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芋泥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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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杜子騰在校園貼吧發的帖。

這樣就可以解釋那些人為什麽要把消息撤回了, 她們都想看林瑾年拉小提琴。

而那個社牛男在中途消失的幾分鐘裏,多半是被班長約談了。

班裏人都知道他暗戀夏顏,夏顏暗戀林瑾年。

果不其然沒多久, 郝蕓就接到班主任的回電,同意她們找外援。

而且班主任聽說是隔壁班的林瑾年,還挺高興的。

兩個班主任的關系都挺好, 即使獲獎也與有榮焉。

獲獎的班級還會加分, 還開玩笑說, 獎品歸你們二班, 分得加在我們一班上。

“可真有你的啊。”

郝蕓難得誇獎他, 杜子騰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遲爸爸一走,剝橘子的人就成了林瑾年,遲歲歲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聽到男生嗓音輕悠:

“你也挺厲害的, 下個樓都能踩空。”

“地太滑了嘛……而且我也算因禍得福, 吃好喝好, 還不用去上課。”

江英給她請了一天假, 在家休息。

遲歲歲喜滋滋地靠在枕頭上,笑盈盈的, 滿是自在愜意。

“是嗎?”

林瑾年嗓音微揚, 從書包裏摸出一沓書本和筆記, 眼裏寫著四個大字:你想多了。

“你有毒吧。”遲歲歲痛苦哀嚎。

林瑾年居然還特意去她們班,問課代表要了作業。

“不懂的問我, 該上的課一點不能落下。”

“哦……知道了。”

遲家夫婦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外賣,量挺多的, 菜品豐富, 讓大家別客氣。

除了林瑾年都是些愛講話的人, 你一句我一句,病房裏歡聲笑語。

住個院,卻熱鬧得跟開趴似的。



周五這天晚上,同學們吃完飯,陸陸續續趕去大禮堂。

禮堂很大,人逐漸多起來,遲歲歲和郝蕓挨著坐。

班群裏發了節目單,遲歲歲才發現一班的節目是田詩雯的古典舞,她疑惑道:“那杜子騰和陶六一是怎麽回事?”

他們都是一班的,而一個班只有一個節目名額。

郝蕓:“你知道二等獎是什麽嗎?”

“好像是籃球,上面還有某個著名球星的親筆簽名。”

“BINGO!,他倆在初中也有個類似的籃球,別提多寶貝了,誰知道被賈主任沒收了,他們想一雪前恥,就沖著籃球報了名,和八班的甄開心組的隊,這樣就不存在名額占用的問題了。”

遲歲歲了然地點點頭,她水喝多了,想去上廁所,可下一個節目就是陶六一他們,她覺得自己還能再憋會兒,就繃腿忍耐著。

林瑾年的小提琴排在倒數的位置,現在才第三個節目。

“接下來是九班的節目《愛丫愛丫》”

音樂一起,三個穿著豆豆鞋,頂著殺馬特發型的少年就蹦上舞臺,手上抱著掃帚,站的整整齊齊。

郝蕓:“也、也太騷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們跟著音樂一邊跳,一邊唱:“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實在是太沙雕了,全場一片熱鬧歡騰。

連評委也笑得前仰後合。

等節目一結束,遲歲歲實在憋不住了。

郝蕓也正好想出去透透氣,就和她一起離開了。

遲歲歲的腿還沒有完全恢覆,走哪都拄著一根拐杖,倆人走得很慢。

郝蕓指著某處,忽然叫了聲,“歲歲你看那個人,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誰?”

“就初中我第一次來大姨媽,沒什麽經驗,咱倆還以為得了不治之癥,有個男同學正好經過,是他背著我去的醫務室。”

遲歲歲哦了聲,也想起來了。

“原來他也在櫻寧讀高中啊,我想追過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我可以去那邊上廁所。”

“行。”

不過那人轉眼就沒了人影,郝蕓嘆了口氣,拿著遲歲歲的拐杖,在洗手間旁邊的走廊等她。

教學樓這邊靜悄悄的,除了高三還有人在晚自習,可以說人去樓空。

遲歲歲肚子有點痛,多蹲了一會兒,等解決完生理問題,不僅沒看到郝蕓的人影,連她的拐杖也不見了。

她瘸著腿,格外艱難地走到樓梯口,樹葉打著卷,在寒風中零散飄落。

她坐在樓梯上,裹著厚外套,肩膀瑟縮著。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希望湧上心頭,結果轉身一看,是林瑾年他們班的田詩雯。

她身上穿著晚禮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絨服,有東西落在教室了,她特意趕過來拿,似乎也沒想到會遇見遲歲歲,腳步停頓了下。

目光掃過她的腳,想到前幾次的不愉快,那句“需要幫忙嗎”又咽了回去。

她從旁邊經過,遲歲歲眨眨眼,忽然喊了聲:“田詩雯。”

“什麽事。”

“我有點事想麻煩你,如果你看到林瑾——”

遲歲歲抿抿唇,應該快到他比賽了,還是不要打擾哥哥了。

“如果你看到郝蕓能不能跟她說一聲,讓她來接一下我,你們班那個陶六一或者杜子騰也行。”

