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夜宵之後，兩人回到車上。

野村的確非常疲憊了，剛靠上座椅便微微低頭閉上了雙眼。

英明輕手輕腳地打開車門，矮下`身為野村拉過安全帶。

男人殷紅的唇瓣離自己不過幾公分，他曾肆意品嘗過的柔軟雙唇，劉海掩住男人眉目。英明心跳如擂鼓，緩緩欺近。

就在兩人鼻尖即將相觸時，英明停住了。

他急急退開，一手蓋住臉，深深吸了口氣。

不行，不可以……

野村睡眠一向淺，在英明靠近時，他已經醒了，只是依然闔目休息。他清楚地感覺到英明所有的動作，在他退開的瞬間，野村忽然感到有些失落。

明明自己曾決定再不相見的，卻在偶遇的一剎那背離了自己的意志，身體先於理智答應了他。

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只是，心臟處空蕩蕩的，令他不知所措。

於是他睜開雙眼。

笑意盈盈的眸子看向對面的青年。

英明覺察到動靜，尚未平穩的呼吸徒然又亂起來，頓時尷尬地笑一下，「萬齋先生，你醒了啊。」

「嗯。」

狹小昏暗的空間中，有灼熱的氣息，幾乎要把野村灼傷。

「英，載我去個地方吧。」

英明一楞，看了看手表，指針指向11點的位置。

「萬齋先生不回家嗎？」

「我想先去個那個地方看看。」

「已經很晚了，家裏還有人等著萬齋先生您呢。」英明眼眶發紅，艱難地說出這句。

「英陪我吧。」

雖然溫柔，卻是不容反抗的語氣。

仿佛在否定他關於家裏有人等著的的話。僅僅是仿佛。

英明別開視線，「萬齋先生想去哪裏？」

野村說了一個地名，離這裏並不是很遠，但他有些詫異。因為那個地方，是離自己公寓很近的一個花園。

車裏沈默下來，音響裏傳來好聽的英文歌，沙啞低緩的女聲溫柔吟唱，像極了那個人的語調。

似要扯出眼淚。

因為目的地很熟悉，英明很快到達，把車停好，和野村一起走下來。

已經快要午夜了，氣溫變得很低，公園裏一個人也沒有，只有路燈模糊的燈光照射過來。

「走吧。」野村開口。

「好。」

他恍惚回憶起那個白衣的陰陽師，也是這麽淡漠的一句，換來武士誓死的跟隨。

無所畏懼，勇往直前。

野村慢悠悠地往前走，似在閑逛，卻分明帶著尋找的意味。

「啊，就是這裏。」

跟著男人拐過兩三個轉彎，到達了一處僻靜的小路。

「這是……」英明驚愕地睜大雙眼。

野村站在一片深夜的花海中笑意盈盈，眸光溫柔得如同湖水。

在這幢公寓住了那麽久，也來過花園幾次，卻從未發現過有這樣一個地方，唯美得幾近窒息。

小路非常狹窄，寬度容不下兩人並排，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裏有一條路。四周大片大片的紫陽花，安靜嫻雅地盛開。

英明呆呆地看著眼睛的一切，回不過神。

土禦門宅中，絢爛到極致的八仙花次第開放，不似人界凡景。

八仙花是舊時的稱呼，現在人們都叫做紫陽花。

紫陽花的話語是永恒和美滿的愛，象征著團聚。

多美好的花語。

多無望的奢求。

因為英明很喜歡這種花，所以電影拍完之後仔細查找了這方面的知識。

原來這裏竟也有。

「還是無意間發現的呢。」野村站在路的另一邊，朝自己伸出手。

英明想，無論過去多少個春夏，那一幕依然牢牢刻在腦海，男人朝自己伸出手的樣子，讓他有種被救贖的感動。

他也伸出手，緩緩握住了野村有些發涼的手掌。

他知道自己的目光一定很露骨，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快要沖破胸腔。

他狠狠將野村扯進懷中，扣住他的腰，將臉埋進對方的肩窩。

「……英？」

野村微微錯愕，卻沒有反抗。

或許這個特殊的夜晚，反常的不僅僅是英明一個。

他捏住野村的下巴粗魯卻溫柔地擡起，然後滾燙的雙唇深深吻住野村輕輕開合的唇瓣。

輾轉廝磨，吸`吮啃咬，探入對方的口中勾著對方的舌尖和自己糾纏，直到聽到對方喉間傳來低啞的喘息。

英明氣息不穩地放開他的唇，轉而貼上他白`皙的頸項。

「對不起萬齋前輩……我要做不好的事情了。」他悶悶地說，「所以……請推開我。」

野村一楞，立刻反應過來，忍俊不禁。

怎麽辦，這家夥太可愛了。

他沒有推開，回抱住英明的背，低低地笑著，「沒關系。」

英明只能傻傻地擁住對方。

「嗯……」溫暖的手伸進野村單薄的衣衫裏，沿著腰側緩緩撫摸，最終襲上對方胸膛柔軟的一點。

英明忘記了兩人在公共場所，也忘記了兩人是公眾人物，被發現了會有怎樣的後果。

他只想擁有他，這種念頭燒光了理智。

英明滾燙的唇舌舔咬著野村的喉結，聽到對方發出模糊的低吟，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依舊揉｀捏著他已經微微發硬起來的乳首。

野村茫然地看著英明的頭顱，感覺對方的手漸漸下滑，探進自己的下`身。

「啊……」他小聲地叫了一下，腰部猛然一抖，瞇起雙眼，頓時臉有些發熱。

自己在做的事情，背叛了妻子。

妻子是經人介紹成婚的，他那個年代裏，不會有人愛得轟轟烈烈，大家都是平淡地交往，平淡地結合，婚姻裏有大部分是存在了利益關系。但他的妻子很溫柔很賢淑，因此結婚那麽久，他和妻子一直很美滿。

美滿，並不意味著幸福。

如果沒有和英相遇，或許自己會和妻子白頭偕老。

不想自欺欺人，雖然他有深深的愧疚，但他並不深愛自己的妻子。

怎麽能放任男人對自己上下其手？野村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和英相處，盡管他表現的很淡然，但經常會覺得不知所措。

他從未喜歡過一個人，並不明白這種心情。

英明在心底唾罵自己，每次都對自己說是最後一次，每次卻都在野村的溫柔下崩潰，完全無法克制。

自己果然是沒出息的男人。

但他停不住手上的動作。

握住對方已經發硬的性｀器，輕輕揉搓，聽到男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就不禁想要更多。

野村靠在他懷裏，時不時發抖，幾乎站立不住，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青年身上。

紫陽花海靜默地綻放，在朦朧的月色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童話裏的美麗場景。

明明沒有人看到，野村卻羞恥得眼眸濕潤。

「英，可以了。」野村開口。

「前輩……」英明嘴唇摩挲著野村的眼角。

「前輩舒服麽……」他固執地問著，手裏套弄的速度加快，有淫靡的聲響傳來。

「嗯……」野村按住他的手，擡起雙眼，「再用力點……」

英明喉嚨一緊，迫不及待地用自己堅`挺勃發的性｀器磨蹭對方。

「啊……」他嘆息起來，終於發現男人這種可悲的生物，有了快感，就會腦海一片空白，忽略了禁忌和倫常。

高｀潮臨近的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吸咬野村乳首的力道有些大，換來他的一聲驚喘。

看到自己掌心一片濕滑的白液，英明失神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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