣奔到安全區域前，英明隔著粗重的欄桿朝下望去，興奮得大喊。

野村握了握英明的手指，「看。」

英明擡起頭。

他餘生都不會忘記的景象。

帶著熾熱溫度的球體在初現時竟然是這樣的。銅色的微光逐漸變亮，在磅礴的雲海間靜謐升起。向遠處望的話，會發現和白雪連成一線的地方，姣姣朦朧，有種窒息的美感。

毫無聲響卻足夠壯觀。

直到兩人的臉都被橘紅色的光映照，才恍惚從仙境一般唯美的景色中蘇醒。

不管時光過去多久，他們大概都會記住這個日出——帶著些微甜蜜和苦澀的，晨曦彌漫的富士山日出。

「萬齋前輩…我、我想……」英明緊張地握緊野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英。」野村打斷他。

英明停住將要出口的話，靜靜看著對方。

「我第一次知道，和男人做`愛，原來也可以很舒服。」野村的表情很平靜。

那種狂野的快感，蒸發掉了他大腦裏所有的理性。

英明的臉卻忽然紅得厲害。

「昨天的Tequila，好喝嗎？」

野村問了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英明卻全身血液凍結，明白了他的意思。

酒後亂性、嗎？

還真是聰明的說辭呢。

自己永遠沒辦法做到可以淡然面對。

「可是我喝掉了幾乎一整盒，還是沒有醉。」

聽到野村的話，英明猛然看向他。

他開始搞不懂野村究竟要說什麽了。

野村慢慢揚起唇角，露出個毫無破綻的完美笑容，「偶爾一次的特殊性體驗，很不錯呢。」

英，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我不屬於你，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能做的，只是活在狂言的世界裏，終其一生都獻給我鐘愛的藝術。

而狂言的世界裏，沒有你，也不屬於你。

你應該在鎂光燈下，在眾人崇拜的視線裏發光發熱，成為受人矚目的大明星，而不是將這光熱給我。

所以，英，得到我，忘了我吧。

英明牢牢盯住他一開一合的美好唇形，還有對方領口下遮掩不住的紅腫痕跡。

明明這唇昨晚在自己懷中低啞的喘息，發出好聽的聲音，明明這軀體在自己身下索要迎合。

說出口的話卻比雪地裏的寒冰還要冷。

連酒後亂性都算不上，只是一次心血來潮的體驗……

原來自己在他心裏，真的只能到這一步了嗎？

英明幹澀地笑了兩聲，拼命扭過頭，「對不起前輩，我失態了！很抱歉對您造成了困擾。……我、天好冷，眼睛裏都凍出來水，真的太丟臉了！哈……」

說罷逃也似地回到木屋。

野村不忍再看男人通紅的眼眶，垂下目光。

無論多麽習慣受傷，哪怕身體已經麻木，心卻依然無法習慣疼痛。

他凝視遠處的雪色，佇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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