田詩雯有些無語,心說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

可看遲歲歲這誠懇坦蕩的模樣,倒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知道了。”她沒什麽表情地說了聲。

遲歲歲小臉認真:“謝謝你啊。”

田詩雯沒走幾步,遲歲歲忽然又叫了她一聲。

僅存的耐心也消失殆盡了,田詩雯沒好氣地回頭。

卻在看到她手裏的創口貼時,沈默了。

……

田詩雯離開後,遲歲歲松了口氣,她也想過田詩雯不會幫她,可這裏實在是太冷了,除了找她幫忙,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好在田詩雯答應了。



大禮堂這邊,光束匯聚在田詩雯身上,舞姿婀娜,很有古典韻味。

評委老師們讚不絕口,更別提臺下的學生了。

男生們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上面。

杜子騰:“不愧被封為校園女神啊。”

他往旁邊的座位看了眼,全場大概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無動於衷了。

陶六一單手支頤,在打盹兒。

林瑾年顯然心不在焉,時不時就往斜後方撇一眼,和他們隔了三四排的樣子,那裏有個空位,是遲歲歲的。

後來實在坐不住了,林瑾年起身,彎著腰往那邊走去。

郝蕓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抿著唇偷偷笑,像個小傻子,直到有人戳了戳她手肘,她才猛然回神。

“遲歲歲呢?”

為了不打擾別人觀看節目,林瑾年蹲在走廊邊上,聲音壓得很低。

深邃清冽的眉眼間,寫著濃濃的擔憂。

郝蕓看著手上抱著的拐杖,倏地驚醒:“糟了,我把歲歲落在教學樓了。”

“……”

林瑾年擰著眉,問清楚遲歲歲的位置後,只說了句:“你別亂跑,我去找她。”

說完,就從後門溜走了。



樓梯通風口不斷有冷風刮進來,遲歲歲搓了搓手,往掌心呼了一口氣,白蒙蒙的霧氣逐漸消逝,她凍得雙腳都快沒意識了。

天色也更晚了,隱隱約約傳來禮堂的音樂聲。

為什麽還是沒有人來找她。

那種被遺忘的感覺很難受。

遲歲歲鼻子有些發酸,把委屈的心情壓下去,她撐著墻,勉強站起來。

“遲歲歲。”

嗓音很清潤,在空蕩蕩的樓梯裏還有回音。

她擡了頭。

男生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外面只隨意罩了件長款羽絨服,拉鏈敞開的,露出他筆直修長的腿。

他似乎匆匆趕來,微微喘著氣,劉海兒略亂,掃過長眉,顯得風塵仆仆。

漆黑的眸子對上她,確認她沒事後,才淺淺松了口氣。

“小哭包,怎麽又哭鼻子了?”

遲歲歲呆呆看著他,眼眶一圈淡淡的緋色,抿著唇,沒說話。

“發什麽呆,哥哥還要不要比賽了,你還想要不要那個獎品了?嗯?”

遲歲歲啊了聲,“你還沒有比賽嗎?那你先去——”

“別緊張,來得及。”

林瑾年笑了聲,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熟稔地披在她身上,“上來。”

他蹲在面前,脊背清瘦又寬闊。

道邊的路燈昏黃,濕漉漉的地板暈染開一片暖色。

寒風穿過樹葉沙沙作響,身上披著他的羽絨服,好像之前的寒冷和孤獨都被驅散開,四肢百骸都是暖暖的。

遲歲歲抱著他脖頸,就像小時候一樣,“哥哥,我剛剛才沒有哭。”

似乎長大了,被人說哭鼻子是件很丟臉的事。

林瑾年哂笑了聲:“那我該晚點到的,你那眼淚都在睫毛蕩秋千了。”

遲歲歲倔強道:“我真的沒哭。”

“行,那是我看錯了行吧。”他妥協地說。

“你就是看錯了。”

遲歲歲的手抓著他的肩膀,由於把外套給了她,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衫,透過掌心能感受到他皮膚的瘦韌和溫度。

“哥哥,你冷不冷呀?要不你把外套穿上吧。”

“你穿著吧。”

林瑾年嗓音低沈,攜著一抹調笑,悠悠補充了句:“你要真擔心我冷,就抱緊點。”

抱緊點。

遲歲歲盯著柔軟的頭發絲,眼眸認真,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林瑾年只感覺原本放在肩膀上的小手挪開了,還聽到她哈氣的聲音,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他不覺好笑,“遲歲歲,我就開個玩笑,你抓牢點,摔了我可不負責——”

就那一瞬間,林瑾年只感覺兩只小手臂穿過他頸項,牢牢抱著他脖子。

是比圍巾還讓人溫暖的庇護。

因寒風的吹拂而冷冽的頸項,瞬間暖和了不少。

“這樣呢,好點了嗎?”

遲歲歲的聲音軟乎乎的,距離隔得很近。

輕柔的鼻息像絲線一樣纏繞著他的後頸項,癢癢的。

林瑾年的喉嚨也發癢,有些生硬地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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